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老哥何故發笑？
第386章 老哥何故發笑？
覆蓋整顆星球的真菌聚合體，實際上來自於一顆已經消亡的星球。
母星消亡後，它便潛伏到一艘偶然路過的艦船上，伺機奪取了這艘艦船的控制權，並命令它迫降到如今的這顆星球上。
剛迫降沒多久，它便滅絕了星球上的絕大部分生物，把自己的存在擴散到星球的整個表面。
直到現在，它本該在全面掌控了這顆星球之後，嘗試把自己的孢子擴散到其他星球，然而不講武德的四人組卻令它的計劃無限期推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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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一顆眼睛在星球表面張開，看向高空。
只見天上不知何時出現一顆紅色光斑，越來越大，宛如第二顆恆星。
它有點難以相信自己的視覺感官，因為它清楚記得，這個星系是個單恆星系統，不可能憑空多出一顆。
好在它還有其他的感官，重力傳感器官告訴它，這並非恆星，只是一個大質量物體。
多項數據表明，那個大質量物體應該是一艘艦船，而那紅色光點則是艦船主炮即將發射的徵兆。
它猛然想起自己曾在劫持飛船的資料庫上看過的資料，裡面記載了那個星際文明的一類武器。
殲星艦。
「難不成是我劫持他們飛船的事暴露了？」
如果它是人類的話，此刻已經冷汗直流了。
銘刻於基因中最深刻的求生欲催促著它，做點什麼來應對天上即將揮刀的死神。
地表掀起一陣紫色浪潮，無數真菌聚合體沖向天外，與此同時，地面裂開，這顆星球張開了它的嘴，粗長的紫色觸鬚從中湧向天上的艦船。
沒多久，真菌聚合體就藉由自己眷屬的視覺感官，看到了那艘艦船的全貌。
一根粗大的炮管，以及環繞著炮管旋轉的更大的圓環。
而那堪稱可怕的能量波動，正從炮口處散發，隨時可能降下末日。
密密麻麻的真菌眷屬飛向艦船，意圖在其發射之前將其破壞。
它們還沒靠近，就被某種無形之物砸成了爛泥，緊接著便被天外的黑暗吞噬。
成片的真菌眷屬死在了衝鋒的路上，而真菌聚合體伸出的觸手也遇到了阻截。
劍氣如瀑，沖刷著伸來的觸手，令它們無法逾越雷池半步。
這下真菌聚合體看懂了，正是先前出現在它領地中的那四個食物在阻攔它，那艘艦船說不定也是它們引來的。
「莫非那四個就是所謂的『審判官』？」
想到他們身後可能存在的龐然大物，它就誕生了另一個念頭。
於是它止住了攻勢，並通過精神波動傳達了自己的想法。
「四位，我想我們沒必要分個你死我活。」
「你莫不是在求饒吧？」
計鈞正不斷出拳轟殺真菌眷屬，忽然收到它的精神波動，動作一下頓住。
「求饒？如果你更能接受這個說法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精神波動繼續傳來，這次帶來了更多有用的信息。
「不管你們是不是審判官，我都願意為和解而奉上我族的無上秘要。」
「那是什麼？」計鈞一邊回應，一邊和三位隊友溝通，商議是否接受真菌聚合體的提議。
真菌聚合體繼續解釋：「那是我從母星帶出來的禁忌知識，是關於血肉、生命的奧秘。如果你們能將其參透，足以晉升六階。」
血肉生命之奧秘，以及六階？
它是怎麼知道虛空中公認的等階劃分方式？
疑惑一閃而過，計鈞開口道：「說詳細一點，不然我怎麼知道該不該答應。」
「你們應該知道，我布洛葛一族曾經也擁有一個繁盛的文明，這一切都歸功於我們掌握的無上秘要。」
它一邊解釋，一邊調動起游離於自己本體外的另一部分。
那圍繞行星公轉的衛星悄然接近懸於它頭上的艦船，其中隱藏的惡意正蠢蠢欲動。
「但同樣，我們的無上秘要招來了其他文明的覬覦，這也導致我們布洛葛文明的滅亡。」
它在說謊。
計鈞的直覺告訴他，剛剛它說的話並不可信。
就在這時，艦船之內，陳行知輕笑一聲，引來一旁青冥的好奇。
「老哥何故發笑？」
「我笑那布洛葛少智，自以為沒人能發現它的後手，妄想垂死掙扎，不過冢中枯骨爾。」
說罷，一柄雙刃巨劍出現在他手中。
劍鋒之上自動滲出墨水，隨著他的動作而勾勒出一道大得驚人的符籙。
符籙成型瞬間，便沒入太空，一閃即逝。
「那是什麼？」青冥驚異道，他還是第一次見這種制符方式。
「肉芝延壽籙，七章秘經之一，怎麼，汝欲知之乎？」
青冥當即拒絕，他覺得這東西對自己而言還是太超前了。
「呃，算了吧，這東西太黑暗了，我看不來。」
艦船外，真菌聚合體覺得時機已經成熟，正要命令那衛星上自己的一部分動手。
一道符籙突然降下，綻放猩紅血光。
血光所照之處，構成它的真菌細胞瞬間凋亡，即便是深埋地下的部分也不能倖免。
倏忽之間，衛星上屬於真菌聚合體的一部分盡數壞死。
與那部分共享感官的真菌聚合體猛然察覺到，自己與那部分連接突兀斷開，傳回的最後畫面中，赫然出現了一道血色符籙。
「肉芝延壽籙？！」
當它看到自己種族的起源時，它的所有基因在顫抖。
毫無疑問，這正是布洛葛這一種族的起源，也是它們所謂的無上秘要，更是它們幾乎滅絕的原因。
看到符籙的那一刻，被銘刻於它基因中的自滅程序就此啟動。
求生欲與求死欲相互糾纏，頃刻間，它的理智被衝垮，龐大的身軀分崩離析。
統一的意識再也維持不住，覆蓋星球表面的菌落分為無數個不同部分，它們都有自己的意識。
這些菌落各有各的想法，有的安靜自滅，有的快速吞併其他菌落，有的則不顧一切地沖向太空。
「怎麼突然狂暴了？」計鈞一拳轟殺掉衝到太空的聚合生物，疑惑道。
「計都，青玄，都退到安全區域。巨像充能完畢，要射爆了。」
陳行知的聲音適時傳入二人耳中，他們毫不猶豫遠離星球，躲到巨像背面，準備欣賞即將綻開的煙花。
末日審判降下，直達地心，隨之而來的高溫和衝擊殺死了星球表面幾乎所有生物。
沒一會，隨著一個大爆炸，行星解體，四分五裂。
宣告這顆存在了幾十億年的行星的滅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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