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當年往事
第59章 當年往事
太后沒想到蕭景霖會再一次提起當年這樁往事，頓時臉上的表情就不太好了。
「你這還在怨恨哀家？當年你還未娶太子妃，連日寵幸那通房丫頭，若是讓她懷上你的子嗣該如何？你當真是不知道輕重！」太后滿是難以置信地望著蕭景霖，不敢想他一直因為這件事而怨恨自己。
「沒錯，朕就是怨恨母后，若是母后當真怕她懷上朕的子嗣，一碗避子湯就能解決的事情，為何要賜死？而母后你永遠不知道，朕在處理她的後事的時候，聽仵作提起，那時的她已經懷有一個月的身孕了！是母后親自扼殺了朕的第一個孩子！現在又要故技重施，害死朕的第二個孩子嗎？」
蕭景霖直接紅了眼眶，和太后對峙著。
太后連連後退好幾步，瞪大雙眼：
「你說什麼？那賤人懷孕了？怎麼可能！你故意誆騙哀家的，是不是？」
「朕為何要用自己的子嗣來騙母后？總之，從今日開始，母后不要再見姜貴妃了，直到姜貴妃平安誕下母后的第一個孫兒或者是孫女，不然就別怪朕不客氣了，來人，把太后請回慈安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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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您這邊請。」
一直伺候蕭景霖的太監知道他這是真的生氣了，不敢忤逆，直接把太后給請走了。
在太后走了好久，蕭景霖一直沉浸在悲傷里無法走出來。
這也是他為何一直不敢讓後宮妃嬪懷孕的緣由之一，他怕自己還不夠強大，不能護住自己心愛的女子和孩子。
「陛下可在殿內？」
「回王爺，陛下他心緒不寧，興致不高，希望王爺能相勸兩句，讓陛下放寬心。」桂德子看向蕭北冥說道。
聞言，蕭北冥點點頭，表示自己知曉，畢竟他一聽說宮裡出事，就立刻帶著洛初久一起回宮了。
而洛初久，此時去探望姜貴妃了，而他則是來找陛下。
「朕不是說了，不准任何人打擾？桂德子，你不要命辭憂？是你？你怎麼突然進宮了？」
辭憂，蕭北冥的字，只有最親近之人才能喊。
會這麼喊他的，也就只有陛下了。
「錦星，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你這麼失意的樣子了。」
蕭北冥也喊了蕭景霖的字，兩個人此時此刻，無比親近。
蕭景霖此時坐在地上，蕭北冥見罷，也跟著他一起坐在了地上，一手攬住了他的肩膀。
「有什麼話就和我說說，不要憋在心裡，我們是好兄弟不是嗎？」
聽到蕭北冥的話，蕭景霖絲毫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長嘆一口氣，然後對他說道：
「你還記得朕登基後，追封的一位女子嗎？」
「記得，蘭貴妃對嗎？我記得她好像是你還是太子的時候的侍妾？後來因病亡故了。」
蕭景霖搖了搖頭，「不，她根本就不是因病亡故的，是被太后給賜死的，辭憂，你不知道，她當時已經懷了朕的孩子了，才剛一個月，一屍兩命」
蕭北冥聞言，十分震驚，他怎麼都沒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個樣子。
「那太后為何」
「為何？不過就是怕我在娶太子妃之前誕下庶子罷了，你也知道，太后一直都想讓我娶她母家的女子為太子妃，但是我偏不，哪怕貴為丞相之女的陳貴人，進宮之後，我也只是封她為貴人。」
蕭北冥沉默了，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蕭景霖才好，然後就聽他繼續說道：
「當年是我沒有本事，反抗不了太后，但是現在，我已經是皇帝了，卻差點讓姜貴妃小產，沒有保護好她辭憂，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根本就當不好這個皇帝」
「不，錦星，你是很好的君王，也會是很好的丈夫和父親，不管是蘭貴妃還是姜貴妃，都只是意外，我相信你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第三次的，你要對自己有信心，若是你都這樣自暴自棄，那誰來保護姜貴人和她腹中的孩兒？」
蕭北冥冷聲道，想要讓蕭景霖清醒點，不要沉浸在悲傷之中。
身為帝王，他可以悲傷，但是只能一會兒，不能一直，這一點，蕭北冥相信蕭景霖自己也很清楚，只是需要一個人引導他走出來罷了。
而自己，或許就是那個人。
蕭景霖聽到蕭北冥的一番話，抬頭看向他：
「你當真覺得我能當好這個皇帝嗎？」
「自然，錦星，我說過，你當皇帝，我就當權臣，幫你鞏固南詔國的江山，你我不分彼此，我會盡力幫你，你只需要在朝堂上自由發揮即可，我永遠站在你的背後。」
聽見蕭北冥的這番話，蕭景霖頓時感覺到了一股信念。
他點點頭，看向蕭北冥：
「好，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辭憂，和我一起見證山河大好！」
「那是自然。」
兩個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另一邊，洛初久急急忙忙趕到了洛衡宮，姜貴妃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唇色盡無。
「夔夔表姐，你還好嗎？」
洛初久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握住了她的手心，小聲詢問道。
姜貴妃抬起雙眸，看了洛初久一眼，然後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個微笑：
「本宮無礙，小久不必擔心」
「夔夔表姐，笑不出來也可以不笑的，在我面前，你不必偽裝自己。」
洛初久心疼不已，明明這麼難過，還要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
這後宮當真是吃人不吐骨頭。
當初她算到夔夔表姐在子嗣上有一難，原以為已經度過了，誰知道，現在才應驗。
而姜貴妃聽見洛初久的話後，再也沒有忍住，直接痛哭出聲，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洛初久緊緊抱住姜貴妃，安撫著她。
採薇看到自家娘娘這般傷心，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娘娘她真是太不容易了，從進宮開始就處處被太后針對，就算懷了皇子，也還是要被太后欺負，太后簡直太過分了！
姜貴妃靠在洛初久懷裡哭了好一會兒，這才收住眼淚。
「小久，本宮得謝謝你。」
洛初久不明所以，望向她：
「為何突然說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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