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529 關中決斷
第535章 529. 關中決斷
「大將軍，咱們似乎中計了。日前有涼州逃回來的潰兵說漢軍在不到一月的時間內，已經占據了天水郡，安定郡也望風而向，其餘西邊諸郡也和長安失去了聯繫。」
長安，關中都督所在地，張郃拿著一張緊急軍情前來向曹真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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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涼州落於敵手？可曾知道蜀軍是誰領軍？」
曹真立刻坐直了身體。他本來還疑惑，以漢軍的戰鬥力，為何會和郭淮、王雙兩將在箕谷對峙如此久也沒有動作，而其他幾條谷道也沒有動靜，曹真只當是漢軍因為谷道難以前行。
至於懷疑，箕谷那邊的可是張飛啊，若說張飛親自領軍只是偏師，曹真是不太相信的，可惜事實就是如此。
「是，大將軍，據說是諸葛亮親自領兵，走祁山道，迂迴到涼州的。」
張郃看了看手中的報告，然後遞給了曹真。上面記載著大部分魏軍在涼州已知的情報。
「諸葛村夫，當真狡詐。儁乂，整頓兵馬，我等必須奪回涼州，再不濟也要截斷漢軍與安定郡的聯繫。」
曹真起身，看向身後的地圖，思索該如何進軍。
「大將軍，末將認為可攻此處。」
張郃指了指地圖上標註的一處地名，正是街亭。
「街亭……好好好，若是攻下此地，則天水郡內暢通無阻，漢軍與安定郡勾連渠道也會被斷，當真是一舉兩得。」
曹真對張郃的眼光還是非常信任的，畢竟張郃從昔日官渡之戰投降曹魏至今，戰功赫赫，如今曹魏老將凋零，張郃算是為數不多碩果僅存的大將了。
「就按儁乂所言，立刻點兵……」
「報！大將軍，有洛陽來人，說是有重要情報匯報！」
就在曹真與張郃還有眾將準備商議進攻街亭、斬斷漢軍在天水郡的首尾聯繫之際，忽然聽到門外有匯報聲，隨即便有一斥候面色驚慌，悶頭就往大廳里撞。
「何事如此驚慌？」
曹真皺眉看向了來人，他平日治軍也算嚴格，如此冒冒失失的行為讓他本能地有些不喜。
「小人……小人乃是從洛陽而來，奉陛下命令向大將軍傳達目前的情況。日前漢軍攻破了宛城，我大魏良將全部戰死，宛城失守了！」
「什……？！」
曹真大驚失色，宛城若失，那長安就不算什麼後方了，屆時宛城走武關道便能威脅長安後方。
當然，只是威脅長安也就算了，曹真自然也知道宛城對洛陽乃至整個中原的重要性。如今宛城淪陷，大魏就處於被動了。
「宛城為何會淪陷？尚有多少兵馬留存？滿寵人呢？」
曹真也顧不得方才討論的進攻街亭之事了，立刻把注意力放到了宛城上面。
「是，大將軍，之前……如此宛城就淪陷了，大軍十不存一，滿寵都督也以身殉國……」
來人不敢隱瞞，把之前宛城之戰已知的情報全部說給了曹真聽。
「唉，曹演誤國啊！漢軍弓弩強盛乃是人盡皆知之事，他怎麼敢以虎豹騎一軍做前鋒？若我用兵，當……」
曹真在這兒事後諸葛亮了一番，狠狠地痛罵了曹演、滿寵一頓。不過大家也知道，如今這是曹真在發泄自己聽聞噩耗的氣憤，所以大家都沉默不語。
「大將軍，如今之計當是我等該如何行事。京師重地恐怕需要援軍，按此人所說，如今我十一萬大軍葬身宛城，恐怕陛下那裡也沒有足夠的人手抵擋漢軍了。若是洛陽有失，恐怕我等關中也難抵擋漢軍兩面夾擊。
但是若我軍放棄進攻天水，恐涼州漢軍又會乘機襲擊長安，還請大將軍決斷我等該如何行事。」
張郃看曹真罵累了，趕緊找個間隙向曹真諫言，才將將打斷了憤怒的曹真。
「儁乂此言不無道理，只是這齣兵之事……」
曹真不免猶豫了起來，不過方才從洛陽派來的斥候此時才像是想起來了什麼。
「大將軍，陛下有旨，若是難以抉擇，可問計於監軍司馬懿。」
「司馬懿？」
曹真皺了皺眉。他作為曹操、曹丕兩代都委以重任的曹家人，自然知道司馬懿不受待見的原因，甚至曹丕之前還給他了一封密信，大意就是讓曹真好好監視司馬懿，不要給任何實權，也不要讓他和其他人接觸。
所以司馬懿來了長安以後，曹真就直接讓他去看倉庫去了，如此一來鮮少與人交流，也沒有任何接觸軍國大事的機會。
如今曹禮上位又讓他啟用司馬懿，如何能讓曹真不覺得奇怪？
「既然如此，你先下去吧。來人，去叫司馬監軍來。」
曹真沉吟了一下，想到如今眾將都面面相覷，沒有一個好的方案，索性死馬當做活馬醫，讓司馬懿來說說看有沒有什麼方案。
「見過大將軍和各位將軍。」
沒過一會兒，司馬懿一副與世無爭的世外高人模樣就進來了。和生命還有自己的九族相比，區區看守倉庫算得了什麼？司馬懿也樂得淡出世人的視線一些時日。
不過司馬懿屬於那種處江湖之遠而憂其君的類型，即使是看守倉庫，他沒事兒干也要了解如今的消息。之前漢軍大軍壓境，圍攻宛城之事他早就知悉，如今看到曹真他們一副死了家人的難看表情，就知道肯定是大事不妙。
「大將軍，莫非是宛城那邊結果已經出來，宛城有失，危及中原？」
司馬懿雖然是疑問的語氣，但是話語中已經帶著幾分確信了。
「正是如此，戰報在此，你且仔細看看吧。陛下既然說你可以為我大魏出謀劃策，你看看如今的局勢當如何？」
曹真把適才洛陽來的書信直接一推，司馬懿上前兩步將戰報從曹真的桌子上拿起，就這麼旁若無人地看了起來。其他將軍們也沒有催促，沉默著等待司馬懿的下文。
司馬懿細細看完情報上的內容，又看了看曹真掛在身後的關中地圖，閉上眼睛細細思索。
半晌，司馬懿才睜開眼睛，斬釘截鐵道：
「大將軍，下官認為當先破一路漢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