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腰帶
第139章 腰帶
京墨愣了一下,轉了轉眼珠。
反應過來,他忙道:「勞煩殿下幫我家大人看一看吧,這裡人多眼雜,馬車若是停在這裡,會引人懷疑的。」
江燼霜皺皺眉,聽到京墨這樣說,便也沒再拒絕。
她點點頭,重新鑽進了馬車之中。
江燼霜聞到了比剛剛要濃烈些的檀香。
夾雜著茶香的氣息,在整個馬車中升騰起來。
——比剛才好像還要燥熱一些。
江燼霜看清了裴度身上這身衣裳。
那身略微沉寂的玄色的衣袍,換成了繡綠色。
衣袍上,有點點紅梅順著他衣裳的走勢生長出來,從衣擺開始,到胸口的時候,那紅梅像是要透出衣料,長出來似的。
實在好看。
江燼霜愣了愣,不覺咽了口唾沫。
裴度的頭是低著的。
看到江燼霜的裙角,他終於緩緩抬眸,看向江燼霜的眼神帶著幾分略顯為難的歉意。
「抱歉殿下,給您添麻煩了。」
禮儀周全,清冷疏離。
也看不出半分私心。
馬車的高度不夠,江燼霜半彎著腰,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墨色的瞳孔不惹纖塵,那身繡綠的圓領寬袍將他整個人襯出幾分文雅之氣,可即便是這般顏色,也偏偏不讓他染上半分俗世塵埃。
胸口的紅梅怒放,夾雜著用金線暗繡的雲紋,交相呼應,做工繁瑣複雜。
只是看了一眼,江燼霜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終於微微俯身,幫他去尋腰帶。
「殿下笑什麼?」
頭頂上,男人的聲音低啞清冽。
腰間的玉帶是用絲絛做成的,月白色的腰帶墜子懸在腰間,分外好看。
「沒什麼,只是想到裴大人如今春風得意,衣裳也比從前穿得亮眼得多。」
其實也完全可以理解,當時他被她關在公主府,他無心於她,自然不會為了她打扮得多麼好看驚艷。
如今位極人臣,位高權重,自是風光無限。
裴度沒說話。
江燼霜便也沒再理會。
那絲絛很長,需要圍著他的腰身繞上三圈才剛剛好。
第一圈。
江燼霜比量了個最中間的位置,一隻手拿著絲絛,另一隻手伸到了他的腰後。
男人的肩膀寬厚,腰身卻是窄的。
不是那種嬌弱無力的窄,而是線條分明的那種精瘦。
她兩隻手都放在了男人腰後,有一瞬間,像是她張開手臂,環住他的腰身,整個人俯靠在他的懷中一般。
另一隻手終於也抓到了絲絛,江燼霜稍稍向後撤了一分,掐著兩端絲絛,繞到了他的腰身前。
「臣以後,會多穿這樣的衣裳。」
頭頂上的聲音傳來,江燼霜稍稍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
——他穿不穿,跟她有什麼關係?
沒必要跟她說的。
江燼霜無所謂地笑笑:「裴大人喜歡就好。」
第二圈。
絲絛在前面的腰身處交叉,又互相倒了個手,江燼霜抓著兩端,重新繞到他的身後。
這一回,裴度的腰身稍稍挺了挺。
四周無聲,江燼霜耐不住,便找了個話頭:「比之前有肉了。」
但這句話剛說出口,江燼霜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在說什麼啊……
她發誓,她的意思是,當初她把裴度帶回公主府時,裴度的身材纖薄,是她養了許久,才終於將他養得挺拔如松的。
而如今,三年的歲月對他也格外偏愛,除了身上留下更加穩重成熟的氣質,就連身姿也比從前要更加挺俊堅實了許多。
但這種話一從她的嘴中說出來,就帶了幾分……調戲的意味。
果然,她就是天生的登徒子。
如她所料,江燼霜這句話剛說出口,她分明感覺到,眼前的男人身體繃緊,就連腹部也稍稍緊了幾分。
江燼霜便也不敢說話了。
只是在他腰後,重新倒換兩隻手,牽著絲絛兩端,再次繞到他的身前。
「我,最近久坐。」
裴度解釋這句話的時候也有些僵硬。
江燼霜不明所以。
可下一秒,裴度再次開口,語氣稍緊:「但等傷口癒合,會重新鍛鍊的。」
語速甚至都有些急。
江燼霜頭皮有些麻。
她感覺,裴度應該是誤會她的意思了。
但是她現在解釋的話,似乎更不好。
難道她要跟裴度說,我只是覺得你的身體更健壯堅實了,摸起來也是肌肉分明。
……
好吧,她果然就是個流氓。
心裡盤算一句,江燼霜想了想,還是不解釋了。
怪麻煩的。
但她不說話,頭頂上,男人的聲音悶沉,仍是開口道:「今日臣穿得厚了些,殿下可能是蹭到臣裡頭的衣裳了。」
江燼霜:「……」
她分明看到剛剛,他裡頭只穿了一件裡衣而已好不好?
「原來如此。」江燼霜只是點點頭,當做明白了。
第三圈。
江燼霜按著前面的順序,繼續將兩隻手繞到了裴度身後。
這一次,是裴度先開的口。
「殿下很喜歡與京墨聊天嗎?」
嗯?
跟剛剛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
江燼霜動了動念頭,覺得裴度應該也是因為無聊,所以才隨意找的問題來問她。
思索一番,江燼霜牽動了一下嘴角:「京墨挺有趣的。」
其實即便剛剛京墨沒說出口,江燼霜也猜到,他剛剛大概是想要跟她致歉的。
京墨這個人挺有趣的,自己認為的事若是錯了,便也能懸崖勒馬,認真向旁人討教致歉。
倒不是那種一條道走到黑,死不承認的類型。
江燼霜覺得,京墨這樣的人,能做裴度的手下,還挺有意思的。
——兩人的性格差別還挺大的。
胡亂想著,江燼霜並沒聽到裴度剛剛說了句什麼。
直到裴度稍稍沉聲,又喚了她一聲「殿下」。
「嗯?什麼?」江燼霜微微抬眸,終於對上男人那雙幽深的視線,「你剛剛說什麼?」
裴度盯著她。
薄唇稍抿,才再次開口道:「殿下剛剛與他聊了什麼,笑得很開心。」
啊。
江燼霜眨眨眼。
那肯定不能說啊。
她總不能這般不地道,出賣京墨,說他們剛剛其實是在議論他吧?
多冒昧啊。
「沒什麼,」江燼霜笑了笑,「京墨剛剛給本宮講了個笑話,本宮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說著,他腰身後的那兩隻手再次交叉,準備將絲絛牽至他腰身前。
只是這一回,她沒成功。
裴度一隻手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按著她的手,放在了他後腰的腰眼處。
「殿下,」男人嗓音清雋低啞,「有些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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