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黑泥，猜測

  懸於茫茫黑泥之上，陳行知舉目遠眺，卻始終尋不到一寸沒被黑泥覆蓋的地方。

  心中不由得疑心漸起，靈視層應該不會只是這個模樣的吧？

  先前他們在物質世界還能窺見的一些諸如蠕動陰影、眼珠子等的怪誕之物，此刻卻全無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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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它們是分布在其他位置？

  帶著這樣的問題，二人掠過黑泥，開始探索這個與現實迥異的世界。

  然而，任憑他們搜尋良久，面前的始終只有茫茫黑泥。

  對於這種境況，布希提出了自己的猜測：「咱們不會是遇到鬼打牆之類的情況吧？」

  「應該不是鬼打牆，」陳行知否定了這一猜測，「我在來路上留下了幾個精神標記，直到現在依然能感受到它們的存在。」

  那也意味著他們確實一直在前進，而沒有陷入迷境。

  「不過我們還有兩個地方可以嘗試去探索。」陳行知指了指腳下，又指了指頭頂的方向。

  「你是指，地底和天上？」

  布希立刻反應過來，抬頭看了眼呈現詭異青綠色的天空，建議道：「我們還是先看看黑泥地面下有什麼吧。」

  「可以。」陳行知對他這一建議表示認同。

  二人迅速行動起來，降至地面，卻始終不讓自己沾上黑泥。

  可剛落地，兩人就犯了難。

  這個世界沒有氣機，也沒有他們所熟知的各種物質，只有壓根分析不出成分的黑泥，他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思索良久，陳行知決定自己親自動手。

  雖然沒有氣機、沒有物質這兩點就讓他的手段廢了大半，但好在他這具意志化身上還留有充足的法力。

  這個世界作為靈視層，其中存在的黑泥也應該是一種與靈體接近的存在。

  因此，他還可以用最直接、最粗暴、最沒技術含量的手段，通過法力直接干涉黑泥，將其化解，來深入探查下面的情況。

  法力延伸到體外，逐漸與黑泥產生接觸。

  那種冰冷粘稠的感覺讓陳行知就像是碰到了一種不可言說的物體，讓他這具意志化身的臉一陣抽搐。

  但好在他還是能克制住收回法力的衝動，仍繼續將黑泥化解。

  黑泥與他的法力產生反應，逐漸消融，化做一條條扭曲的黑色線條外溢。

  「這些黑色線條是什麼？」布希好奇地看著這些黑色線條，本著小心的原則，沒有上手去觸碰。

  但那些黑色線條卻好像有意識般，特意避開了陳行知，一股腦地往他那方向鑽去。

  注意到這一情況，陳行知示意他靠到自己身邊，同時放出法力護住周身。

  「老大，這些黑色線條為啥都不敢靠近你，而是全都往我那跑呢？」布希對此感到疑惑。

  「我也不清楚，也許是我比較強，你比較弱，所以它們欺軟怕硬？」

  陳行知隨口說了一句，給布希整無語了。

  雖然這是事實，但他聽著好氣啊。

  將一條黑色線條攝到手上，陳行知一心二用，開始研究起這線條來。

  「有點像我曾研究過的鬼物內臟，似乎蘊含著某種情緒。」

  隨意掐住那還在扭動的線條，他將法力深入滲透進其內，分析起它的構成。

  與渾身硬得像一塊臭石頭般，法力無從滲入解析的黑泥不同，這些線條給他的感覺就像是漏成了篩子，法力一鑽就入。

  隨著解析的一步步深入，他逐漸了解了這條黑線的一切。

  與他猜想的差不多，這線條確實是由情緒組成，且還不是只蘊含了一種情緒，而是蘊含了複數的情緒。

  憤怒、懶惰、貪婪......就連陳行知也沒想到這小小一條黑線竟如此複雜。

  因此，他看向腳下那片黑泥大地的眼神逐漸不對勁。

  「如果這整片黑泥之地都是由如此成分，那得是吸收了多少生靈的情緒？」

  陳行知不由得懷疑起這並非聊齋世界的產物，因為據他的估算，哪怕把聊齋世界的所有生靈都加上，也不一定能造就這麼大一片黑泥之地。

  黑泥之地中蘊含的情緒總和，多得令人絕望。

  如果按這個想法細究下去，那會不會五濁惡世的產生也與此有關呢？

  一旁的布希見陳行知久久不語，好奇地問了句：「老大，你發現什麼了？看起來不太好的樣子。」

  看了他一眼，陳行知萌生了個想法，意味深長地說道：「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我覺得深挖下去能挖到這個世界的暗線。」

  「暗線？」布希愣了下，作為一個在上個世界經歷過類似情況的輪迴者，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無非就是更大的風險，以及更大的利益。

  一想到這，他就眉頭緊鎖，決定還是先了解一下。

  「那，你要不細說一下？」

  見他上鉤了，陳行知笑著表示：「這片黑泥大地完全是情緒的濃縮，而據我的計算，哪怕把聊齋世界給壓榨了，估計都造就不出這麼大片黑泥之地。」

  「也就是說，這片黑泥大地可能是這個世界之外的產物？」布希也是心思機敏之人，片刻便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按照這個思路細想下去的話，他們也許能從中發掘出聊齋世界之外的產物。

  或者乾脆一點，如果能把這裡給利用起來的話，那也算是一筆大得離譜的財富。

  「沒錯，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想法。」陳行知拍了拍布希的肩膀，引起他的警覺。

  「干，幹什麼了？」布希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老大，你不會又有什麼實驗要我去試吧？」

  「那怎麼能叫實驗呢？那分明是幫助隊友變強啊。」

  陳行知語重心長地給他做思想工作：「反正你現在也無法朝縱向提升，不如換個思路，先往橫向發展，把自己體量升上來，再去想提高質量的事。」

  「我看這裡的黑泥就很不錯，哪怕只是吸收其中一小部分，也足夠你的靈魂提升不少了。」

  對於這一想法，布希覺得並不妥當。

  他不認為自己能駕馭其中的情緒。

  對此，陳行知倒也無所謂，反正他並不缺實驗體，布希不同意他也還有其他選擇。

  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正在進行的工作上，他察覺到法力的深入愈發困難。

  越往下的黑泥就越堅固，蘊含的情緒也更多、更濃縮，因而也就越難以被他分解消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