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前沿與現實(求訂閱)
第113章 前沿與現實(求訂閱)
周岩青結束了關鍵操作將持針鉗遞給田超時,田超仍意猶未盡地左右擺著頭仔細體會周岩青跟腱縫合術的關鍵步驟。
「欸,田超,練練手。熟能生巧。」周岩青拍了拍田超的手腕。
田超目前才碩士二年級將結束的六月份,縫合術就已經過了豆腐的淺縫合!如果闖過了皮凍縫合再到拉伸壓脈帶縫合,那田超就能夠達到以前專業特殊通道的層次了。
周岩青從底層爬來,也不會變成「鳳凰男」,依稀記得在碩士畢業階段,就能夠完成拉伸壓脈帶的不易。
田超有這樣的資質,周岩青也願意給機會。
「謝謝青哥。」田超回過神後,趕緊將肘關節往外推,方便周岩青接手他現在的拉鉤位置。
隔壁,寧祝則眯著眼睛指點道:「田超,你先要喊師兄,再喊哥。這個流程還是要走的。」
「師兄的哥和隨口叫的哥,性質可不一樣。」
很多場合下客套的時候,並不會叫周岩青周醫生,周師兄,這類相對正式的稱呼,男的不論大小叫一聲哥,女的則看情況喊一聲姐或者師妹,這是非常正常的稱呼。
醫療行業也不意外。
一口一個某某醫生,某某教授,某某主任,多隻發生在電視劇里。
田超也很聽勸,就再喊了一聲岩青師兄後,再叫了一聲青哥。聲音可甜了。
田超溫潤的聲音送到周岩青耳朵里時,即便周岩青沒有「報仇心思」,也莫名多了一分快感。
要知道,自己剛來湘雅醫院時,田超的『咄咄逼人』,直接讓寧祝必須要選擇他跟急診手術,也與現在一樣現實。
周岩青看著田超縫了幾手後,說:「外科的基本功一個核心就是控,皮膚縫合是控制距離,皮瓣縫合是控制縫合的深度與距離,如果要縫合肌腱,則必須控制進針和出針的力度。」
「皮凍縫合作為拉伸壓脈帶之前的縫合材料,其本質就是這個意思。」
「控制進針力度,進針和穿針的角度,這個說破不說破都無所謂,主要是你的基本功要到這一步去,徹底穩住自己的手腕是關鍵……」
田超斜目看了周岩青一眼,默默地說了聲謝謝師兄後,繼續開始練習。
寧祝又道:「田超,你這可算是賺大發了,如果岩青現在開一個縫合小型培訓班,伱還得給你師兄交點錢。」
周岩青笑了笑:「祝哥,您這就屬於商業互吹了。哪裡有這麼誇張?」
湘雅醫院裡,能開專項培訓班的基本都是教授,副教授都只有極少數才有這個資格。
你一個主治就算有這樣的能力,別人大部分人也不會買你的帳。
寧祝笑了笑沒說話,繼續低頭看田超的操作。
以前,寧祝最關注的就是周岩青、於樾和田超三人了,三人的臨床天賦都差不多。
後來寧祝才發現自己才是需要被周岩青關注的那一個,他就再也不把注意力盯在周岩青身上了。
……
手術完,周岩青和寧祝兩人就當起甩手掌柜往外走。
送病人回病房的任務,就交由田超負責了。
周岩青一邊洗手時,側望看向寧祝:「祝哥,您以前不是說,等我從衡市回來之後,就告訴我一些秘密麼?」
「這些秘密是啥?憋了我這麼久,祝哥應該不會再賣關子了吧?」
寧祝搓著手,搖頭:「等會兒再說,我們去一趟秘密基地。」
衡大附一的抽菸室叫快樂室,湘雅醫院的抽菸室叫秘密基地。每個醫院這種地方的稱呼可能都不太一樣。
至於說哪個醫院的手術室沒有抽菸室,那估計是你不知道。
周岩青跟著寧祝推開了吸菸室的門後,煙霧繚繞的味道就刺激得周岩青有點難受。
可沒辦法,寧祝要來,周岩青要打聽消息,就只能跟著了。
「來一根麼?二手菸的危害比一手煙更可怕,所以我們來一手的?」寧祝開著玩笑。
周岩青笑道:「祝哥,有沒有可能,吸菸的人受到的是一手和二手的合擊?」
寧祝把煙盒一收,略傲嬌:「我的口糧還懶得浪費在你這個不懂煙的外人身上。」
說完吸了一口,而後緩緩吐出,煙霧升騰下,寧祝的聲音也撲面而來:「岩青,其實我要告訴你的事情,你大多能猜測得到。」
「每個醫院都會有一個『展望業務』和『核心業務』。」
「我之所以用業務來描述而不是以術式來形容,是這些東西,不是一個兩個術式,而是一組病種。」
「我如果沒猜錯的話,衡大附一的核心術式就是斷指再植了,如果再有更上的,比如說神經、肌腱轉位術,我估計你們醫院不一定拿得下。」
「當然,也可能是我太不了解衡大附一這一所老牌醫院,容我無知。」
寧祝的語氣非常客氣。
周岩青輕輕搖頭,接著把門打開散味兒,還把排氣扇開到最大:「祝哥,你說的對。」
「而在我們醫院,要在資深主治階段掌握斷肢再植術是常態,否則你很難晉升到副高去,省內的系統不卡你,上級和本院的人會卡住你。」
「這也是常態。」
「不想努力奮進,只想著混日子,那你就一直在邊緣混日子,這是很多年前的老教授就定下來的規矩。」
「還是那句話,你想混日子出去混,我們這裡從不缺不混日子的人!」
「這並不是激勵我們賣命,而是要奮進,拒絕躺平式工作。」
說到這,寧祝又吞吐了一口暫歇,而後才深吸了一口氣後,聲音緩緩再次送出:「在我們醫院的話,其實也並非走在了國內的最前沿位置。」
「斷指再植是常態,轉位術、『偽功能重建』是核心,但真正的神經功能重建術,在我們科室里,目前還處於學習階段。」
「而國內一流的手外科,比如說華山和積水潭,他們那裡的周圍神經損傷治療,已經頗具心得,而我們才往前跨著小碎步。」
「這個,就是我們科室目前主要奮進的方向,你要了解一下。」
「當然,在此之前,神經、肌腱、血管轉位;神經、肌腱、血管移植;移位術等,你都要開始慢慢學。」
「不要覺得斷肢再植就是頂級了,轉位和移位,比再植難多了。」
周岩青馬上點頭,抿了抿嘴後嘆道:「祝哥,那肯定的啊。」
「核心術式出現的早晚,大部分情況下決定了它的操作難度。」
「只是祝哥,那為什麼我們科室的核心臨床課題是皮瓣設計,而不是神經轉位、移位……」
周岩青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因他發現寧祝直勾勾地看向了自己,且張口說了一句很冒犯的『噁心話』:「你怎麼不去協和本碩博連讀呢?」
周岩青:「……」
寧祝繼續深吸了一口,而後開始道歉:「岩青,你別怪我剛剛太激動啊,主要是你說話太冒犯了。」
「你說作為醫學相關從業人員,誰是不想當院士大佬麼?是當不到。」
「轉位術和移位術的臨床課題哪裡有那麼容易啊?」
「第一,是這兩種術式已經成熟,基本都被前輩們做滿了。」
「第二,要開發新的轉位術和移位術,你知道難度多大麼?」
「我問你,你怎麼移位,哪一條神經移位後,不會對本身的功能造成太多的影響,已經成熟的移位術還要排除在外,哪那麼容易啊?」
「譚中玉等幾位教授哪有那麼笨,一般人能發現的他們卻發現不了?」
周岩青咧了咧嘴:「是我失言了。」
不過馬上周岩青就找到了一條恰到好處的馬屁路徑:「祝哥,幾位教授都很難找的臨床課題方向,被你在肌腱縫合領域還找到了縫子。」
「牛逼!~」周岩青笑靨如花得豎起了大拇指。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也還行,就是水課題,沒特別實質性的意義。只能說推進一下理念和認識的進步,與新術式開發相比,還是沒得比……」
寧祝馬上收回話題:「另外一件事就是,你知不知道,我是譚教授實驗室里的教研主管?」
周岩青點頭:「聽很多師兄都說起過。」
寧祝說:「那你願意聽指揮麼?你如果想要自己做自己的課題,那麼我就放你自由,不過你如果沒有什麼思路的話,我會給你分配一些任務讓你做。」
「做完之後匯聚到大課題里來,然後匯聚成相對比較高分的文章。」
寧祝說到這裡時,周岩青只能佩服段祁麟大哥比他的見識更多,知道很多周岩青根本不懂的知識盲區。
這種盲區,之前周岩青沒有確定要來湘雅之前,沒一個人告訴他,實驗室運轉的大羅盤是寧祝,實驗室運轉的細則是寧祝調控的。
「祝哥,我想自己闖一年的樣子,頭鐵一下。」
「如果到時候實在不行的話,就求教祝哥你。」周岩青快速回。
跟著寧祝走,就是大鍋飯,大鍋飯就是相對平均主義,需要排隊輪流,什麼時候運氣好,你什麼時候有機會混到共一作,運氣不太好的話,就一直都是可有可無的作者位置。
肯定能保證你畢業。
而你如果自己隨意走,不聽大課題組的調遣,那就成果各自負責,連掛名都沒你的份兒。
課題經費從課題組裡拿,能做多少看你自己,你如果能力足夠,自己申請到了課題經費,不管是校級、市級還是省級,那也都是你的。
而且課題組鼓勵你去多拿課題回來,你做不完有的是師兄弟幫你做。
只是,大部分的情況下,吃大鍋飯的人,反而更加容易申請到課題,因為他們掛名的文章多,履歷好看。
「行吧,那你先自己闖一闖吧。不過你也別頭鐵很久,我不給你一年時間,半年之後,你還是沒什麼好的方向的話,就跟著我吧。」
「譚教授讓我把你搞成留院這樣子,你在外面我怎麼搞你啊。」寧祝猥瑣地占著便宜。
周岩青:「……」
寧祝一笑,摁滅了菸蒂後,打了個哈欠。
拿起住院總手機看了看,沒有未讀信息後,說:「沒其他事情了,岩青你去吧。」
周岩青說:「祝哥,有事了打我電話啊,我就在樓上。」
「還看片子啊?找個女朋友吧。」寧祝在後面大聲喊了一聲。
周岩青回頭不理,寧祝其實也是一個大小孩,也喜歡玩和開玩笑。
周岩青看的片子是正式的片子,不然周岩青怎麼提高閱片水平,其實方法和諸多的狼友都是一樣的,只是看片子的類型不一樣。
周岩青回到醫生辦公室時,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師兄李觥,而且此刻李觥還在和值班醫生打聽著周岩青的消息。
值班醫生面對著門口,在看到周岩青的剎那,他馬上停了嘴,主動站了起來,指著橢圓桌:「周師兄。這是觥哥請的咖啡。」
「岩青,你可算是來了。」
「時間正好,走走走,我們去吃飯。」李觥的長臉此刻都笑成了團臉。
「謝謝師兄。」周岩青也不太好拒絕李觥的邀請啊,於是就把咖啡提著答應了下來。
見到了李觥大師兄,周岩青不可能避而不見。
龔毅對他周岩青蠻好,經費不足是能力問題,而不是態度的問題。
個人能力的問題你是不能怪別人的啊。
周岩青對龔毅多是感謝,無論如何,龔毅也收留了他,讓他拿到了碩士畢業證,且給自己爭取了很多東西。
兩人往外並行期間。
李觥上下打量周岩青,笑著問:「岩青,有女朋友了嗎?還是有幾個?」
周岩青搖頭:「師兄,整十個。」
接著又回:「還沒有女朋友的!現在的女朋友不好找。」
「是你眼光太高了吧?」李觥馬上回。
而後上下掃了掃周岩青:「師弟,你這賣相,其實如果有機會找一個小富婆正合適。」
「俗話說,年少不知富婆好,錯把少女當成寶啊!」
周岩青則齜牙說:「這樣一來,醫生都不用做了,在銀行里掛幾千萬的零花錢,每年吃利息都吃幾十萬!」
「還當什麼醫生呀,是吧?」
李觥吧唧了幾下嘴,一時間不答話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