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首輔大人喝酒了!
第212章 首輔大人喝酒了!
據說這位新晉狀元郎,婉拒了不少登門拜訪的朝堂官員。
那些官員大臣們,多是想要將自己的女兒許配給他。
平步青雲的機會,他全都婉言謝絕了。
科考殿試之時,天子對這位狀元郎大加讚嘆,寄望頗高。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也知道這一點,都想要拉攏他,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如今這位狀元郎來參加青老將軍的壽宴,也是個結交的好機會。
宴席上的朝臣們三三兩兩,似乎要將席上的那兩位包圍起來。
江燼霜的視線不過在裴度身上停留一瞬,便饒有興致地落在了那位林清晏的人堆兒里。
——她還真挺想看看這位,究竟長什麼模樣的。
江別塵微微挑眉,輕笑一聲:「寒門又出貴子,昭明喜歡這個嗎?」
江燼霜聞言,轉而看向江別塵:「皇兄這是何意?」
「霜兒應當也聽說了,近日父皇已讓翰林院遞了畫冊,要給你擇婿呢。」
頓了頓,江別塵意味深長道:「皇兄替霜兒看了那畫冊,其中便有這位狀元郎呢。」
江燼霜聞言,微微眯眼,嘴角帶了幾分笑意。
「是嗎?」江燼霜的舌尖舔過上膛,唇角上揚,「那昭明可就更好奇了……」
裴度的座位上。
宴席上從不喝酒的原則,賓客們皆是知曉的。
所以說是「敬酒」,其實也只是賓客們自己喝,期間若是能與首輔大人攀談幾句,便是榮幸之至了。
裴度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邊是酒杯。
周圍賓客朝臣們堆著笑意,紛紛向他敬酒。
「首輔大人,昨日朝堂之上,您的言論猶如一道驚雷,令下官醍醐灌頂啊!」
「這杯酒敬首輔大人!」
「這杯酒下官幹了,大人隨意便好!」
「早就聽聞大人一人趕赴萬晉邊境,帶領黑甲騎擊退北槐軍隊,實在是少年英才,文武雙全啊!」
「是啊是啊!萬晉有大人,是萬晉之幸啊!」
「……」
是他聽過許多的恭維。
裴度倒不是那憤世嫉俗的文人書生,對於官場上這些誇讚吹捧,阿諛奉承也早已司空見慣,應付得輕鬆。
他從不接這些官員朝臣的敬酒,最多時候也不過以茶代酒,回敬過去。
只是今日,不太一樣。
並不一樣。
裴度的目光穿過那些笑臉與人群,落在了高處,江燼霜的臉上。
她的視線並未落在他身上。
那眼神好奇戲謔,泛著清靈的光。
——裴度很熟悉那樣的眼神。
或者說,從前時候,那樣的眼神,是江燼霜用來看他的。
但是現在,那雙眼睛的視線,落在了另一個人身上。
這個認知,讓裴度的喉頭緊了緊。
——不該是這樣的。
「首輔大人,這杯酒下官敬您,祝您仕途坦蕩,佳人在懷。」
又有賓客敬了酒。
裴度收了視線。
微微垂眸,他的目光落在了手邊那杯酒盞之上。
酒杯里盛了酒水,金波晃蕩,泛起陣陣漣漪。
裴度酒量很差。
他清楚他的酒量很差。
——她也清楚。
終於,他伸手,拿起八仙桌上的那盞酒,一飲而盡。
那還沒來得及喝下那杯酒的大臣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下巴險些掉在地上!
眾人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靜默片刻。
就在眾人以為是有人惹了首輔大人不快時,等了許久,也不見首輔大人發脾氣。
有膽子大的朝臣上前幾步,戰戰兢兢地伸手,又敬了一杯酒上去:「首、首輔大人,這杯酒下官祝——」
甚至不等那人說完。
裴度又斟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眾人瞪大了眼睛,紛紛反應過來!
一瞬間,像是爭先恐後一般,紛紛擠在裴度面前,爭相給這位首輔大人敬酒!
這邊的動靜終於引起了江燼霜的注意。
她的視線落在眾人身上,微微擰眉。
裴度怎么喝酒了?
嗯,大概是今天青老將軍壽辰,心情好吧。
江燼霜沒多想,收回視線,眼珠轉了幾圈,卻是看向江別塵。
「皇兄,昭明也敬你一杯。」
江別塵捏著酒杯,似笑非笑:「敬孤做什麼?」
「敬我們多年的兄妹情分,敬皇兄對昭明這麼多年的照拂呀。」
江燼霜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江別塵嗤笑一聲,卻從善如流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江燼霜也將酒水喝光。
又倒了一杯。
「這杯酒,昭明也祝皇兄早日找到摯愛之人,白頭偕老。」
江別塵又喝盡。
接連三五杯酒下肚,江別塵神色如常,輕笑一聲:「霜兒不會以為,這幾杯酒就能亂了孤的心思吧?」
江燼霜也跟著笑道:「霜兒可從未這樣想過,我與皇兄一同長大,皇兄的酒量,昭明心裡還是清楚的。」
江別塵眯了眯眼:「那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皇兄這話說的,昭明不過是覺得你我兄妹二人,好久沒有敘敘舊,交流一下感情了,這才想跟皇兄多喝兩杯的。」
「江燼霜,你我之間,有何情份可言?」
一句話,江燼霜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
她眉骨上揚,下巴也微微抬起:「皇兄,昌平王叔可有跟你說過什麼?」
江別塵揚眉看她。
許久,他輕笑一聲,語氣冷冽:「說沒說過,與你何干?」
江燼霜眨眨眼:「皇兄有沒有想過,若是父皇知道,昌平王叔曾與你私下交談,他會怎麼想?」
江別塵笑意肅殺:「霜兒,你不會覺得憑你的一面之詞,父皇便會信了你的話吧?」
「皇兄浸淫宮闈多年,應當最清楚,證據這種東西,最好偽造。」
江別塵聞言,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他危險地眯了眯眼睛:「江燼霜,你敢威脅孤?」
江燼霜直視江別塵:「父皇我都不怕,威脅皇兄,有何不敢的?」
……
青姍渾渾噩噩地離開了宴席,往後院的方向走去。
昨晚,她一夜未眠,腦海中一直想著昨晚長安街上遇到的那位公子。
今日一早,她就派身邊的丫鬟去找了。
只是不知姓名年齡,甚至連是否是京城人士都不知曉,也不知道如何才能找到。
宴席上的賓客多是推杯換盞,談論一些朝堂之事。
青姍不願聽這些,索性離席出來透口氣。
行至偏院,青姍才注意到假山旁,有一男子抱劍而立,似乎在等著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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