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論英雄
第520章 論英雄
劍聖眼中光芒不斷閃爍，顯然內心在急速思考著，看來是在思索對策思考可能性。
不過良久，他還是長嘆一口氣，以複雜的眼光掃視在場的所有人，然後抬頭望向天空，仿佛要透視遙不可及的未知世界。
法尼特城邦的主教深呼吸幾口氣，見劍聖德哥尼暫時不想說話，也不敢打擾，在心中整理思緒。
剛剛在場的人都能請清除的感受到。
當聖騎士萊伊特說出因為諾蘭城教會的愚蠢，濫用刑法燒死了一個天外來客，令原本可交流的異界生靈在死前下達詛咒的時候，在場不論是劍聖的弟子還是其他人，都能感受到劍聖那不算強壯的體魄中，一種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力量在反覆涌動和被壓制。
顯然劍聖在奮力克制自己快要壓制不住的憤怒。
說實在的，即便是在場的諸多教會中人也有些難以忍受，哪怕他們在平時或許也存在著類似的貪婪行為，可就像很多惡徒看電影也會厭惡反派一樣，這一刻他們在情緒上「同仇敵愾」。
主教在皺眉思索片刻後，還是覺得自己的地位應該打破這會的安靜，至少也得緩和劍聖的情緒，否則可能讓他對教會產生不好的想法。
「劍聖閣下，事情會嚴重到什麼程度？我們現在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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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教斟酌著開口。
「教會畢竟太過臃腫安逸，即便在神的光輝下，也會有影子的陰暗角落，作為教會的一員，我希望我們能夠補救可能發生的眼中後果！」
秦小俠看了他一眼，這個主教雖然存在不小的私慾，但這幾句話還算有但當。
「你說的沒錯主教閣下，懊惱並沒有用，補救才是我們此刻該做的事情。」
「諾蘭城教會為什麼會存在如此愚蠢且貪婪的主教我不得而知，但他們做出的蠢事如果真的已經導致了眼中後果，那無疑需要全世界的生命來承擔了……」
「需要全世界的生命來承擔後果」這話聽起來說得有些重了，但在場人對於一定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毫不懷疑。
聽到劍聖德哥尼說的話，聖騎士萊伊特不由的在心中嘆了口氣，他再一次見識到了極有可能是因為教會中某些人的愚蠢而招來的災禍。
以前某些蠢貨蛀蟲在教會裡鬧出的事情或許很多，但運氣還不錯，這一次，諾蘭城那些傢伙卻要讓整個世界來負責了。
劍聖輕輕呼出一口氣，隨後率先大步離開這處院落，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我們去戰略會議室。」
戰略會議室正是這段時間研究情報人員調度部署的地方。
雖然此刻已經是大半夜，這會誰也不會回去睡覺的，自然是一起跟上，準備聽聽劍聖的想法。
上一次，卡斯落帕世界和地球在世界層面產生聯繫的時候，一些因為受困於地球世界之力以外的異界生靈有很多進入了卡斯落帕，那麼環境更好且世界之力薄弱的這個世界，極大可能也會發生這種事情。
秦小俠準備藉此機會給這批自己忽悠起來的異界班底打預防針了。
沒錯，雖然劍聖德哥尼既不是教會核心成員，也不是城邦實權人物，但這個傳奇人物在如今在這一片逐漸形成的小體系中，擁有不客忽視的聲望和影響力。
在不知不覺中就能輕易導向事件的發展。
距離「劍聖痛苦發狂」後大約兩頓飯的功夫。
在這處大教堂原本研究情報和信息的地方，一群深夜不眠的人逐漸從看似平靜的劍聖口中得到了駭人聽聞的信息。
一個體態肥胖的中年男子驚得差點拿不穩手中的杯子。
這個坐在主教尼爾洛邊上的胖子，正是在不久前匆匆趕來的法尼特城邦主人，享有法尼特城及其周邊一些城鎮領地的所有權。
這位胖子在得知「劍聖」真實存在後，曾經放低姿態三次親自來拜會劍聖並邀請劍聖在城邦任職或者教導自己的孩子，在秦小俠看來也算得上是個人物了。
令城邦主人驚得拿不住水杯的，自然是劍聖口中那駭人聽聞的可能性。
「劍聖閣下……您，您是不是…是不是……」
城主的話都有些哆嗦了，但在場幾十個人沒有誰有資格嘲笑他，至少他還能完整說出話來。
「城主閣下，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不過很遺憾，我並沒有誇張，很可能我們的世界會重演千年以前的亂局。」
劍聖德哥尼話語平靜，但這樣平靜的聲音卻讓室內所有人都心裡發毛。
就在剛剛，這位基本已經被如今在場所有人確信起碼千歲以上的強者，口中說出了世界可能重陷古代厄亂危機的情況。
也就是在那其他世界的妖魔怪物橫行，世界生靈陷入危機朝不保夕的時代，由一個「見證」過「曾經」的強者說出來。
秦小俠儘量用這具身體不算多的力量，以及那超凡的語言技巧，撥弄這群脊頂人可憐而脆弱的神經，一個恐怖而黑暗的末世景隱隱約約在眾人腦海中形成。
一旦世界陷入這種境地，所有人的平靜都將被打破，大量凡人淪為魔怪的食量，甚至世界都有覆滅的危機。
望著滿場的人臉上的驚慌和失措，劍聖德哥尼嘆了口氣。
「不要抱有僥倖心理，我們付不起這種代價，付不起因為僥倖在混亂降臨前措施準備的機會！」
「乓啷噹…」
一隻銀杯摔在了地上，內部熱氣騰騰的飲品撒了一地，這是其中一個地位比較高的神官沒有拿穩手中的杯子。
所有人都聞聲望向那隻摔在地上的銀杯，臉上交織著恐懼和無措的顏色，然後再次轉向德哥尼。
沒誰怪罪這個可憐的神官，他只是怕了，在這種時刻，怕了並不丟人，在場包括萊伊特在內，沒有誰敢否認自己不存在恐懼。
秦小俠嚇完人後，眼睛微微眯起，聽著場內粗細不一但難免失去平靜的各種呼吸聲。
脊頂人不是地球現代的人類，經歷過大量末世和各種奇幻科幻影視劇衝擊，對各種「末日」司空見慣，哪怕現代人類，各種末日預言日照樣有一大批亂鬨鬨的。
誇張化的末日壓力，對於脊頂人而言，可謂是晴天霹靂難以承受，相信所有人心裡都籠罩著一層沉甸甸的陰雲。
在這氣氛陷入低谷的一刻。
劍聖突然眼睛一睜，眼神中折射出不可忽視的氣勢，連帶著室內都掀起一陣讓所有人毛髮過電的感覺。
劍聖德哥尼帶著一陣沉穩而堅定的語氣再次開口。
「但還有補救的餘地，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也不會輕言放棄，世界上所有有識之士也同然如此！」
在劍聖突然激昂的語氣下，所有人都感覺精神一振。
「若連我們變得頹然而驚恐，那麼難道還要指望那些沉迷於眼前的人，指望那些不知情的人，指望那些沉醉於欲望之人，還是指望那極有可能已經被惡魔迷惑的青格列帝國？」
「噌~」的一聲，一把陳舊但鋒利的長劍被拔除三分之一，劍刃倒映著德哥尼那滄桑的面孔。
「我們在座中，有的人堅毅，有的人富有智慧，有的人狡猾，有的人勇敢，有的人貪婪，有的人懦弱……」
此刻的德哥尼猶如一把出鞘的利劍，每一句話都直指人心，毫無往日的謙遜內斂，顯得鋒芒畢露氣勢凌然，也毫不避諱的望向在座眾人並點出其中某些人的缺點。
有的人有些羞愧，有的人有些無措，但沒有人惱羞成怒。
劍聖德哥尼並不寬闊的身軀從位子上站起來，將劍鞘內剩餘的長劍緩緩拔出，隨後一一望向那些敢於同他對視或者不敢接目的人。
「但！！！英雄從來不是戲劇中演義得那般完美！！他會恐懼，也會有貪念，他會哭泣，也會怕疼痛，因為英雄也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感情的生命！！」
「英雄不過是在一個特殊的時間，做出了一個特殊的選擇而已！！僅此而已！！」
「一千多年前，有無數志士同我一樣做出了那個選擇，在後世，他們的故事流傳至今！！」
劍聖德哥尼的長劍仿佛鍍上了一層銀白，橫在其面前倒映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告訴我，若這一生有這麼一次機會勢為信念拼盡熱血，有誰願意與我同行？」
被劍聖的氣勢一激，在場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不論地位高低，不論貧富貴賤，全都有一股熱血在渾身上下亂竄。
「我！！」「噌…」「我願意！！」「我！！」
「噌…」「還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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