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522 宛城之戰（十）
第528章 522. 宛城之戰（十）
「這……早就聽聞漢軍會什麼仙術，之前漢軍沒有表現，我只當是以訛傳訛，不想……」
程武與胡遵帶著步軍本來隨著虎豹騎一同衝鋒，但是很快他們就發現情況不對。
前方虎豹騎的陣中火光四射，人仰馬翻，像是遭受到了某種未知的攻擊一樣。隨著陣陣爆炸聲，虎豹騎那邊的泥土和煙塵也逐漸變大，讓後面的步軍看不清情況。
但是等到程武和胡遵領著步軍殺入這瀰漫在戰場上的煙塵之中時，只感覺脊背發冷。
半個時辰前還威武雄壯的虎豹騎，如今缺胳膊短腿地倒在地上。因為還在衝鋒，地上甚至不少人都被踐踏成了肉泥，完全看不出來人類或者馬匹的形狀了。
這種死無全屍的肉沫讓很多步軍士卒忍不住吐了出來。不過幾百丈的距離，如今卻是無比漫長，讓程武都有些心中發怵了。
等到前方的聲音逐漸平息，煙塵也在逐漸消散，程武和胡遵看向現在的戰場，兩人只剩下無盡的震撼。
如果說昔日鞠義的先登營弓弩之利天下聞名，那如今的漢軍就可以說是駭人聽聞。
前方的地面已經變成了一個「箭陣」，地面上完全被弓弩的箭矢覆蓋，每個死去的虎豹騎士卒，連人帶馬被箭矢覆蓋得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
「將軍快看，是曹將軍！」
忽然旁邊的副將驚呼一聲，指向一個方向，程武看去，發現一具無頭屍體倒在漢軍陣前不遠處，那屍體的盔甲和披掛程武再眼熟不過了，不是曹演還是何人？
別說是曹演了，方才還有這天塌地陷威勢的虎豹騎，如今居然落得個幾乎全軍覆沒的下場，漢軍似乎靠著什麼未知的方法配合他們恐怖的弓箭一同將曹魏最精銳的騎兵全部虐殺在此。
馮習倒是對這個結果沒有太大的意外。未來的鴉片戰爭時期，八里橋之戰兩三萬滿清步騎兵面對八千八國聯軍，只給對方造成了不到五十人的損傷，其中英軍只死了兩人，受傷二十九人。
要知道彼時英法用的也就是普通的栓動火槍，無論是人數還是攻擊頻率，都遠不如如今馮習的荊州軍，此次荊州軍參戰人數近十萬，雖然弓弩的最大射程可能不如未來的火槍，但是火力密度絕對是遠高於八里橋之戰的水平的。
如今馮習這邊以個位數的傷亡，全滅了虎豹騎就是最好的佐證。
這個位數傷亡也是有些讓人無語的。有些馬匹連人帶馬都被漢軍射死，結果馬匹屍體仗著慣性撞死了兩個倒霉的；還有虎豹騎士卒死不認輸，乾脆投擲自己的武器，還真殺死了幾個人。除去這種的，魏軍沒有人能活著殺到漢軍陣前。
雖然如今因為冶鐵技術不達標，火槍和大炮是弄不出來。但是漢軍這先進了千年多的弓弩威力同樣不差。
「讓騎兵出發，夾擊對方的步兵。步軍前壓，配合騎兵。」
馮習看了眼戰場局勢，對方的重騎兵全軍覆沒，剩下的步兵看到這一幕士氣盡喪，此時不去消滅敵人，更待何時？
漢軍騎兵也就一萬不到，若是正面和虎豹騎對抗自然是只有死路一條。但是此時面對對方的步兵，那同樣也是虎入羊群一般。
「苦也！」
程武心中忍不住苦嘆一聲。本來是他們隨著虎豹騎一同衝鋒，等虎豹騎撕開漢軍防線，他們再壓上收割的。
結果現在作為箭頭的虎豹騎全軍覆沒了，他們這些本來該收割的步軍成了傻乎乎衝上來送命的了。
「程將軍，大事不好，敵人的騎兵衝過來了！」
副將一指漢軍陣中，無數騎兵分左右兩翼，從漢軍側面殺了過來，儼然是打算鑿穿自己這邊的隊伍。
而隨著漢軍陣中鼓聲大作，除了一些擔負著特殊使命的士卒，其他人都跟著衝鋒了起來。
「結陣！」
程武反應迅速，可是他麾下的士卒卻跟不上他的命令。如今戰場上攻守交換來得太過迅速了，很多魏軍士卒還沒從方才血腥的一幕反應過來，就要立刻面對自己這邊由攻轉守的情況。
即使程武這邊以他和胡遵為核心，立刻組成了圓陣，但是無奈規模實在太小，其他士卒還以衝鋒的姿勢四處散落，等他們如夢初醒過來的時候，漢軍的騎兵已經殺到了他們面前。
鮑家兄弟各為一翼，在勇將的帶領下，本來就士氣抖擻的漢軍更是作戰勇猛，將大部分散落的魏軍砍瓜切菜一般。
「完了。」
程武已經對自己的處境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了。實際上當他看到虎豹騎覆滅他就知道自己這邊估計是要全軍覆沒了。
此戰本來魏軍的依靠就是虎豹騎，但是沒想到對方針對的也是虎豹騎，如今失去了騎兵之利，漢軍單靠人數就能淹死自己。
至於逃跑，更是無稽之談。若是虎豹騎全軍覆沒的時候自己和胡遵沒有開始衝鋒，尚有機會且戰且退。結果自己這邊太相信虎豹騎了，如今魏軍已經衝到了漢軍陣前，再想撤退已經是為時已晚了。
甚至說難聽點，漢軍步軍現在開始加速衝鋒，衝到魏軍臉上都不用一盞茶的時間，這個距離逃跑更是找死。
「不要慌張！滿寵大人發現情況不對，肯定會來接應我們的！」
胡遵一邊親自殺敵，一邊大聲鼓舞著自己的麾下。不過戰場上這種大喊大叫、衣著不凡的人自然也容易成為敵人的目標。
「嗯？這人看著像個大將。」
鮑豐一鏜把一個魏軍的將官連腦袋帶頭盔砸成了開瓢的西瓜，一邊看向了在那兒高聲吶喊指揮的胡遵。
胡遵也是自負自己武藝高強，遇到等閒將領即使拿不下對方，想走也是輕而易舉。
畢竟如今可不是二十年前，那個時候一流武將遍地，二流水準的武者只能做個陪襯。如今時代變換，二流武將才是中流砥柱。胡遵在魏國雖然不是頂級，但是比他厲害的也就張郃、王雙、郭淮等人，誰能想到如今和他對壘的漢軍就有三個比他厲害的存在呢？
鮑豐悄無聲息地混在隊中向著胡遵的方位摸過去，在他眼中這就是送上門的軍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