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你跟裴度,都是瘋子!
第259章 你跟裴度,都是瘋子!
這是江燼霜的條件。
——是江燼霜一直以來想讓聞風滄達成的條件。
聞風滄聞言,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愕地看向江燼霜。
「你、你胡說什麼!?」
語氣狠厲,似乎下一秒就會掐斷她的脖子一般。
江燼霜似笑非笑,眸光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就好像剛剛她說出口的話,只是今日的天氣欠佳似的。
「我說,殺了北槐君王,本宮讓你成為北槐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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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眸光張揚桀驁,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
她像是草原上最狠厲的山鷹,看向聞風滄的眼神帶著不加掩飾的抱負與惡劣。
聞風滄眉頭緊皺,雙手緊緊握住,指骨泛白。
「江燼霜,你真是瘋了。」
聞風滄語氣冷冽,聲音卻意外地平靜下來。
江燼霜摩挲著自己手邊的茶盞,指腹划過杯沿,漫不經心。
「聞風滄,本宮不需要你在我面前演什麼父子情深,本宮只要結果。」
頓了頓,她輕笑道:「北槐帝位與你的父皇,你只能選一個。」
聞風滄語氣僵硬冷寒:「你威脅孤?」
「有什麼不敢的?」
江燼霜的指尖輕叩桌面,聲音慵懶隨意:「聞風滄,你知道的,我什麼都不怕的。」
聞風滄咬牙切齒:「若我當真……做到了你的條件,你反悔了怎麼辦?」
你瞧,誰能拒絕至高無上的權力呢?
聞風滄已經開始低頭了。
江燼霜勾唇輕笑,語氣中帶著漫不經心的語調:「我自然可能反悔,但是如今聞風滄,除了我,你還能倚仗誰呢?」
聞風滄的臉色瞬間狠厲,怒目圓睜:「江燼霜!你信不信孤現在便殺了你!」
「聞風滄,你覺得幾個你能殺了我?」江燼霜毫不畏懼地回看他。
聞風滄牙齒咬碎:「我亦可以與我父皇聯手,殺回萬晉!」
「經上次一役,北槐元氣大傷,如今若是當真要發動戰役,也不過強弩之末。」
「更何況,以你現在與你父皇的關係,你覺得北槐那位君王是繼續讓你登基,還是輔佐那流落在外的皇子登臨帝位呢?」
「江燼霜!你就是個言而無信的瘋子!」聞風滄高聲罵道!
江燼霜扶著桌案起身,語氣散漫:「大皇子殿下有心情在這裡破口大罵,不如想想如何能將你父皇的腦袋砍下來。」
「本宮還是期待。」
聞風滄緊聲:「孤可以殺了父皇!但你必須保證,事後不阻礙孤的登基大業!」
目的達成。
江燼霜微微挑眉,嘴角笑意更深:「成交。」
緊皺的眉頭終於舒緩下來,聞風滄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語氣冷沉:「江燼霜,有時候孤覺得,你比當年的睿陽王還要心狠手辣,玩弄權術。」
江燼霜無辜地眨眨眼:「畢竟本宮是在睿陽王身邊長大的,不做些什麼,怎麼對得起本宮這得天獨厚的條件呢?」
聞風滄深吸一口氣,看向江燼霜時已然平靜幾分。
他的眼中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意味不明。
「江燼霜,若之後我成為北槐君主,你願意同我一同去北槐嗎?」
江燼霜聞言,不覺輕笑出聲:「去北槐?以什麼身份?」
「孤的王妃。」他道。
江燼霜嘴角笑意更深:「大皇子殿下,本宮明日成婚。」
「北槐子民從不介懷這些,」聞風滄緩緩道,隨即輕笑一聲,「江燼霜,你比我想像中還要有趣。」
北槐皇位或許無趣。
若是有她陪著,他的餘生大抵能有生氣些。
江燼霜似笑非笑,微微歪頭:「聞風滄,叫你一聲『乖狗』,倒是真對我搖尾巴呀?」
聞風滄微微抿唇,視線有些閃躲。
他的皮膚很白,就算只是一點點血色,都會將他的臉襯得通紅。
緋紅從臉頰蔓延到耳尖,聞風滄低眉:「你跟孤見過的其他女子都不一樣。」
這話說的,若不是江燼霜知道聞風滄的性格,還以為他是什麼不知廉恥,只會說情話的「登徒子」呢!
江燼霜並不在意這些,只是笑道:「王叔曾對我說,我這個人吶,閒不住,也不想囿於一隅,北槐很大,但是聞風滄,天地廣闊。」
她說,聞風滄,天地廣闊。
聞風滄聽言,輕笑一聲,沉靜片刻,緩緩開口道:「若是、若是孤不是北槐皇子,亦不會成為北槐君王,你可願意——」
「不願,」不等聞風滄說完,江燼霜開口道,「聞風滄,我的愛與不愛,並不因為你的地位與身份變化。」
「倘若我真的愛你,別說你是北槐皇子,即便你是個乞丐,是個殘廢,本宮也敢與你並肩。」
不愛就是不愛,跟身份無關,跟立場無關。
江燼霜能給的感情,比那些都要純粹與熱烈。
聞風滄聽後微怔,許久卻道:「所以,你愛那個裴度?」
「愛過,」江燼霜笑得有些歉意,「我不太懂什麼是愛,只是用我以為的『愛』來給予他,或許對於旁人而言,那不算愛吧?」
猛烈的追求與不加掩飾的偏袒,可能對於旁人而言,只會感到壓力吧?
——所以江燼霜覺得,她或許不太懂愛。
只是學著話本上的夫妻,學著王叔對她的關愛,強加到別人身上。
聞風滄輕笑一聲:「你跟裴度,像兩個瘋子。」
江燼霜眉骨微微上揚:「關他什麼事?」
聞風滄淡淡:「你可知,當初我父皇派兵進犯北槐邊境,萬晉皇帝派裴度前去鎮守,他做過什麼事嗎?」
江燼霜沒說話,等他的下文。
「這件事也是後來,參與那場戰爭倖存的士兵告訴孤的。」
頓了頓,他道:「當時,北槐勢頭正猛,萬晉軍隊最好的辦法,便是先帶離百姓撤出白玉京,延長戰線,隨後設計反撲,勝算高,傷亡也少。」
「可裴度來時便對萬晉軍隊說,不會撤出白玉京,也不會讓北槐軍隊踏入白玉京半步。」
「那時事態緊急,麾下許多將士並不信任初次帶兵的裴度,意圖抗命,帶著百姓先行撤離白玉京。」
「可那一日,裴度一人一馬,一身文武袖,站在白玉京的城門前。」
「他似乎不太會用劍,那點劍術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他橫在白玉京城門前,說哪怕只他一個,也不會讓一人踏入白玉京內。」
「後來呢?」江燼霜嗓音有些緊,神情依舊是漫不經心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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