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本宮最喜歡棒打鴛鴦
第54章 本宮最喜歡棒打鴛鴦~
晦氣。
江燼霜挑了挑眉,垂眸看向眼前嬌弱無依的女子,好整以暇地雙手環胸。
皇宮寬闊處,四下無人,就連來往的下人都刻意避開了二人。
「夏小姐,裴度沒跟你說清楚嗎?」
夏玉蓉輕咬櫻唇,眼中噙淚:「什麼?」
「讓你離我遠一些,本宮實在懶得應付你。」
說著,江燼霜抬腳欲走。
可身後,夏玉蓉聲音高了幾分:「姐姐還在怪我從你身邊搶走裴哥哥嗎?」
江燼霜微微闔眼,耐心告罄。
「玉蓉承認,玉蓉不該還是公主府侍婢之時就傾心於裴哥哥,只是那時姐姐您對裴哥哥那般緊逼不舍,我實在不忍心……」
說到這裡,夏玉蓉微微咬唇,一雙水眸澄澈無辜:「殿下,你明知裴哥哥對你無意,還請殿下放手,成全我和裴哥哥吧……」
江燼霜輕嗤一聲,微微傾身,眼中帶著涼意與嘲諷:「夏小姐難道不知道,本宮最喜歡做的,就是棒打鴛鴦。」
她揚著下巴,語氣冷沉:「本宮把話放這兒了,只要本宮活著,你們二人成不了。」
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有趣的事情,江燼霜笑了笑:「既然夏小姐與首輔大人這般情投意合,不如去求求你的裴哥哥,看看他是否願意將你納個妾室啊?」
夏玉蓉聞言,像是受到極大恥辱一般,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我不可能嫁於裴哥哥做妾。」
看著眼前義正言辭,堅強認真的夏玉蓉,江燼霜不覺笑出聲來。
夏玉蓉微微咬唇:「殿下笑什麼?」
江燼霜輕嘆一口氣,看著夏玉蓉的眼神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夏玉蓉,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本宮把你養嬌了。」
夏玉蓉愣了愣,沒反應過來:「殿下這是什麼意思?」
臉上的笑意收去,江燼霜揚了揚眉骨:「你總是對旁人說,本宮當初讓你在公主府為奴。」
「可在公主府中,本宮也只讓你做些輕活兒,吃穿用度也不曾少了你的。」
「後來你說想要在京城住下,本宮便想著給你找戶可傍身的人家認作養女,這才讓你跟夏府聯繫上。」
頓了頓,江燼霜冷笑:「若不是本宮救你,你如今早就被那群難民分鼎而食了。」
人心不足。
有的人見識過了皇室貴胄的生活,便以為自己也能成為其中之一了。
「不做妾?」江燼霜嗤笑,「夏小姐可曾想過,若不是本宮,別說做妾,你連替裴度提鞋都不配。」
夏玉蓉在江燼霜身邊待了兩年。
兩年的時間,江燼霜自認沒有苛待過她,因著她從前過得不好,江燼霜也在府中對她百般照拂。
只不過她非但不知感恩,反倒因為她在公主府做過「下人」,怨恨起她來。
夏玉蓉臉色難看起來。
「夏玉蓉,別把自己擺在受害者的角度,沒人欠你的。」
這話江燼霜之前就跟她說過,但很顯然,夏玉蓉並沒聽進去。
「殿下現在說這些話是想證明什麼?」夏玉蓉定定地看向江燼霜,眼神認真又堅定,「不管怎麼樣,如今我已與裴哥哥心意相通,殿下還與裴哥哥糾纏不清,難道就不怕旁人說您不知廉——」
「啪——」的一聲。
夏玉蓉直接被江燼霜一巴掌扇倒在了地上。
隨著這一巴掌的落下,江燼霜的心情瞬間暢快了幾分!
她抬著下巴,活動著剛剛出手的手腕,睥睨著跪坐在地上的夏玉蓉,眼中儘是嘲諷與輕蔑:「夏玉蓉,你記住了,本宮即便再落魄,也是一國公主。」
「而你即便再受太后娘娘厚愛,也不過一閨閣千金。」
「你我之間,天差地別,」江燼霜冷聲,「當你的『姐姐』,實在掉價。」
那白皙的臉蛋上迅速腫起紅痕。
夏玉蓉摸著自己紅腫的臉,死死地咬著唇,堅強地不讓眼淚滾落下來。
她抬眸,決絕地看向江燼霜:「今日下跪之辱,玉蓉記下了。」
江燼霜不以為然地冷笑一聲:「那你可要好好記住了,本宮能讓你跪一次,便能讓你跪千次萬次。」
說完,江燼霜再沒分給夏玉蓉一個眼神,轉身離開。
——
拿到進出大理寺特權的第一時間,江燼霜就去了大理寺的卷宗閣。
向守衛亮了令牌,大理寺上下應該也是聽說了昭明公主要親手接管刺殺一事,沒多阻攔,放她進去了。
卷宗閣中,從遠到近擺放著進三十年來的各例計入檔案的案件與過程。
如果想要再久遠一些的卷宗,就要去稍遠些的儲藏室了。
沈淮鶴繼任大理寺少卿五年有餘,這幾年凡是由他經手的案件,全部記錄在案,內容詳實認真,可供作證。
按照卷宗架上擺放的年份時間,江燼霜很快就找到了三年前的睿陽王一案。
其實當年睿陽王一案原本是打算交由大理寺處置的,只不過一夜之間罪證被遞交上去,官家迅速下了死刑。
——甚至沒給大理寺介入的機會。
江燼霜打開卷宗。
一片空白。
除了對當年事件的客觀描述之外,其餘的判處與罪證,皆是一片空白。
江燼霜皺了皺眉,神情微冷。
——沈淮鶴並沒有將當年陛下傳下來的旨意記錄在案。
那是不是說明,沈淮鶴知道些什麼?
想到這裡,江燼霜握著卷宗的指骨緊了幾分。
門外傳來守衛的聲音。
「見過大人。」
江燼霜聽了,急忙將卷宗放回原位。
卷宗閣的門被推開。
剛剛守衛叫了一聲「大人」,江燼霜原本以為只是沈淮鶴來了。
——但她萬萬沒想到,裴度居然也來了卷宗閣。
剛剛太高興,江燼霜差點忘了:為了拿到進出卷宗閣的權利,她還答應了陛下允許裴度從中協助她來著。
有些頭疼。
面前的兩人都未穿官袍。
沈淮鶴穿了一身石青色的圓領長袍,他今日束了半披髮,一支荷葉形狀的玉冠挽住他的長髮,就連他的眉眼也顯得溫和幾分。
裴度一襲月白寬袍,眸光清冷淡漠,仿若纖塵不染的仙人一般。
見到江燼霜在這裡,沈淮鶴並不意外。
他朝著江燼霜微微欠身:「見過公主殿下。」
江燼霜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少卿大人,還有……首輔大人,二位怎麼來了?」
陛下要求江燼霜代太子追查刺客一事的旨意已經傳了下來,對於陛下的旨意,沈淮鶴並未多言。
「剛剛首輔大人前來,帶了陛下意旨,又聽聞殿下早些時候已經來了大理寺,所以微臣猜想,殿下應該在卷宗閣了。」
江燼霜笑笑,她看了沈淮鶴一眼,視線緩緩平移,落在了裴度身上。
——自進門一來,他的目光未曾落在過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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