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靈視層，鮫人

  布希靜靜躺在改造倉里，在外面則是注視著他的陳行知。

  「沒想到你居然會選這個，而且還成功了。果然，每一個能在第二個世界前就殺上二階的輪迴者都不是善茬。」

  改造倉被打開，他一把將還處於混亂思維中的布希拉起。

  「你感覺如何？」

  布希下意識回了句：「還好，就是有種有很多人在我耳邊說話的錯覺。」

  「哦，那不是錯覺，那是正常現象。」

  陳行知一句話令布希清醒過來，他連忙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又照了照鏡子，確認自己還是原來的模樣後，鬆了口氣。

  半晌，他才想起陳行知那句話，連忙追問道：「等等，老大，你剛剛說的那句話是啥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除此之外，你還會時不時看到一些幻象，這些都是只有從靈視層才能觀察到的世界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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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行知又給他列了一些諸如純粹的黑暗、蠕動的陰影、角落中盯著他的眼睛之類的例子，讓他聽得不寒而慄。

  他試圖屏蔽耳邊聲音的影響，追問道：

  「那老大，這些影響能被消除嗎？」

  「可以。」陳行知點頭，讓他鬆了一口氣。

  「那該怎麼消除？」

  「等你能完全掌控那些和你融為一體的靈魂時，這些影響自會變得可控。」

  陳行知又看了一眼他的靈魂，只見其上全是密密麻麻嵌合著的人臉。

  這些都是被他剝去意識和記憶、情緒後的靈魂空殼，它們嵌在布希的靈魂上，以他為主體，並大幅提高了他的思維速度和靈感。

  但這也有個弊端，那就是過高的靈感會讓他偶爾窺見靈視層的一些碎片，而那些靈魂空殼也會一直在他耳邊低語。

  除非他能完全控制自己的靈魂，否則這些影響會一直徘徊在他的身邊。

  對此，陳行知提出建議：「你可以去學習一下從這個世界得到的仙道典籍，我在共享圖書館那裡放了不少，那些應該會對你有所幫助。」

  「等到你能完全掌控嵌合靈魂，你離三階應該就不遠了。」

  不明所以的布希點了點頭，正準備離開，可剛推開實驗室的大門，就被陳行知給叫住。

  「等等，新兵種的測試剛剛完成了，你待會去通知墨雨蝶，我們一天後就前往海外，去找那屍蛟王。」

  說完這話，他的這道意志顯化便立刻回歸元神，消失不見。

  布希聽完他的吩咐，便按照上述內容去通知另一名隊友。

  一天後，在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

  三名輪迴者踏上了猙獰的腐化戰爭堡壘，身邊跟著浩浩蕩蕩的腐化生物集群，朝廣袤的大海進發。

  作為子節點的腐巢鯨保持著與腐巢中樞的聯繫，並把自己的一部分露出水面，讓三人得以站在它的頂部，遠眺大海。

  三人之中，布希只看了一眼就不得不收回目光。

  原因無他，就是他那後遺症又發作了，現在整片海洋在他眼裡就像一灘腐爛惡臭的黑泥，而他們腳下的腐巢鯨則是化作一灘在黑泥上蠕動的陰影。

  雖然從靈魂嵌合完成到出發前他早已見過多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但他還沒見過範圍如此大的。

  這讓他下意識懷疑這個世界是不是出了什麼毛病。

  一旁的墨雨蝶注意到布希因不適而緊閉雙眸，心下好奇他究竟是去找陳行知做了什麼。

  『外表沒有太大變化，估計是靈魂或意識層面的改造。』她揣測了一番，沒有過問。

  畢竟這屬於對方的隱私，問多了反而不好。

  過了不久，布希睜開雙眼，眼前的世界恢復正常。

  大海依舊是那片大海，腐巢鯨依舊是那隻腐巢鯨，一切都沒異常。

  「怎麼樣，靈視層的感官不好受吧？」陳行知打趣了一句。

  布希苦笑點頭，「確實不好受，我甚至懷疑那會不會才是世界的真實樣貌。」

  「這種猜測不無道理，或許是五濁惡世的原因，這個世界的另一面早已不堪入目，也許你看到的就是這個世界的未來。」

  陳行知的靈感也不低，尤其是在凝聚元神之後，他甚至能令自己深潛入靈視層中。

  雖然他也不知道靈視層究竟是什麼來歷，就連這個名字也是他自個取的，但他總覺得靈視層與五濁惡世有很大聯繫。

  「世界的未來嗎？那這個世界也太絕望了吧。」布希嘆了口氣，陷入良久的沉默。

  腐化集群就在沉默中靜靜前行，它們一邊捕獲海洋中的有機物，一邊繁衍出更多的同類。

  就像是無情的吞噬者般，腐化集群所到之處，只余死寂，再無生機。

  航行了一段時間後，他們一直沒有找到屍蛟王的蹤跡。

  面前只有一望無際的海域，甚至連一個島嶼都沒遇到。

  除了偶爾遇到的普通海洋生物外，他們一個活物都沒遇到。

  「這不該啊，我之前通過元神算了一卦，分明就是按這個方向走的。」陳行知不解，要知道他先前算卦時可是有砂糖在場的，難不成是當時沒能蹭到砂糖的天恩？

  想了想，他將砂糖叫了出來，並把她裝在自己的口袋裡，嘗試著繼續蹭她的天恩。

  「咪？」砂糖的兩顆豆豆眼不解地看向他。

  塞了一顆能量方塊進砂糖手中，他剛想解釋，卻發現口袋裡的重量有一絲不對勁。

  「等等，砂糖，你怎麼比上次又沉了這麼多？」

  他連忙將其捧起，對比了一下大小，驚愕地發現她真的長胖了。

  「壞了，看來是腐巢里的伙食太好，都讓你胖了一圈了。」

  陳行知覺得自己得限制一下砂糖除了能量方塊外的其他食物供應，否則以後怕是兩隻手都捧不起她。

  對此，砂糖自然是抗議個不停。

  無視了砂糖的抗議，陳行知指揮腐化集群繼續沿原路前行。

  直到前進到某片海域時，位於最前方的腐化探針發現了一群能在海里自由行的生物。

  當這一消息被報告到腐巢鯨子節點處時，陳行知當即下令，讓一批腐化生物前去攔截。

  得到命令的腐化生物們瞬間隱匿身形，在層層海水的遮掩下奔赴目的地。

  為了保險起見，陳行知還讓布希和墨雨蝶前去跟進，作為一道保障。

  自己則是坐鎮腐巢鯨上，通過探針監視著那群生物的一舉一動。

  透過腐化探針之眼，他清晰地看到了那群生物的長相。

  人身魚尾，體表一些部位長有鱗片，那是......鮫人？

  「像是傳說中的鮫人，莫非，天恩的結果是應在他們身上了嗎？」

  對於鮫人，陳行知的印象就只有鮫人油這回事。

  或許，這是個深入了解鮫人這一種群的好機會。

  與此同時，鮫人族群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某人給盯上了，他們還停留在原地，兩個領頭的鮫人正在爭吵著什麼。

  「不行，我不同意，那是我們鮫人一族的祖宗家業，怎能說捨棄就捨棄？」

  一名強壯彪悍的鮫人男子語氣不滿，怒視著一名鮫人女子。

  那名鮫人女子生得美貌動人，只有手臂和脖頸處長有魚鱗，正苦苦哀求著：「二哥，海國已然覆滅，我們拿什麼來保住那方海市？不如將其儘早捨棄，找個安全之處休養生息，延續我鮫人一族血脈。」

  兩人爭論不休，一旁的其他鮫人面露難色，不知道該站哪一方。

  這些正在糾結的鮫人們還不知道，在黑暗的海水深處，一道道惡意的目光正緊盯著他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