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同乘
第135章 同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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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見到江燼霜,司寧笑著起身,披著一身裘衣上前。
臨近傍晚,落日餘暉落在他煙藍色的狐裘之上,灑出幾分細碎的紅金光暈。
司寧的氣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
江燼霜也笑著:「看起來賀先生的藥方確實管用。」
司寧稍稍抿了抿唇,上下打量江燼霜一圈,這才輕聲問道:「殿下在護國寺受委屈了?」
江燼霜不太在意地擺擺手:「算不得受委屈,都解決了。」
而且如果真要說受委屈,似乎夏玉蓉比她要罰得多。
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司寧無奈地開口:「當時我不好去護國寺,擔心太后和陛下借題發揮,所以讓賀先生與硯訣去了。」
江燼霜點點頭,卻是說起了另一件事:「司寧,聞風滄進京的消息,你知道了嗎?」
司寧點點頭:「之前萬戶侯襲擊了殿下,那時我便派人去查了,只是他們大多走得鄉村野道,我也是這幾日才確定了他們的行蹤的。」
江燼霜點點頭,眸光微沉:「你記不記得,我當時跟你說,襲擊我們的刺客有兩批?」
司寧點點頭,腦子繞了個彎兒,他稍稍凝眸:「殿下是覺得,另一批刺客,是昌平王安排的?」
「八九不離十吧,」江燼霜思索片刻道,「關於這件事,我確實有個人要問問了。」
「我知殿下有自己的主意,」司寧只是溫聲提醒,「只是如今北槐太子來了京城,朝中一時間亂了套了。」
頓了頓,司寧輕聲:「殿下一會兒也要去宮中赴宴?」
江燼霜點點頭,又想起一件事:「裴度呢?裴度回京之後,服下湯藥了?」
其實這件事,江燼霜覺得有些難辦。
賀為京告訴她,裴度如果服下湯藥後,這幾日便需要靜養,但如今宮宴在即,如果裴度不出席的話,還不知道要如何落人口實呢。
司寧搖搖頭:「裴大人回府之後,城門便來了消息,裴大人猜到今晚應該會舉辦宴會,至今還只是撐著,沒有服藥呢。」
江燼霜微微蹙眉:「他受傷嚴重,如果不服藥的話,今日宮宴怕是堅持不下來。」
司寧道:「賀先生比殿下回來得要早上一刻鐘,在下也是想到此事,所以剛剛已經派人護送著賀先生去給裴大人診治了。」
「賀先生的意思是,他可以先用些藥穩住裴大人的傷勢,至少要撐過整個宮宴才好,」頓了頓,司寧溫聲,「饒是如此,宮宴之上,殿下也要為裴大人遮掩一二才好。」
江燼霜點頭:「我明白。」
北槐使臣來得急,江燼霜與司寧又吩咐幾句後,司寧便回去換衣裳了。
江燼霜也回了寢殿,準備換衣服赴宴。
剛進入寢殿,江燼霜就看到了站在門外的身影。
春桃也在寢殿之中,順著江燼霜的視線,自然也看到了門外站著的某人。
春桃笑了笑。
江燼霜正坐在銅鏡前,由春桃為她梳妝。
看到門外的人影,春桃抿唇笑笑:「殿下,奴婢去給您找身大氅去吧。」
江燼霜點了點頭。
春桃退下,江燼霜看向窗外的人影:「硯訣,你不許去皇宮。」
人影晃動兩下,顯然是對她這個命令不太滿意。
江燼霜無奈地笑笑:「今日孫公公已經開始注意你了,你在府中待著,等我回來,好不好?」
許久。
門外的人影終於出聲。
悶悶的,帶著幾分不太好哄的情緒:「不好。」
——生悶氣呢。
江燼霜無奈地搖了搖頭。
銅鏡中,春桃已經幫她梳妝完畢了,她起身,推開了窗戶。
晚霞映著夏花吹進窗欞,江燼霜探出頭去,歪頭看著窗外的男子。
硯訣一襲黑衣,發如墨染,他手中抱劍,低著頭不肯看她。
江燼霜雙手搭在窗框上,撐著身子往外看他:「你瞧見那個北槐太子的功夫了,弱得不行,我能應付。」
提到聞風滄,硯訣的眸光更沉,臉色冷黯:「當初應該殺了他。」
他這樣說,按了按手中的劍柄。
江燼霜笑著搖搖頭:「好啦,若是你看他不順眼,之後我找個機會,帶你去報復他一下,好不好?」
硯訣好哄。
他聞言,微微蹙眉,終於稍稍側頭朝她看過來。
「他拿劍嚇唬你。」
說的是今日在馬車中的事。
江燼霜解釋:「我當時就報復回去了嘛!」
而且她敢肯定,當時她但凡晚一秒反擊,硯訣都很有可能現身,直接殺了聞風滄。
硯訣揚了揚下巴,不太高興道:「下次,我也要拿劍刺他。」
江燼霜哭笑不得,連忙同意:「好好好,下次我們也嚇唬他!」
其實不讓硯訣跟隨,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當初她迎接昌平王回京時遭遇刺殺,硯訣出手,萬戶侯是認得他與他手上那柄七分斷劍的。
所以,還是不要露面為好。
打定主意,江燼霜安撫過硯訣,便笑著拿著一把珠釵:「你瞧我今日簪哪支好看?」
硯訣這個人吧……品味奇特。
十幾支漂亮精緻的髮簪中,硯訣挑出一支,遞到她跟前:「這支好看。」
江燼霜看著那造型稍顯古怪的銀簪,無奈笑笑:「哪裡好看了?」
硯訣認真道:「一端尖銳,殺人方便。」
江燼霜:「……」
最終還是如了他的願,簪了那支銀簪赴宴。
江燼霜坐著馬車,途徑問山閣時,便見問山閣的馬車也將將行動,往皇宮的方向駛去。
京墨駕著馬車,一眼看到了公主府的馬車。
他急忙擺擺手,恭敬見禮:「見過公主殿下。」
江燼霜掀開窗簾。
還不等她開口說些什麼,就聽到了馬車內傳來的咳嗽。
京墨眉頭從剛剛就一直皺著,愁容滿面。
要說這北槐使臣也是不會挑時候,他家大人重傷在身,還要用湯藥強撐著才能赴宴。
實在令人擔心。
「見過殿下。」
馬車內,傳來男人清冷虛弱的嗓音。
雖說服下了賀為京的湯藥,但只聽聲音,好像也不算康健。
江燼霜嘆了口氣,對著馬夫喊了一句:「你不必送我了,我與裴大人同乘一架馬車赴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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