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想殺人。

  第47章 他想殺人。

  千堯對這位問山閣的京墨沒什麼好印象。

  公主殿下不喜歡問山閣的那位裴首輔,那他身邊的隨從,肯定也不是什麼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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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墨的手上提了一個攢盒。

  京墨對千堯的印象也十分不好。

  ——千堯是那位司寧先生的護衛。

  「勞煩千堯大人通傳一聲,就說是問山閣首輔大人派我來的。」

  千堯聞言,冷聲道:「公主連太子殿下都不見,京墨大人憑什麼覺得我家殿下會見您!?」

  京墨亦是沉聲:「在下不見殿下也可以,那請千堯大人將這食盒交給殿下。」

  千堯擺擺手:「我家大人說了,如今正值殿下危急之際,外人送來的東西,一概不收。」

  京墨皺皺眉:「只是一個食盒而已,千堯大人若是不放心,可讓人檢查。」

  千堯語氣冷硬:「京墨大人請回吧。」

  兩人的距離很近,千堯說這話的時候,一隻手就抓住了那食盒提手,想要往外推。

  京墨蹙眉,另一隻手猛地抓住千堯的手腕,阻止他的動作!

  兩人一個對視。

  「噔——」的一聲,食盒被放在了地上!

  下一秒,夜色中有兩道黑影騰空而起,赤手空拳打在了一起!

  那拳風乾淨利落,虎虎生風!

  兩人本就互相看不順眼,如今一點就炸,皆是分寸不讓!

  京墨與千堯的武功極高,兩人旋身飛至房檐之上,眨眼間又是幾百回合,京墨一拳打過去,千堯一手格擋,借著慣力後退幾步!

  這一退,兩人便打進了公主府的庭院之中!

  京墨趁著這個機會,再次發力,想要逼退千堯!

  下一秒——

  一道劍風直直地從二人之間劈過!

  京墨和千堯瞬間反應過來,紛紛向後退了幾步分開!

  不等京墨反應過來,一柄劍鞘抵在了他的喉頭之上。

  京墨停在原處。

  那劍鞘是純黑色的,上面鐫刻著繁複難懂的梵文,來人拿著劍柄,並未出鞘。

  京墨朝著來人看去。

  來人長發高束,一支銀冠簪發,面容冷峻淡漠。

  只是剛剛那道劍風,京墨便清楚,他不是這個人的對手。


  ——後知後覺的,京墨終於想到,眼前這個人,應當就是昭明公主身邊那個身手不凡的暗衛。

  硯訣眸光不動,劍鞘指著京墨的喉頭:「退。」

  如果說剛剛他與千堯只是因為互相看不慣對方,想要藉機切磋。

  那麼眼前這個男人,眼神平靜淡漠,但京墨清楚,他是動了殺心的。

  沒有那些複雜惹眼的花架子,招招致命,一擊殺敵。

  京墨皺了皺眉,眼中閃過冷意。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公主寢殿內,司寧緩緩走了出來。

  「出什麼事了?」

  他的聲音不算大,但卻帶著難擋的威壓。

  司寧看了一眼臉色不好的硯訣,知道他現在動了怒,還在生江燼霜的氣。

  嘆了口氣,司寧淡淡道:「硯訣,去看一眼殿下吧。」

  聽到「殿下」二字,硯訣的眸光動了動。

  他再沒逗留,利落地收了劍鞘,轉身便往寢殿內走去。

  司寧看著眼前留下來的兩個人,有些無奈。

  「不知京墨大人前來,所為何事?」

  該有的禮節不會少,京墨恭敬地朝著司寧抱拳躬身:「屬下是奉了首輔大人之命,來送東西的。」

  說著,京墨又拿起不遠處的食盒,走到司寧面前。

  司寧點點頭,看了千堯一眼。

  雖然不太高興,千堯還是接過了京墨手中的食盒。

  「東西我會交由殿下,京墨大人放心。」

  京墨又欠了欠身:「有勞司寧先生。」

  頓了頓,京墨小心翼翼地詢問:「敢問司寧先生,殿下的傷勢如何了?太醫怎麼說?」

  司寧語氣平靜:「這也是首輔大人要問的嗎?」

  「啊,這倒不是,」京墨誠實道,「大人只讓屬下來送食盒,其餘的什麼也沒囑咐。」

  司寧笑笑:「殿下她……剛剛清醒一些,京墨大人不必擔心。」

  京墨鬆了口氣,躬身抱拳:「既然如此,那屬下就先回去復命了,叨擾司寧先生了。」

  「京墨大人慢走。」

  ——

  寢殿內。

  硯訣推門而入。

  外室與內室隔了一層帷幔。

  硯訣站在外室,雙手抱劍,一言不發。


  內室之中,江燼霜剛醒過來,還有些沒力氣。

  但只看身形,江燼霜也猜到是誰進來了。

  無奈地笑笑,江燼霜聲音還有些啞:「也不知道有沒有好心人能給我倒杯水喝……」

  那身影一時沒動。

  江燼霜也不著急,只是捂著胸口,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

  那身影便動了。

  外室,硯訣從茶桌上倒了杯七分滿的茶水,仍舊是隔著帷幔,手腕一轉。

  那茶盞便穿過帷幔,輕巧地落在了江燼霜床頭的桌案上。

  滴水未灑。

  還是不說話。

  江燼霜虛弱地笑笑,嘆了口氣。

  她實在沒什麼力氣了,撐著身子坐起來,拿起手邊的茶水,抿了幾口潤潤喉嚨。

  重新將茶杯放下。

  江燼霜看著帷幔下巋然不動的人影,放柔了語氣:「外面只是傳得邪乎,我其實沒有受多重的傷。」

  看著自己胸口上沁出血跡的包紮,江燼霜有點心虛。

  帷幔前的人影未動,仍是抱劍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江燼霜有些尷尬,只好換個話頭:「司寧讓你去辦的事情辦好了嗎?」

  人影還是不說話。

  江燼霜有些無奈,她嘆了口氣,輕柔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硯訣……」

  終於,他悶聲回應:「好了。」

  惜字如金。

  江燼霜搖頭笑了笑,嘴唇泛白:「好啦,你瞧我這不是沒事嗎?」

  「這只是我的計劃而已,我有分寸的。」

  「你可以假裝受傷。」帷幔外的人影冷聲。

  江燼霜耐心道:「想要知道我消息的人太多了,你今日也瞧見了,宮裡的太醫一波接著一波。」

  「說是陛下和太后得知此事,要太醫前來醫治,實際上也是存了要打探虛實的心思的。」

  江燼霜當然可以假裝受傷,只不過那樣一來,陛下和太后一定會起疑。

  既然是要布局,那便狠心一些。

  沒什麼要緊的。

  硯訣不懂官場上的彎彎繞繞,也不懂皇室中的暗流涌動,爾虞我詐。

  他只是冷聲道:「你流了很多血。」

  比那一次,她撿到他時流得還要多。

  江燼霜只是無所謂地笑笑:「不疼的,我都習慣了。」

  這句話說完,寢殿內便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江燼霜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便又笑了笑:「我剛剛聽外面有動靜,是出什麼事了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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