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乖狗。

  第147章 乖狗。

  宴席之上,眾人解釋一臉驚詫。

  主位上,官家聞言,也是一愣,捏著酒杯的手微微頓住。

  江燼霜垂眸抿酒,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倒是面前的聞風滄,手中握著酒杯,說這句話的時候似笑非笑,帶著幾分恥辱的意味。

  另一邊,司北桓似乎也猜到了什麼,悶沉一笑,低頭不語。

  高位的江別塵見狀,微微眯眼,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司寧倒是從善如流,只是看了江燼霜一眼,視線便重新回到了聞風滄身上。

  他甚至沒拿八仙桌上的酒杯,身姿筆挺,稍稍抬眸看向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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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角的笑意溫和平靜:「大皇子殿下既然這樣說了,那在下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聞風滄冷笑一聲,扔了手上的酒杯,一把揮散殿內舞姬。

  他一襲白金綢緞,裸露出半臂堅實赤裸的肌膚,白皙勻稱,線條分明有力。

  他一人站在了大殿中央,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朝他看去。

  就連江華琰的目光也投了過來。

  江燼霜勾唇輕笑,將手中的酒水飲盡,這才緩緩起身,低聲在司寧耳邊道:「司寧先生,請你看美人跳舞。」

  說完,她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聞風滄的視線跟隨著江燼霜,直到她在自己的座位上緩緩坐下,視線才微微收回。

  司寧嘴角噙笑,確實抬眸看向聞風滄:「大皇子殿下,開始吧。」

  聞風滄眉頭緊皺,雙唇緊抿。

  他終於冷笑一聲,隨著樂師轉換的鼓聲樂聲,動了。

  那原本略顯陰柔的聞風滄,伴著樂聲,英氣盡顯。

  他手上無刀無槍,赤手空拳的一曲戰舞,氣勢磅礴,心潮澎湃。

  江燼霜托著下巴,勾唇欣賞。

  相傳,北槐戰舞是多年前,北槐君王夢中夜會蛇女,蛇女在夢中所跳。

  氣勢恢宏,振奮人心。

  動時若撼山填海,勢不可擋,靜時如斜陽入波,靜謐宜人。

  在場眾人看著聞風滄的戰舞,無不備受鼓舞,激動興奮!

  一舞罷。

  聞風滄稍退兩步,轉而再次看向司寧:「司寧先生以為如何?」

  司寧眸光內斂,語氣溫和:「能看。」


  「噗——」的一聲。

  江燼霜嘴裡的一口酒,就這樣噴了出來。

  她憋著笑意,視線穿過人群,看向席尾的司寧。

  司寧撣了撣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仍是笑著:「不過大皇子獻舞,重在心意,在下很是榮幸。」

  又找補一句,聞風滄即將爆發的怒氣像是被澆了一頭冷水,臉色冷沉陰鬱。

  他再沒說什麼,冷哼一聲,拂袖坐回了自己的席位上。

  在萬晉官員面前獻舞,對於他一介北槐皇子而言,是一種恥辱!

  而這恥辱……是那個昭明公主帶給他的!

  想到這裡,聞風滄陰沉下去眸色,抬眸定定地看向江燼霜。

  不期然的,他與江燼霜的視線,四目相對。

  少女微微眨眼,霧色的瞳孔晶瑩剔透,看向聞風滄的眼神帶著無辜。

  他好像聽到了她用唇形說了句什麼。

  微微眯眼,豎形的瞳孔驟縮。

  她說:「乖狗。」

  「砰——」的一聲。

  聞風滄將手上的酒盞,重重地砸在了桌案上。

  一時間,所以賓客的視線都朝他看去!

  聞風滄猛然起身,朝著主位上的江華琰微微欠身:「陛下,小王今日身體不適,便先告辭了。」

  說完,他並未在意江華琰的眼神,轉身離開。

  宴席上的其他使臣見狀,對視一眼,急忙起身跟了上去。

  江燼霜看著聞風滄離開的背影,心情好得不得了。

  聞風滄的行止自然引起了江華琰的不滿。

  他一離開,原本還算熱鬧的宴席,一時間冷寂無聲。

  高位上,江華琰垂頭,神情不辨。

  宴席上,無數賓客也紛紛低頭不語,生怕天子一怒,血流千里。

  不知過了多久。

  主位上,官家終於沉聲開口:「既如此,那宴席便也散了吧。」

  頓了頓,江華琰的視線投過:「昭明,別塵,你們二人留下,朕有話要跟你們說。」

  「兒臣遵旨。」

  那宴席散得匆忙。

  江燼霜從矮桌前起身,先是看向了遠處的司寧。

  似乎也感知到江燼霜的視線,司寧的目光也向她投來。

  「我去公主府等候殿下。」司寧小聲開口。


  江燼霜點點頭,準備去找官家。

  只是她剛一轉身,就看到了站在桌案前,還未離開的裴度。

  江燼霜微微一愣:「首輔大人還不走嗎?」

  裴度沒說話,只是順著她的目光,視線從司寧的身上收回。

  江燼霜也懶得理他,只道了一句:「裴大人還是早些回府換藥比較好。」

  說完,江燼霜越過裴度,抬腳離開。

  ——

  御書房。

  夜色如水,書房中的龍涎香味道濃烈,江燼霜不太喜歡這個味道。

  書案前,江華琰眸光一沉,語氣驟冷:「昭明,還不跪下!」

  江燼霜身形不動,甚至微微垂目,看向書案前的那位官家。

  「兒臣沒錯,為何要跪?」

  「沒錯?」江華琰冷哼一聲,威嚴盡顯,「是你用了什麼方式,讓北槐皇子在宴席上出醜的!」

  江燼霜眨眨眼,一臉無辜:「冤枉啊父皇,父皇沒聽那位大皇子說嗎?人家只不過是想讓司寧先生品評一番而已。」

  「昭明,你當朕是傻子,好糊弄是嗎!?」

  江華琰拍案而起,指著江燼霜厲聲道:「你此番陷害,若是惹怒聞風滄,損了兩國之間的百年盟約,這樣的罪行,你擔待的起嗎!?」

  「父皇難道還以為,睿陽王叔死後,北槐還有耐心,與我們萬晉結百年之好!?」江燼霜分毫不讓,冷聲質問。

  「放肆!」江華琰沉聲,「一介公主竟妄議政事,看來朕還是對你太過寬容了!」

  「父皇對兒臣有多寬容!?」江燼霜目光冷寂,聲音也不覺高了幾分,「父皇將兒臣禁在白玉京三年,難道還是對兒臣的寬容嗎!?」

  「住口!你是非不分,不知悔改,看來在白玉京的三年,你還是什麼都沒學會!」

  「父皇想讓兒臣學會什麼?卑躬屈膝,摧眉折腰?」江燼霜一字一頓,字字清晰,「父皇應當清楚,兒臣自小在睿陽王叔身邊長大,這些東西,兒臣都學不來。」

  說到這裡,江燼霜輕嗤一聲,目光灼灼:「更何況,父皇何必擺出一副追悔莫及的樣子?」

  「您讓兒臣回京,難道不就是等著這一天嗎?」

  江華琰有一瞬的啞聲。

  後知後覺的,像是被戳中什麼心思一般,江華琰冷聲:「你胡說什麼?」

  江燼霜揚了揚眉骨,語氣冷冽:「父皇詔兒臣回京,難道不是為了讓兒臣作為萬晉公主,去北槐和親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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