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以劍之名

  「016醒了？」學徒的指尖停在032裸露的脊背上，突然扭頭看向震顫的維生艙。

  一旁正撇過頭的護衛看向了玻璃罐頭，然後看到了一雙冒火的雙眼，他不耐煩催促道：

  「行了，別玩032了，要死的女孩能有多少滋味，別耽誤先生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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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徒意興闌珊道：「也罷，先給016注射藥劑。」

  冰冷的液體通過導管匯入雷文身體，疼痛就這樣沿著血管蔓延開。

  每根神經都在利維坦因子的侵蝕下發出哀鳴，像是有人用燒紅的烙鐵在肌肉里攪動。

  罐頭裡的雷文動靜更大，但麻藥帶來的睡意卻開始上涌，可他始終沒閉上那灼灼的雙眼。

  直到護衛忽然說了一句：「032沒氣了。」

  學徒停頓了片刻，不耐煩道：「沒意思，讓魔像去剝皮吧。」

  睡意蔓延開來。

  忽然，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裂帛聲傳來。

  魔法工坊內的符文法陣瞬間被激活，警戒聲狂響，學徒發出驚怒的吼叫。

  他眼皮已沉的快抬不起來，但還是見到，那遍布魔紋和結界的正門，被一雙包裹著鎧甲的手撕開。

  酸蝕咒文在紫龍鱗甲上炸開幽綠毒霧，卻見騎士旋身踏碎地面青磚，劍鋒劃出新月般的弧光，將襲來的血肉魔像一分為二。

  學徒激活了法師袍上的懸浮咒，就想跳入逃生井逃跑，卻被凌冽劍風截斷去路，只能一咬牙回頭搓起了纏繞術。

  可那魅影早已借著蹬踏書架的力道完成二段突刺——空曠的房間裡驚雷炸響，劍鋒穿過羊皮紙與喉結，把尖叫和傳送術一起砌進牆裡。

  高馬尾飛揚，鍊金爐炸開的酸液在盾面蒸騰成霧，露出一張若隱若現的女子的臉龐。

  她緩緩收劍。

  「我來晚了嗎？」

  將雷文放出來的女騎士，看著身體如紅蝦一般的雷文，取出一個小瓶塞入他口中。

  冰冷的液體和爆炸一般的力量在他身體裡蔓延開來，不知過了多久，血脈藥劑帶來的副作用才得以減緩。

  雷文劇烈的喘息著，尋死還生的他說的第一句話卻是：「還有個老法師和藥劑師，他們法師袍上有半枯半榮的世界樹紋路。」

  女騎士嘆息了一聲說：「抱歉，沒來得及將他們攔下。」

  見到雷文稍稍緩過氣來，她取下長袍蓋在032屍體上，看著呆呆坐在地上的雷文說：「可還記得家住何方。」

  雷文搖頭：「回不去了。」

  女子又道：「稍後我會去一趟卡尼斯城，沿途有個烏坦村，若你沒去處，我送你去那裡定居。」

  烏坦村？

  雷文感覺這名有點熟悉，卻想不起來那是哪裡。

  見雷文思索，女子勸慰道：「這實驗室背後組織勢力不容小覷，城裡怕是還有他們的眼線，不可前往。

  那烏坦村多留守兒童，你在那裡多學點本質，再考慮接下來該如何走。」

  雷文看了那女子幾眼，下意識說道：「姐姐，你帶我走吧，他們謀求的是人工製造血脈龍紋，我的龍紋印在臉上，躲不掉的。」

  「咦？」

  女子有些吃驚，這小乞兒竟知道龍紋。

  如今的維洛馬楚大陸，除卻頂尖帝國外，還有幾個大家族掌握了工業和經濟發展的命脈。

  這些家族的成員多居住於有特權的自治領內，家族成員甚至不屬於任何國家的公民。

  只有超凡者，才知曉這些家族的特權有多大。

  權力源於拳力，龍紋家族的超凡力量真能通過母嬰和血液傳播——那是一種會隨著家族成員年齡增長而覺醒的獨特奧法徽記。

  想要破獲龍紋力量的勢力數不勝數，但敢參與進來的，無一不是一方巨擘，所以她還是搖頭說：

  「不可，下邊村落連超凡者都未曾見過幾回，認出你的概率極低，反倒是跟著我……」

  雷文只好作罷道：「好吧，還未請教騎士小姐姓名？」

  「海倫娜·吉訶德。」女子回了一句，「你呢，油嘴滑舌的小傢伙。」

  「雷文。」

  海倫娜點了點頭，卻沒注意到雷文的眼眸微微出神。

  【人物姓名：海倫娜·吉訶德】

  【劇情等級：S】

  【劇情偏離度：2%】

  雷文心跳悄然漏了一拍。

  未來科米爾公國一帝三王的劍王，紫龍騎士團的騎士長，那個2.0版本里最驚才絕艷的天驕？

  只是這劇情偏離度有什麼用？

  海倫娜不知曉雷文在想什麼，只是將失去生機的實驗體們聚到工坊外。

  雷文一出來，就聽到一道低沉的嘶吼，一頭雙足飛龍緩緩落在他們身前。

  海倫娜伸手一拉，雷文就落在雙足飛龍的龍鞍上。

  「走吧，我先送你去烏坦村。」

  海倫娜輕輕拍打雙足飛龍的龍翼，飛龍似乎明白了什麼，撲騰的翅膀離開地面。

  雷文這才發現，原來這魔法工坊處於一片廣袤的森林之中。

  工坊外飄著鵝毛大雪，初升的驕陽照亮了這片森林。

  下一刻，雙足飛龍朝著下方聚在一塊的屍體，噴出了一道熾熱龍焰。

  龍焰餘燼在雪地上嘶嘶作響，海倫娜的披風漸漸凝滿霜花。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時，飛龍展開覆滿冰棱的翅膀。

  「該走了。」海倫娜說。

  再回頭，雷文看到初日照亮了死寂的森林。

  老樹、灰燼、魔法工坊……最後定格在窈窕女騎士那白皙的臉上。

  恍若隔世。

  有道是香車美人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這被女騎士帶著騎在龍背上，風吹起紅色長髮，多少讓他有些不好意思。

  主播玩家是這樣的，大多母胎單身。

  別管在小群里有多指點江山，現實里多得是被壞女人騙的。

  好在他很快調整好思緒。

  森林的邊緣，他終於得見十幾畝薄田，稀稀疏疏的籬笆簇擁著有些擁擠的村落。

  「烏坦村到了。」

  雙足飛龍撲騰著翅膀朝著下方飛去，颶風扇動的聲音引來了村民緊張的視線。

  為首的老人戰戰兢兢，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海倫娜深吸一口氣喊道：「老人家，無須害怕，我與希爾是同僚。」

  那聲音溫和卻穿透力極強，瞬間讓下方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沒等海倫娜跳下龍背，那老村長就挺直了腰，笑容滿面地說：「你說希爾？大人您也是國立騎士團的成員嗎？」

  希爾是從這窮鄉僻壤里走出去的超凡者，和海倫娜共事於科米爾公國的國立騎士團。

  一旁小心翼翼看著此地的獵人們聞言也探出頭來。

  「是希爾的同伴？」

  「那臭小子離村都快10年了吧？」

  「希爾真加入了國立騎士團？有出息啊！」

  「那位大人的鎧甲，莫非就是科米爾大名鼎鼎的紫鱗重甲。」

  「天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