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永無止境（大結局）

  第529章 永無止境（大結局）

  羅睺看到了什麼，竟怒火中燒？

  「不淨老魔，你手上這刀是哪來的？」縱使以一敵二，羅睺依然中氣十足，還有餘力向突然殺出來的不淨魔祖質問。

  力道加持於身，他一手握住熾日射來的大日之光，微微用力，那虛無縹緲的光線就這樣被他捏碎，化作遍地實質化的光輝。

  弒神槍再次刺出，與同源的不淨魔刀架在一起，兩道毀滅的洪流對沖、湮滅。

  收刀與陳行知站在同一側，不淨魔祖嘿嘿一笑：「你說呢？當然是你當初爆的裝備了，順帶一提，你的弒神槍，很好用，尤其是在它變成我的形狀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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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邊說，還一邊用手輕撫刀身。

  在他的撫摸下，不淨魔刀適時地輕輕顫動起來，讓羅睺看得臉都綠了。

  「所以當初就是你不，有玄君他們看著，當初的你根本不可能做到這點，除非，玄君和你是一夥的。」

  羅睺快速推測一番，得出結論：「你一定和玄君有不可告人的聯繫。」

  話音未落，他便回身一槍，將砸向他的血玉如意擊飛，而後又連出六槍，將人皇令等靈寶的偷襲一同擋下。

  「嘖，沒偷襲成功。」

  他身後不遠處，玄袍道人撇了撇嘴，翻開地書將自己保護起來。

  看了眼環繞對方的七道靈光，又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唯一一件靈寶，羅睺不得不承認，他嫉妒了。

  「沒關係，等我把十二祖巫的靈光完全煉化，再分出幾道來製成靈寶。」

  安慰了自己一句，他警惕著不覺間以三足鼎立之勢將他包圍起來的三人。

  怎麼玄君、不淨老魔、炎陽三人會突然聯手對付他？莫非他們早就計劃好了？

  「沒想到我才剛回歸，就又遭到了圍攻，」他冷冷一笑，想到了入滅前的那段經歷，「不過光憑你們三個，可對付不了現在的我。」

  陳行知面容平靜，沒有被他的挑釁激怒，緊盯著他，突然升起圍攻的念頭。

  呈三足鼎立之勢將他包圍的三人默契朝他殺來，似要重現他上次入滅的一幕。

  羅睺自然不會讓他們得逞，也是一手握拳，一手持槍，力道與毀滅之道一同運用，將那些攻擊盡數擋下。

  熾日放出的光輝？一拳轟滅。

  與弒神槍同源的不淨魔刀？一槍架住。

  數件靈寶的聯合進攻？拳槍並用，將其化解。

  三人沒占到便宜，羅睺也沒占到什麼好處，局勢似乎陷入僵持。

  可羅睺內心湧現的危機感卻提醒他，一切還沒有結束。

  一陣尖銳的嘶吼聲忽然響起，明明是第一次聽，可羅睺卻沒由來地認為這是號角聲。

  是劫氣，龐大的劫氣升騰而起，匯聚為種種劫數，降臨在他身上。

  天雷、贔風、陰火

  萬般劫數在他身上展現，硬是讓他在原地停頓了一瞬。

  趁此機會，被困於都天神煞真身內的燭九陰突然暴起，與劫數裡應外合，趁機衝出了這個囚籠。

  其餘祖巫也紛紛恍然大悟，抓住這片刻機會逃出都天神煞真身的囚籠。

  十一道靈光連忙逃離戰場，只有燭九陰悄無聲息地與陳行知融為一體。

  失去了十二祖巫的靈光支撐，這具由十二都天神煞大陣構築而成的身軀開始搖搖欲墜。

  「原來還有一個，真是讓我意想不到啊。」羅睺及時衝破劫數，以自己絕強的力道控制住了即將崩潰的身軀。

  環視一圈，目光在剛出現的劫道之主身上定格一瞬，他心中愈發警惕，表面上卻裝作不以為意道：

  「四個人，正好復刻我上次入滅時的那一幕。只是我很好奇，你是如何說服這麼多人一起來對付我的？」

  他看向陳行知，又瞥了眼劫道之主，「甚至還能拉來這位神秘的劫道之主。」

  「你聽說過『一氣化三清』麼？」陳行知選擇以問題來回答問題。

  一氣化三清，這一門鼎鼎有名的神通，羅睺自然是知道的。

  「地仙界那位道祖的拿手神通，這我自然清楚，你該不會想和我說，你會這一門神通吧？」

  羅睺又把警惕心往上提了一下，以免他真會這門神通把自己打個措手不及。

  「不，我的意思是」

  話沒說完，劫道之主、玄君以及不淨魔祖都化作一道靈光，沒入陳行知體內。

  從羅睺的視角來看，那四道靈光竟不受阻礙般融為一體，沒產生半點衝突，看起來分外和諧，宛如本就是一體的那般。

  不，他們就是一體的。

  明白這個真相後，羅睺露出了比看著自己的弒神槍被人奪走還難看的表情。

  剛才那三人，每一個都是鼎鼎有名的大神通者，且都是站在洪荒頂點的人物。

  如果算上他們的身份，那就更聳人聽聞了，這三個人里一個執掌魔道，一個是玄君觀的祖師，還有一個不知什麼來頭。

  再加上炎陽天帝，這四個人幾乎將整個洪荒串連起來，說是執掌整個洪荒都不足為過。

  「這場謀劃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神庭時代？還是開天闢地之前？」

  一想到自己上一次入滅也可能在對方的算計中，羅睺臉色就變得鐵青。

  太遲了，他意識到這一點時已經太遲了。

  頃刻間，他眼前的陳行知就在氣勢上反過來碾壓了他，無論他對毀滅之道有多深刻的理解，在陳行知這純粹的力量面前，他都翻不了身。

  更別提他剛才還被陳行知陰了一手，現在不得不分出部分力量來維持身軀。

  「如你所見，這才是根本原因。」

  許久未曾眾身歸一，陳行知起先還有些許不適應，好在這點不適眨眼間便被他抹除。

  他繼而感受到充沛的力量，一股足以讓他毫無懸念地打死面前這個敵人的力量。

  「我小看自己了，好像之前的布置和後手在此刻都失去了意義。」

  從沒想過自己眾身歸一後會獲得如此強橫的力量，陳行知這才發現自己過于謹慎。

  只要眾身歸一直接莽上去就行了，不必整那麼多彎彎繞繞的。

  甚至連天尊法旨都可以省下來，留待他用。

  再看一眼提起十二分警惕的羅睺，陳行知不發一言，只是取出跟隨自己最久的腐化災兵，槍尖指向羅睺，意思不言而喻。

  羅睺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已經沒了退路，唯有和面前這個強得不像話的八階交戰的選項。

  「怎麼會有人把馬甲練到這種程度？」他暗罵一句。

  此刻，攻守之勢異也。

  他才是挑戰者。

  握緊了手上弒神槍，羅睺踏出一步，捲動毀滅洪流刺向眼前的大敵。

  面對這刺來的毀滅之槍，陳行知面沉如水，同樣刺出一槍。

  周天星斗大陣運轉，數件靈寶被奢侈的拿來充當陣眼。

  弒神槍被無形的力量阻擋，槍尖雖刺入空氣中，卻如同置身於泥潭而動彈不得。

  羅睺臉色大變，本以為陳行知是要與他單對單，誰曾想對方如此不講武德，一出手就是數件靈寶外加周天星斗大陣。

  「你！」

  「你什麼你？對付你這種邪魔外道，就該如此。」

  腐化災兵被他輕易送入了羅睺體內，鋒銳的槍尖貫穿其胸口，須臾間攪碎裡面的心臟，以及維持整具身軀的力道道則。

  平衡被破，羅睺這具都天神煞真身即刻走向崩潰。

  沒等他做出應對，一道刀光在他腦後閃過，趁著力道紊亂之際，整個沒入他的頭顱。

  不淨魔刀完全展露出自己的毀滅本質，朝他腦內的靈光絞殺而去。

  兩道象徵毀滅的靈光以羅睺的軀殼為戰場，糾纏不休。

  羅睺相信，如果給他時間，他必然能將這道靈光擊潰。

  但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下一刻，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一點寒芒先到，隨後腐化災兵整個槍尖沒入他的頭顱。

  外力干擾下，他和不淨魔刀間的局勢瞬間被打破。

  於是毀滅如約而至。

  不僅是兩道外力帶來的毀滅，還有他本身的自滅欲也在誘導著他入滅。

  如果放在平時，他自然能抑制住這種欲望，但今時不同往日。

  毀滅是把雙刃劍，而現在它正發揮著毀滅己身的作用。

  才剛從死亡中回歸，羅睺還沒活夠一天，就被陳行知幾下試探後一波帶走。

  饒是羅睺見慣生死，也不禁感嘆自己的時運不濟。

  「希望下一紀元，不會再遇見這種馬甲之道和演道皆大成的人或許我也可以在魔道開個馬甲，魔祖羅睺這個稱呼還挺不錯的」

  最後一個念頭閃過，隨後他便被黑暗吞沒。

  靈光破碎，不復存在。

  「又送羅睺去打復活賽了，希望他能肘贏大自在天魔、元龍、廣元等人吧。」

  把腐化災兵從羅睺頭上拔出，又看著他的都天神煞真身被不淨魔刀徹底毀滅。

  自此，陳行知的晉升再無阻礙。

  天帝、魔祖、時之祖巫、劫道之主，乃至後世兩度崛起之玄君七脈祖師，眾多位格加諸其身，就連當初的雲海天尊都沒能做到他這個地步。

  又取出天尊法旨，念動之間，法旨便化作雲霞沒入他體內靈光。

  這是他晉升前最後該上的保險。

  「時間到了。」陳行知不再等待，一點先天不滅靈光大放光芒，將他擁有的位格權柄全部捲入其中。

  洪荒本源正在向他開放，以一整個無限接近九級的世界的底蘊，助他晉升。

  他的身影已於巫妖戰場上消失，一點靈光朝著八階之上升格。

  當他踏出那一步的瞬間，他就知道，超脫已成定局。

  視野無限拔高，他只是略微垂眸，就同時看到了洪荒上過去未來的芸芸眾生。

  他們的誕生、消亡，甚至是成道，全都被陳行知看在眼中。

  他儼然化作一位觀測者，無論是八階，還是八階之下的眾生，全都發現不了他的存在。

  「這就是雲海天尊曾經歷的一切嗎？」

  一邊適應無限擴張的視野，他一邊將洪荒的演變盡收眼底。

  巫妖大戰落幕，十二祖巫分崩離析，巫族內戰連連，天庭也陷入無主局面，各妖神為爭奪空缺的天帝之位不惜拔刀相向。

  兩族都在不斷的內耗中元氣大傷，而脫胎於巫族的人族卻在玄君七脈的關照下悄然崛起。

  直到共工怒折天柱，洪荒破碎，兩族落幕，屬於人族和玄君七脈的時代終於到來。

  兩度崛起，兩度沉寂，他的道統延續到遙遠的未來，才在眾八階的針對下斷絕。

  看到這裡，陳行知絲毫不感到意外，情緒也毫無波瀾，只是繼續看下去，直到這一紀元的洪荒步入消亡。

  視野依舊在拔高、擴張，且速度越來越快，很快他就觸及洪荒之外的無垠虛空。

  首先他看到了守在洪荒外的那群八階，他們和洪荒八階一樣，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眨眼間，他就跨過不知多遠的距離，觀測到了一個個不同的世界。

  世界的生滅、眾生的悲歡離合，他都看在眼裡。

  視線快速掠過虛空，他的目光忽然在某個世界停頓片刻，定格在偶然路過此界的武癲瘋身上。

  「這傢伙，還在繼續追求他的廚道啊。」

  曾經的回憶被勾起，陳行知不知何時臉上掛上了一絲笑容。

  一指點出，一點靈光兀自飄向那個世界，並往武癲瘋那投去。

  做完這些，他不再停留，任由視野繼續發散。

  諸多陌生的世界接踵而至，他也在一些世界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有朋友，還有曾經的敵人，也有隻有幾面之緣的熟人。

  直到最後，他觸及到虛空那正在不斷的邊界，也看到了隨虛空邊界擴張而一同移動的輪迴空間。

  整個虛空盡在眼中，心之所念，目之所及。

  輪迴空間核心之處，三道身影察覺到目光，一同朝他看了過來。

  陳行知也不隱藏自己的存在，大大方方匯聚身形，顯現在三人面前。

  「陳道友，你總算來了。」

  一位顯化為中年男人形象的九階熱情地打了個招呼，赫然是陳行知熟悉的雲海天尊。

  「雲海道友，有禮了。」陳行知笑著回應道，隨後又看向一旁兩人，或者說一人一燈泡，一句話脫口而出：

  「你還真是光球啊？」

  坐在穹明天尊對面的輪迴之主身上的白光閃了閃，傳出了一連串念頭：

  「不過是外相罷了，何須在意？」

  陳行知也不在意，自然地坐在了最後一個位置上。

  「上次的賭約，是我贏了，」輪迴之主道，「我的計劃率先成功，但你的可遠遠沒能成呢。」

  「你可別忘了，如果不是我的洪荒，你的計劃還不一定能實現。」穹明天尊笑道，頗有賴帳之意。

  「嘖，也罷，就算平局吧。」輪迴之主又閃了閃。

  隨後這大光球又轉向陳行知，說道：「你是這批輪迴者里素質最好的一個，有沒有興趣來跟我幹大事？」

  「這種時候就不要說那種經典開場白啊，」陳行知吐槽一句，「還有，你說的大事是什麼？」

  他總感覺有種陰謀的意味。

  「這個嘛，你知道的，虛空很大，虛空之外更大，我打算和穹明道友出虛空一趟，我不在的時候，輪迴空間就交給你打理了。」

  聽到這話，陳行知算是明白了，原來這白皮黑心大光球是想捉他來當壯丁。

  「欸，怎麼能這麼說呢？」大光球辯解道，「你曾經也是輪迴者，合該繼承我的衣缽，這就是我們輪迴空間的傳承啊。」

  「好吧，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陳行知想了想，還是答應了這一請求。

  從現在起，上任輪迴空間，他就是第二任輪迴之主，亦可稱為「主神」。

  他答應後，輪迴之主身上的白光都明亮了不少，看起來心情很是不錯。

  就是不知為何，穹明天尊也露出了笑容。

  這兩位九階沒在這留太久，在陳行知接手輪迴空間後，他們就攜手離開了虛空。

  「對了，」陳行知忽然發現了一個盲點，「穹明天尊也離開的話，洪荒怎麼辦？」

  他略一思索，覺得自己已經大致猜到了答案，看向雲海天尊的目光中帶上了些許難兄難弟的情緒。

  孰料，雲海天尊卻同情地看著他，說道：「陳道友，你在期待什麼？穹明天尊他已經把洪荒發展等一系列任務全都外包給了輪迴空間。」

  也就是說，這些工作現在全都由他來負責。

  陳行知愣了片刻，突然罵道：「怪不得那倆走得這麼快，合著是早就想好要算計我了。」

  穹明天尊和輪迴之主已經走了不知多遠，就算他想追也追不上了。

  事已至此，唯有及時止損了。

  「道友，你會幫我的對吧？」

  「」雲海天尊沉默一會，嘆了口氣，說道：「就一紀元，我就幫你管理洪荒一紀元。」

  「那可再好不過了。」

  萬事開頭難，有一就有二，他遲早能把雲海天尊拉上他的賊船。

  搖了搖頭，雲海天尊隱約察覺到他的想法，也不去戳破，只是獨自離開了輪迴空間。

  只剩陳行知一人，仍在輪迴空間的核心，俯瞰著那些相對於他而言渺小無比的輪迴者。

  曾經的他與他們中的大部分一樣，都是被輪迴空間從死亡深淵中拉上來的螻蟻。

  輪迴空間給了他重活一世，甚至是超脫的機會，而他現在也很樂意把這個機會交給芸芸眾生。

  正如輪迴之主所言，虛空很大，虛空之外更大。

  可同道者的數量卻太少了，無論是哪位九階，都樂意看到有更多人踏上這條路。

  多一個道友，就多一個交流對象，他們也就能更好探索之後的道路。

  而現在，輪到他把機會交給後來者了。

  從此，洪荒中少了一個處心積慮謀劃晉升機會的陳行知，虛空中卻多了一位播撒超脫之種的主神。

  於他而言，九階並不意味著結束，他的道路將永無止境。

  （全書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