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群屍
第620章 群屍
紅雀臉色慘白，但一雙眼睛卻格外亮，這個女人身上有一種執拗，甚至比宮則千代子表現出來的更極端。
羅傑注意到她的小腹平坦，看樣子肚子裡的孩子應該已經被拿掉了。
這樣也好。
似乎注意到羅傑的目光，紅雀微微側了側身，她雙手交迭擋住了自己的腹部。
她的眼睛睜得很大，瞳孔縮成一團，黑白分明的眼睛在黑暗中看起來卻有些滲人。
被紅雀用兇狠的目光看著，羅傑卻一臉坦然，他承認是因為自己的出現變相的推動了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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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和原光海之間不是普通的兩情相悅，而是禁忌，是不能也不應該有結果的。
「你在這裡做什麼？」
不遠處傳來一個聲音，「回去！」
是宮則千代子。
紅雀低下頭轉身快步離開了羅傑的庭院。
「宮則峰主。」
羅傑公式化的說道。
「我還以為今晚能夠在這裡看到一副熱鬧的景象。」
羅傑沒有說話，他真的不擅長和宮則千代子這樣的女人打交道，考慮到對方的身份，更是讓人頭痛。
「我承認白天的時候是我小看了你，但那並不是我全部的實力。」
宮則千代子昂起頭，很快她又想到什麼，情緒迅速回落。
「我願意為我的唐突道歉，我……不希望這些事情影響到你，影響你對伏牛的某些判斷……」
宮則千代子一臉糾結，所說的話也是語無倫次，思考了好一會兒，羅傑才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在向自己道歉。
這還真是奇怪，不過她的態度轉變的有些太大了吧。
嗯？等等。
她怎麼好像什麼都知道，上一次也是這樣，伏牛劍主怎麼回事什麼事情都要告訴她嗎？
眼中閃過一絲狐疑，心思發散，羅傑突然聯想到一個罪惡的猜想。
他趕緊打消自己心中的念頭，隨便應付幾句，便打算回去休息。
「我已經表示我的態度了，你怎麼還不答應？」身後傳來宮則千代子的聲音。
語氣中壓抑著憤怒，羅傑甚至擔心她隨時會從背後出手。
「真是極品師徒。」
無奈的搖搖頭，羅傑隨手關上房門，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憤憤不平的宮則千代子才離開羅傑的庭院。
以羅傑現在的力量，所謂的休息也只不過是做做樣子，在這種環境下，他當然不可能真正入睡。
但沒想到的是閉目沉思沒多久，一個聲音傳來，羅傑知道庭院外再次多出了一道人影。
這一次他甚至沒有起身開門。
「打擾了。」
羅傑分辨出對方的聲音。
石田南一郎。
原光海的父親。
「是石田峰主，有什麼事嗎？」
庭院外一陣沉默。
羅傑耐心的等待著，可沒多久，一陣破風聲傳來，石田南一郎竟然不聲不響地離開了。
「怎麼回事？」
「怎麼所有人都奇奇怪怪的？」
羅傑猜測他應該是前來詢問和原光海有關的消息，可不知為什麼最後卻又改變了想法。
接下來就沒有人再來打擾羅傑。
他安靜地坐到天亮，一夜無話。
第二天，還是昨晚出現的年輕人替羅傑安排大小事務，一切正常，沒有任何人前來拜訪。
但等到傍晚時分，這一次來到庭院裡的卻是伏牛劍主。
羅傑知道他必須作出決定了。
要麼立刻離開，要麼就去伏牛劍主所說的地方看一看。
「能帶我去你說的那個地方嗎？」羅傑問道。
伏牛劍主點點頭。
事實上羅傑本身也十分好奇，畢竟這涉及到兩個不同力量背景的世界。
從種種跡象表明，隱藏在西方的那個超凡世界，要比日出這裡要浩瀚的多。
日出畢竟只是個島國，哪怕這裡的面積比前世大上很多，但無論怎麼樣都算不上中心。
伏牛劍主帶著羅傑來到青麓山頂，這裡地勢極高，甚至可以看到飄渺的雲層。
腳下的建築風景，都被觸手可及的雲層遮擋住，在恍惚之間，讓眼前的一切多出了一些韻味。
從羅傑此時所在的位置向下看去，在劍廬正門所在的方向，那碩大的牛形雕像清晰可見。
「您說的地方在上面？」
羅傑問道。
伏牛劍主笑而不語，他張開左手，手指上的尖端有青色的光芒閃過，這些光芒匯聚在一起，然後以極快的速度擊中劍廬門前的青牛雕像。
然後羅傑便看到青牛龐大的身軀動了起來。
眼前發生的變化似乎不被劍廬上的其他人所知曉，伏牛劍主帶著羅傑從山頂上躍下，一大段距離被瞬間越過，下一刻兩人便出現在牛背上。
青牛邁步狂奔，眼前的景色飛速變化，這顯然是一種法術，緊接著景物飛速變化。
高山，雲層和青牛都通通消失。
周圍的空間一片混沌，眼前是一條筆直的石橋，橋對面道路的盡頭是一顆碩大的熊頭。
通體由石頭雕刻而成，臉上的鬃毛和周圍的岩壁融合在一起，顯得強健而有剛硬。
「就是這裡。」
伏牛劍主帶著羅傑穿過石橋來到巨熊雕像前，隨著他的靠近，巨熊碩大的獸口張開，露出了滿口獠牙。
在它的口腔中則擺放著幾件東西。
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一個項鍊還有一把斧子。
在這三件東西上，羅傑感受到熟悉的力量。
那是屬於西方的。
整片空間的能量都無比混沌，而且抬頭向上看去，視線所致是一片黑暗。
他沒辦法判斷自己現在處於什麼地方，是地下深淵？
還是某些永夜之地？
「雕像的後面，從獸口中進入就是我所說的地方。」
在他說話的同時，巨熊猙獰的大嘴合攏，再張開時，原本擺放在上面的東西已經消失不見。
隨之出現的是一塊斑駁，布滿了無數裂紋的牆壁。
羅傑原本不甚在意，可他向前靠近半步，在牆壁的縫隙中卻逸散出一些讓他感到無比熟悉的氣息。
「這股力量？」
他壓下心中的驚訝，面無表情地側了側身。
「我們就這麼進去？」
「當然不。」
伏牛劍主手中多出了一根獸爪。
他將手中的爪子插在地上，頃刻間，那截鋒利的爪子便和地面融為一體，消失不見。
「這是亞特拉斯熊一族的聖物。」
「我手上還有另外一根。」
「哪怕我們進入異空間，但有了這件東西，只要腳踏大地，它便可以將我們帶回到這裡。」
「這麼強？！」
羅傑一臉詫異，伏牛劍主說的簡單，但這件詛咒物品的實用性極高，哪怕沒有力量增幅，也絕對算得上最頂尖的寶物。
並且按照伏牛劍主之前的說法，他手中的這件東西還可以提升他的力量。
「跟在我身後。」
羅傑沒有表現出異意，伏牛劍主這時候自然不會自討沒趣，他將手掌貼在身前的石壁上。
手掌塌陷下去，站在後面的羅傑也受到力量的牽引被扯入其中。
眼前的視線恢復正常，羅傑看到了一條筆直的石橋，他轉過身，身後是同樣殘破的牆壁，上面的縫隙和之前所見一模一樣。
這並不是鏡像，而應該是這裡對外界的影響，造就了同樣的景色。
「這裡是封閉的，我的老師並沒有告訴我有這樣一處所在。」
伏牛劍主轉動脖頸，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緊接著他的身形拔高，很快就超過了兩米。
身上的肌肉將原本寬鬆的衣服撐緊，空氣震盪，一個隱約的獸吼從他身上傳來。
「好久沒有這樣釋放過本性了。」
伏牛劍主感嘆一聲。
「你告訴我之前曾經來過這裡，有發現什麼嗎？」
羅傑問道。
「就像我之前說的，在記載中，這條空間通道在我們到來之後就破碎，家族中的長者在這一邊設下了相應的法陣。」
「並在外面用陰陽陣進行遮擋。」
「可是不知發生了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了，破碎的通道竟然像活物一樣在進行自我修復。」
羅傑臉上閃過一絲疑惑。
「按照你的說法空間通道重新恢復，那麼從對面傳遞過來的力量應該會更加濃郁，怎麼會反而變得衰弱？」
「傳遞過來的能量的確變得濃郁了，但卻不再純粹，這裡面夾雜了其他東西。」
「兩股力量衝突消耗，反而讓其中的能量變得駁雜。」
伏牛劍主解釋道。
「跟我來吧，我們去前面看看。」
「這裡面的規則很奇怪，我的力量沒辦法完全發揮出來，如果有你的幫助，我們相互配合，也許能夠走得更遠。」
「然後找到這個空間的秘密。」
羅傑這時候才注意到，伏牛劍主身上的氣息回落，此時給羅傑的感覺不再是劍主級別。
而是和之前的八咫名流類似。
可很快，羅傑就發現了事情的異常。
穿過石橋，環顧四周還是一片混沌，就好像周圍的地圖是在兩人出現之後才刷新出來一樣，一段一段的，有種古怪的割裂感。
這應該是空間破碎殘留下來的副作用，但很快，羅傑就體會到什麼才是真正的副作用。
伏牛劍主走在前面，穿過石橋之後沒多久，兩人面前就出現了一片倒塌的廢墟。
兩人剛一靠近，突然間，從廢墟的陰影中竄出了一條影子，伏牛劍主，臉色已變。
「小心！」
他上前一步擋在羅傑身前。
口中發出一聲吼叫，身上的肌肉繃緊，靈力爆發。
嘭！
沉悶的撞擊聲傳來，羅傑站在後面可以清晰的看到伏牛劍主身上肌肉的起伏。
同時也發現原本籠罩在伏牛劍主身體表面的靈力防禦，竟然詭異的消失不見。
什麼情況？
急速掠過的事物撞在伏牛劍主交叉的小臂上，然後炸開彈落到地上。
那是一節灰撲撲的石柱。
看形狀大小，似乎是廢墟中隨意撿起來的一段。
身形微晃，伏牛劍主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羅傑知道，就在他剛剛進行防禦的一瞬間，原本屬於他的某一部分力量仿佛被抹除掉了。
這便等同於伏牛劍主硬生生的憑藉肉體力量擋下了剛才的一次攻擊。
「這片空間很古怪，有時候會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壓制。」
他深吸幾口氣，靈氣涌動，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在正常情況下，進入通神境界的修行者，他們所擁有的絕大部分靈力並不是完全源於自身，自身擁有的靈力只是湖泊，而外界的才是浩瀚的大海。
那麼在這種地方，一旦沒辦法操控外界的力量，實力自然直線下降。
不過這個問題顯然對羅傑無法生效。
貓又的特殊之處就在於它所擁有的全部力量都屬於自身。
更重要的是，擁有獵人小屋的庇護，哪怕是在這裡，他的實力也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下一刻羅傑不顧伏牛劍主的反對，身形一閃便出現在廢墟的中央，宿命之劍不知何時出現在手中。
劍光如流水一樣鋪開。
周圍的石壁上出現清晰的裂痕，同時還伴隨著悽厲的慘叫。
一些幾乎透明和周圍石壁的顏色完全一致的怪物，被羅傑斬斷，灰色的血液灑落在地上。
等伏牛劍主來到羅傑身邊的時候，除了一地屍體已經看不到一個活物了。
「這裡沒辦法影響到你的力量？！」伏牛劍主顯然也意識到這個問題，臉上一喜。
「太好了，路在前面。」
兩人一前一後，而在他們離開後沒多久，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屍體，竟然和周圍的牆壁融為一體，成為了斷壁殘垣的一部分。
這裡怪物的力量不算太強，只是因為規則的紊亂，才給伏牛劍主帶來了很多麻煩，有了羅傑地幫忙，兩人前進的速度很快。
又清理了幾波形狀各異的怪物，前方的道路走到了盡頭。
那裡只剩下黑暗，顯然是未被空間能量包裹的地方，如果不小心踏入其中，絕對會被空間亂流扯飛。
在道路盡頭的附近找了好幾圈，他們不得不面對眼前的現實。
可就在這時整個空間都跟著顫抖起來，分裂旋轉拼接，每一個部分都像單獨的積木，沒多久，整個空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就連羅傑和伏牛劍主所處的位置也完全倒轉，而在兩人的腳下，原本道路的盡頭上則出現了一道散發著微光的縫隙。
兩人對視一眼，伏牛劍主率先順著縫隙擠了進去，羅傑緊跟其後。
裡面的空間卻無比開闊，順著狹長的通道轉過一個彎，然後羅傑就看到了一排排跪倒的身體！
這些人半跪在地上，抬頭看著遠方，他們的手掌貼在身前同伴的後背上，一直傳遞到不遠處的一扇門前。
在門前，是一個格外高大的身影。
伏牛劍主沒有說話，他走到跪在後面的一道人影身前，目光微垂。
羅傑臉上的表情產生了些許變化。
「你認識他？」
伏牛劍主點點頭。
「他是我的老師。」
「也是我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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