第5章 零與宿敵
零輕哼了一聲說：
「超凡之路沒那麼容易走，哪怕是最廣泛的戰士職業，有錢人家的孩子從小塗抹的增肌強體的藥膏，服用的營養藥劑，都是一筆巨大開支。
不是說沒有後來居上者，但前期缺的進度，後邊需要用十倍功夫趕上……」
提起此事，零的表情有些鬱郁。
雷文倒是沒那麼多想法。
後天彌補缺陷的手段，別人知道的不多，但他還真曉得。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烏坦村是不能呆了。
別說是黑魔法師傑尼斯，哪怕是體能弱雞的魔藥學者西弗勒斯，對他而言都是不可逾越的高牆。
從零的口中，他也對村子有了些許了解。
這靠近邊境的村子，可謂是窮山惡水。
年輕村民的成年禮物，便是前往騎士領給老爺們打工的馬車票。
小村子啥娛樂也沒有，於是一到晚上，村里就只剩下了木床的咿呀叫喚，春去秋來，葡萄紫了，香蕉熟了，娃兒也呱呱墜地了。
帶著孩子去打工的人是少數，於是村里便多了一群留守兒童。
而這人啊，見了騎士領的繁華，又有幾個願意回到鳥不拉屎的小村落？
於是留守就成了遺孤，待到成年，血氣方剛，又重複父輩們的循環。
某種程度，能被專門照料的零，至少還活的舒坦點。
從他甚至知曉海倫娜的身份，能看出至少受過基礎教育。
雷文本想著從那獵人隊長身上，了解一下真實的超凡力量是如何，但見著了零，心中又生出了別的念頭。
他試探性問道：「零，你記得村長家兒子嗎？我感覺他好兇，好像一下子就能捏死我。」
零微不可查的撇嘴道：「不過是掌握了【宿敵】技巧罷了。」
「宿敵？」他故作不知說，「那是什麼。」
「遊俠職業的入門特性，通過長期研究特定類型的敵人的身體構造和生活習性，從而更好追蹤敵人的一種手段。
唔，考慮到對敵人身體構造有了解，戰鬥時也更容易壓制特定類型的對手。」
簡評：追蹤+庖丁解牛
雷文好奇道：「你又怎麼知道他掌握了【宿敵】？」
零輕聲說：「施法者類型的職業，就職需要優良的教育環境、充沛的魔法素材甚至是完善的機構。
村子裡有嗎？
牧師、聖武士一類的職業有傳道和信仰的要求。
咱這別說教堂了，牧師都不來。
武僧需要精通氣的長者言傳身教，引入門內。
遊蕩者看著輕賤，但最吃巧手天賦，那大塊頭哪有這本事？
野蠻人……噗，你看他像是有高原血統的樣子嗎？
所以剩下的可不就只有遊俠了？」
「那零你……」
「我已掌握了職業特性。」
這小嘴驕傲的模樣，怕是AK都壓不住。
「零，教我！」
「想學啊，我教你。」
雷文大喜，正欲說，卻被零推搡著入屋：「趕明兒再教你，這都幾點了。」
……
躺在床上，雷文難以入眠。
罪域真不是什麼好地方。
別看作為主播，雷文直播時一口一個罪域忠誠。
可但凡他知道百噸王送他來的是這裡，拼著一口氣也要給司機一個大嘴巴子。
只因有野史傳聞，罪域策劃是某戰錘IP的忠誠粉絲。
【敲里嗎的狗策劃！】
想著想著，他困意上涌，正沉沉睡去時，一股惡寒忽然將他驚醒。
外邊忽然傳來無數野獸的嘶吼，他的房門被一腳踹開。
啥情況？
狗策劃殺來了？
零沖了進來，拉起他就跑：「快走，是獸潮。」
雷文臉色分外難看，心都涼了幾分。
沒完沒了是吧！
該死，不會真是1.4時期的獸潮吧？
那這樣不如直接躺平。
獵人隊長掌握了遊俠的入門職業特性？
那算個屁！
未來暮色森林的獸潮，玩家接取任務的基礎等級為LV3。
獵人隊長那是連LV1都沒踏入的臭魚爛蝦，對上最弱的玩家，能支撐5秒雷文都得喚「我草」，玩家能讓他跑雷文更得喚「我草」。
那麼問題來了，前世玩家為什麼要組隊？
是不想獨占經驗值嗎？
此刻他分外想念那騎著飛龍的女騎士，但不出預料，海倫娜都不在這片領地了。
面對獸潮的他，徹底陷入絕境。
被零拽著跑出門的雷文，看到的是火焰中熊熊燃燒的村莊，以及盤旋於天的白色巨鳥。
何德何能啊！
這烏坦村的肉填得飽這群狂獸的肚子嗎？
只是，在看到那白色巨鳥身上托著的人影時，他忽然意識到，海倫娜小姐似乎有些失算了。
按照她的認知，流竄到暮色森林的野獸乃至魔物，都只是邊境長城遺漏的一部分。
而雷文雖知曉1.4的獸潮，乃生命研究學會試圖製造完美龍紋生物而釀造的人禍，但不曉得這時期獸潮就已成規模。
前世今生的經歷重疊在一起，他終於意識到，玩家的情報是有局限性的。
比如……生命研究學會可能並不是在1.0版本才展開【完美龍紋生物】的實驗，而是在更早之前就已經布局。
再比如，暮色森林的獸潮，並不是從邊境長城那邊泄露出來的。
恰恰相反，這裡才是獸潮的發源地。
這是他結合前世今生的經歷，才推演出的答案。
生命研究學會對暮色森林的滲透比想像中的要深，海倫娜沒預料到，他亦然。
熊熊大火中，老村長發出驚怒的吼聲：「傑尼斯！西弗勒斯！你們生命研究學會希望我們做的，我們都做了，你為何還……」
然而天空之上，忽然傳來了一道漠然的女聲：「傑尼斯，你們這保密工作做的不到位啊，一個外圍都知道你們身份。」
雷文看向四面八方都被魔物包圍的村子，一時間進退兩難。
再看向那老村長，發現他渾身上下血氣翻湧，哪還能看出垂垂老矣的姿態。
吸血鬼？
不，半血裔！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此前他總覺得不協調的地方在哪裡了。
老村長在和獵人隊長對話時，完全居於上位，有些過於強勢了。
原以為是因為他們的父子關係，但現在看，怕是力量差距。
凡合作，必有利益糾纏。
那對一名半截身體入土的村中老人而言，生命研究學會能有什麼利益，是他甘願冒著被殺頭的風險，也想得到的？
答案自然是……
活著！
操勞了一輩子，不就是為了能在餘下時光享福嗎？
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是不想死。
由吸血鬼初擁轉化來的半血裔血統，能極大的延緩那老匹夫死亡的時間，所以，老村長才是烏坦村里真正的超凡者。
一時間，雷文驚出一身冷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