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今生往事
第333章 今生往事
百鍊城內,駐守於此的百鍊門長老感受到了浩瀚天威,臉色慘白。
「如此大範圍的劫雲,渡劫那傢伙究竟造了什麼孽啊!」
「杜長老,劫雲已經覆蓋了百鍊城,要不要開啟護城大陣?」一旁的弟子憂心快道。
「不,萬萬不可,」杜長老否決道,「如果此時開啟大陣,很可能被天道視作挑畔,屆時我們便會一起挨劈。」
他剛說完,就見到無盡死氣直衝雲霄,其中隱約裹挾著一口棺狀物體。
如此龐大的死氣,讓他不禁懷疑是不是有大凶出世。
本以為這就已經稱得上聳人聽聞了,沒曾想更驚人的事還在後面。
只見那一口棺材悍然沖入劫雲,對天道做出赤裸裸的挑行為。
劫雲靜滯了一瞬,天地間萬籟俱寂,下一刻,無數劫雷突兀出現,朝那口棺材劈去。
如水桶粗的紫色雷蛇打在死棺上,至陽至剛的劫雷與死氣相互消融,不斷在死棺表面留下焦黑的痕跡。
大部分天威都被死棺內的冥土抵消,殘存的雷霆之力也被棺內的陳行知截取,天劫無法給死棺造成絲毫損傷。
「天地所限,天道根本無法拿出全力來消滅我。」
陳行知已經看出瘋天道張牙舞爪的背後,掩藏著的處處受限、力不從心。
正如無底深淵會對擁有智慧的深淵意志產生排斥,紫陽界也在反抗著產生多餘慾念的瘋天道。
除非瘋天道能徹底掌控紫陽界的方方面面,否則便會受到紫陽界對他的各類規則限制。
就比如現在,無論瘋天道對冥土有多憎恨,對陳行知這個冥土鑄造者的殺意有多深,都只能順應紫陽界規則,在降完劫後立刻收手。
劫雲散去,瘋天道最後深深看了死棺一眼,便帶著天威消散。
冥土誕生該受的天劫已過,接下來就是人劫了。
這一劫還不如天劫難渡,除陳行知外,玄州最強者就是百鍊門老祖,元嬰中期修土,但已經老得沒幾年可活了。
「算算時間,應該已經來了吧?」
陳行知產生這個念頭的下一瞬間,就察覺有一隻大手正朝他的棺材抓來。
「元磁百鍊大手印,百鍊門的招牌神通。」
毫無疑問,這是百鍊門的開宗祖師,百鍊老祖出手了。
為了能重活一世,這位修為停滯了上千年,且壽元將盡的元嬰修土不惜燃燒本就不多的生命,也要截下這一口蘊含著龐大生機的藏骸死棺。
藏骸死棺內雖然是一方死氣濃郁的冥土,但物極必反,濃縮到極點的死氣也會孕育足以讓元嬰修士重活一世的生機。
「誰敢阻我,我讓誰死!」
百鍊老祖這一句怒喝驚退了所有暗中題的宵小,其他宗門的人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件上古遺寶落入他手中。
延續壽元、重活一世的希望就在手中,他心頭一片熾熱,就要把藏骸死棺帶回百鍊門。
不曾想,當他移動自己的元磁百鍊大手印時,卻發現那口棺材竟飄在空中紋絲不動。
無論他動用多少真元,都無法移動死棺一絲一毫。
「遺寶有靈,會自行擇主,你這老烏龜就不用白費力氣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這輕桃而熟悉的語氣,引得百鍊老祖心生不快。
「蘇言,我勸你別攔著我的路,否則就算是死,我也會拉你一起下去。」
「是嗎?那就得看你能不能做到了。」被稱作蘇言的人聲音冷了下來,「這口棺材,我們蘇家看上了。」
眨眼間,一個劍眉星目、身著紫袍的少年出現在場上,話音落下,一道劍光隨之斬向那隻抓握著死棺的元氣大手。
「豎子安敢如此?!」百鍊老祖鬆開棺材,控制大手印拍向那柄飛劍。
金鐵相碰的聲音響起,大手印構築的元磁場將飛劍束縛在內,足以融金鑄鐵的高溫不斷破壞著它的穩定結構。
僅是初次交手,蘇言就臉色一變,當機立斷操控自己的本命飛劍撕裂元磁場,遠離大手印的束縛範圍。
「不愧是成名多年的老怪物,一手元磁神通竟如此強大。」
心疼地掃了眼受損的飛劍,蘇言不敢再以五行屬金的法寶對敵,而是放出一朵異火,衍化滔天火海向百鍊老祖燒去。
兩位元嬰修土大戰,驚退了一眾雜魚。
「呱,是元嬰老怪,大家快退呀!」
「我不要看這個,我不要看元嬰大戰呀!」
一方是老牌元嬰老祖,一方是新普元嬰天才,二者針鋒相對,本應會決出一個最後的贏家。
可他們爭奪的那口棺材終究不是他們想像中的上古遺寶,而是陳行知煉製的冥土兇器,陳行知的馬甲千年老粽子可還躲在裡面。
「桀桀桀,沒想到我剛復甦就能碰到兩個新鮮的耗材。」
陳行知揭棺而起,乾枯的手臂拽住捆著棺材的鐵鏈,施展經典力學,把那口沉重的棺材直接甩到雙方交戰的中心。
「膨!」
雙方立刻停手,警惕地看著那身著上古服飾、宛若干戶的人影,內心微微發寒。
直覺告訴他們了,這個老粽子十分危險。
「閣下可是這上古遺寶的主人?我乃玄州蘇家當代家主,閣下可否與我一敘?」
蘇言率先反應過來,既然打不過,他便嘗試與陳行知結識一番。
這樣即便是日後想借用棺中的龐大生機,也有得商量。
「我乃百鍊門開宗祖師,只要閣下肯把棺中生機予我一用,我百鍊門任由閣下處置。」
在生命和宗門之中,百鍊老祖毫不猶豫選擇了生命。
但陳行知對此卻回以冷笑。
他對這兩個勢力可沒有半點好感,在他覺醒宿慧前,百鍊門就常常借自家元嬰老祖的名號,欺壓他升玄宗。
收靈石保護費,強占靈石礦脈,甚至在秘境截殺他升玄宗的弟子。
若非以前實在打不過,他早就殺上百鍊門拉百鍊老祖出來挫骨揚灰了。
至於那個蘇家,他更是厭惡。
原本蘇家只是個普通家族,後來主脈出了一個擁有太陰之體的嫡女,這個嫡女還被正道五脈之一的廣寒宮的宗主收為親傳弟子。
蘇家由此平步青雲,甚至還出了一位元嬰修土,也就是蘇言。
如果只是這樣,那陳行知還不至於厭惡蘇家。
可前任升玄宗宗主,也就是他的師父,曾和蘇家主脈定了一樁婚約,婚約雙方正是他和那位太陰之體。
當然,那時的太陰之體尚未覺醒,兩方都沒發覺她的體質,直到她一朝覺醒,並進了廣寒宮,蘇家當即就跑到升玄宗退婚了。
只是退婚也就罷了,未覺醒宿慧的他本來也覺得二人身份懸殊,因此同意了解除婚約。
可那位太陰之體不知道抽什麼瘋,硬是說什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強行塞了個三十年之約給他。
結果三十年後,她還真來了,以結丹後期修為把還處於築基中期的陳行知打了一頓,讓他今生的名字「陳玄風」成為玄州笑談。
回憶了一遍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陳行知干戶般的臉上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蘇家?百鍊門?你們算老幾,我只記得這玄州是我升玄宗的領土,怎麼現在不知哪來的阿貓阿狗都敢跳出來了?」
他雖然操著一口得自秦炎風的上古口音,可二人卻都能聽出他的意思。
升玄宗?這老怪物竟來自上古升玄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