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霜兒,叫夫君。
第269章 霜兒,叫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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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燼霜是被媒人扶著,送進臥房的。
此時的她正坐在床榻邊緣,聽到了門外的鞭炮聲與鑼鼓聲。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便能看到那成色不算太好的玉鐲。
用金線連接在一起,鈴鐺叮鈴作響。
江燼霜之前並沒有來過林清晏的林府,天家那邊給了他官職,這宅子也是最近這幾天才賞給他的。
不過剛剛江燼霜用腳步丈量著,應該不算大。
哦,她倒不是在意這些,覺得林清晏清貧之類的。
只是心裡盤算著,這樣的家境,她日後要如何打理才好。
既然是要嫁給林清晏了,那麼內宅大小事務也好,林清晏的仕途也好,她都是要整理清楚的。
既是說過要做林清晏扶搖直上的人梯,江燼霜便不會反悔。
若是,今日之後,沈淮鶴那邊能夠從周遠那邊撬來線索,王叔的案子有眉目的話,也少不了要林清晏的幫助。
所以,林清晏的官職與仕途,自然是升得越快越好。
天家不相信她能夠將林清晏培養成權臣貴卿,也不相信她能讓林清晏位極人臣。
江燼霜偏要這樣做。
江燼霜坐在臥房中,並未聽到門外的祝酒與賀詞。
據說酒宴安排在了前廳,距離此處有些遠,以免打擾了公主殿下。
外頭的日頭也漸漸偏移西斜。
一整天戴著鳳冠走路,江燼霜確實有些腰酸背痛。
她伸手,捶了捶自己酸脹的肩膀,活動了一下脖子。
頭頂的鳳冠步搖碰撞在一起,聲音清脆悅耳。
江燼霜不覺好笑。
她這成婚也實在算是倉促,年幼時跟在江華琰身邊,江華琰答應她,日後若是她成婚,要給她舉辦一場名動京城的婚事。
自然是沒有做到的。
只不過裴度的準備也算是充分,七天的時間,這婚儀的規制甚至能同從前的貴妃皇后媲美。
日落西山。
看旁人新婚之夜,新郎官兒似乎都與滿座賓客拼酒拼到半夜才肯罷休,如今時間還早,江燼霜猜測,林清晏應該會很晚才來。
畢竟他才在京城站住腳跟,雖說是新晉狀元郎,卻因為天家的忌憚,所得官職也不過七品文官。
今日願意來參加婚宴的,無非就是借了他「新晉狀元郎」的面子,林清晏肯定是不能辜負,要好好招待一番的。
這樣想著,江燼霜轉念一想——
要不先把蓋頭和鳳冠摘了吧?
之前教習嬤嬤再三囑託,讓她不能自己掀開蓋頭,鳳冠也是洞房花燭夜,丈夫才能幫忙取下來的。
但這鳳冠壓得她額頭疼,林清晏善解人意,即便她真的現在摘下來,想必他也不會說什麼的。
這樣想著,江燼霜抬手,想要去掀頭上的蓋頭。
可還不等她動作,門外傳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江燼霜猛地停下手上的動作。
「端莊乖巧」地坐在了床沿上。
腳步聲停在了門外。
江燼霜聽到了那媒人的調笑聲:「喲呵!新郎官兒這麼早就急著見新娘子去呀?前院的那些賓客可如何是好?」
「林清晏」什麼都沒說。
只道了聲「有勞」,便著人打發了媒人,推開房門。
「吱——」
房門打開,比門外的清爽之氣更先進入江燼霜鼻子的,是月光的味道。
就好像有人披星戴月,向她而來。
她低著頭,又看到了停在她面前的那雙鞋履。
門外依舊是熱鬧的爆竹與鼓樂。
臥房之中,卻是一片寂靜。
江燼霜輕咳一聲,想要緩解一下氣氛:「林清晏,再不給我掀蓋頭,我真的要悶死了。」
回應她的,是無盡的,似乎被無限拉長的寂靜。
安靜到,讓江燼霜有些意味不明。
她張張嘴,又想叫他一次:「林——」
「闔眼。」
男人這樣說,語氣淡漠低啞,帶著幾分聽不懂的情緒。
江燼霜微微蹙眉:「為什麼要闔眼?」
男人便又不說話了。
江燼霜嘆了口氣,只好閉上眼睛:「已經閉上了。」
不多時。
江燼霜感覺到頭頂上有小部分的重量消失。
臥房內點著燭火,江燼霜即便閉上眼睛,也能感覺到四周燭火的跳動。
甚至因為太過安靜,有些蠟燭還發出「噼啪」的響聲。
還不等江燼霜反應過來,下一秒,一個冰涼的綢緞一般的絲帶,便覆在了她的眼上。
江燼霜愣了愣,不覺縮了縮脖子:「林清晏,做什麼?」
這話依舊沒有得到回答。
江燼霜腦子轉了幾個圈兒。
——林清晏他……喜歡玩兒這種的?
聯想到這一點,江燼霜不覺咽了口口水。
——不是害怕,是激動!
從前她也只是在話本子上看到過,這林清晏到底求的是不是正經學啊?
那綢緞的品質應當也是極品了,覆在眼上的時候並沒有什麼重量,甚至如果她睜開眼,還能夠看到面前男人的身形輪廓。
身形高大,身姿挺拔。
眼上的絲帶兩側應當是懸了玉墜,以至於她如果想要解開,也並不輕易。
這絲帶並不像是平常的絲帶,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嗯……
哦,像裴度玉冠上的綢帶。
剛想到這裡,江燼霜自己都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一定是今日婚服上染了檀香的緣故,她今日總是能聯想到裴度這傢伙。
冰冷的觸感覆在了她的眉眼之上,下一秒,她的腰身便被面前的男人撈進懷裡。
抵住了什麼。
江燼霜一驚,有些錯愕。
「你、你剛剛在前院賓客面前……」
「更早些,」男人啞著嗓音,用唇咬下她的耳墜,「在見到你時。」
江燼霜身體有些僵硬。
因為沒有了視覺,身體上的其他感官便被無限放大,男人輕巧地咬下她的耳墜,又將她身上繁複的婚袍一件一件,慢條斯理地脫下。
溫涼的指腹划過江燼霜的脖頸,激起她一身的涼意。
江燼霜微微抿唇,一時間竟然感覺有些呼吸不暢。
太近了。
太密切了。
好似密不可分的一體。
這個認知,讓江燼霜的手心出了一層薄汗。
「林、林清晏,我們能不能再聊——」
「霜兒。」
她聽到男人低啞沉迷的嗓音。
「叫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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