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李嶼白傷疤再現
第116章 李嶼白傷疤再現
晚餐之後,寧雲湛和江姝繼續看各種典型的樓盤分析資料。
一直熬到凌晨兩點。
期間,助理進去送過一次熱牛奶,送過一次夜宵,送過一次水果拼盤——準確的說,送的七八種新鮮水果,董事長自己擺的拼盤,並且助理親眼看見他一粒粒去草莓籽和西瓜籽,其用心程度甚至超過做設計圖。
但你要說深愛吧……
董事長看人家女孩子的眼神又清澈得很,絲毫沒有曖昧之處。
可若不愛,又怎麼會做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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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在各種百思不得其解中,於凌晨兩點莫名其妙又送了一隻魚缸進去。然後他家BOSS終於放過了他:
「很晚了,你也去休息吧。明早七點過來送早餐,早餐清單稍後發你手機上。」
助理如蒙大赦,熬了好幾大個小時,內心的八卦因子早就被疲憊磨滅,將就著往秘書辦公室的懶人沙發上一躺,終於長舒了半口氣。
剩下的半口氣,在看到一大堆早餐清單之後,憋回了心裡。
董事長辦公室內。
主廳的燈終於熄滅,休息室的燈亮了起來。
「真是奇怪。」江姝看著寧雲湛神采奕奕的臉色,「一個李嶼白,一個你,似乎都特別能熬夜,陪我熬再晚都神清氣爽的,不像燕羽他們,眼睛都充血了,走路也發飄。」
「我體質一向很好。」寧雲湛輕輕開口,「金主大人還記得那份杏花村簽訂的合同嗎?我想今晚兌現。」
「你說……陪睡?」江姝默了一下。
寧雲湛輕輕嗯了一聲。
江姝有點生無可戀:「雖然,抱著魚缸睡覺有點奇怪,但算了,誰叫我拿你們這群小作精沒辦法!」
「金主大人最近又在刷狗血劇?」寧雲湛輕咳一聲,「小作精這個詞,別亂用。」
「進魚缸吧。」江姝提醒,「記得別在水裡晃蕩太厲害,會弄濕床。」
而結果就是,寧雲湛待在魚缸里都沒敢動,反而江姝睡相太差,一腳把魚缸踢翻。
並在慌忙從潮濕的床上爬起來時,一不小心踩了翻到床下的白金龍魚一腳。
缺氧的白金龍魚在地上啪啪彈跳了幾下……
江姝心虛地將魚撿起來:「……你說你,那麼多玩意兒不選,非要選魚。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然後她看著水汪汪的大床,輕嘆:「其實我不睡覺也不會感到困——窗外月色真好。不如,今夜賞月到天明?」
而在帝都的另一邊,李嶼白也在賞月。
江岸別墅。
這一次李嶼白沒有去密室,而是坐在頂樓的露台,眉目溫軟地望著山野上空的月色。
身後,福伯一邊調製著藥漿,一邊和他閒聊:「先生,您的面容經過幾次調整,現在看著和二十一二歲的男人沒區別了。等再調整四五次,就可以以您原本的容顏出現了。」
李嶼白:「嗯。」
福伯感嘆:「到時,不知帝都多少名媛又要為您瘋狂了。遙想當年您第一次以李嶼白的身份出現在人前,那可真是名動帝都哪!好些當時見過您的帝都名媛,時隔十二年都還沒走出來。」
李嶼白輕輕道:「不過是膚淺的容貌罷了。」
福伯搖頭失笑:「先生嘴裡說膚淺,跟了您這麼多年,以前您是不上心,但從十九年前開始,您就特別在意這身皮相了……」
「沒辦法。雖然膚淺,但對於沉迷男色的人來說,便是大殺器。」李嶼白開玩笑。
福伯也跟著笑了笑:「那就祝先生,大殺四方。」
然後,他將藥漿碗用藥棉蘸了一點,去掀李嶼白背後的衣服:「老奴今天最後一次給先生您修復背後的傷疤。」
李嶼白眼瞼微垂:「能保證一點痕跡都看不出嗎?」
「能的。上次給您處理時,已經只剩下很淡很淡的一點了,這次之後,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
福伯說著,顫巍巍地將李嶼白的衣服掀至最上面,渾濁的目光往背上的X型傷疤望去。
緊接著,面色微微一變。
拿藥的手微微顫抖,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李嶼白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怎麼了?」
福伯張了張嘴,聲音有點乾澀:「先生,您這傷疤,重新出現了。」
李嶼白陡然沉默。
福伯拿來兩面鏡子。通過鏡像原理,李嶼白望著背後清晰得與幾個月前並無二致的X型疤痕,微微閉了閉眼。
福伯有些惶恐:「老奴入行幾十年,第一次遇到這種詭異的傷疤。明明上次見著都快消失了,這……」
「這不怪你。」李嶼白慢慢放下衣服,「你下去吧,我一個人靜一靜。」
福伯慚愧地退了下去。
李嶼白輕撫著無名指上的扳指,心中的妄念似被潑了一場冷水。
終究還是無法清除的嗎……
「這個傷疤……」他低喃,「讓我和你待在一起的每一日,都像是偷來的時光……」
那張冷白的臉,漸漸又呈現出濃烈的破碎感來……
次日。
雲端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助理定時送來一堆早餐時,江姝已經在準備畫稿。
「先別走,過來。」寧雲湛正在鋪床迭被,朝助理招手。
助理眼睛一點也不敢亂瞄,忐忑地站在休息室門口:「董事長,您還有什麼吩咐?」
「把床單處理了。」寧雲湛順手將一堆床單塞到他懷裡,「再去安排送一套新的床上用品來。」
助理暈乎乎抱著床單出門,在走向垃圾桶的時候,不經意地低頭看了看……
臥槽!好濕!董事長他昨夜……咳咳!這麼清雅的一個人,那麼瘋狂的嗎?
雲端總部一樓大廳。
早上九點,陸陸續續有公司職員打卡進來。
前台正在整理當日接待室名單,一名穿得珠光寶氣的貴婦冷著臉走了進來。
前台神情一震:「夫人,您怎麼來了?」
「聽說雲湛回來了?」
前台頓了一下:「是,昨天晚上剛到,又熬了半宿工作,今天一大早又在忙著了!夫人您若是想見,不如先在休息室喝杯茶?等董事長忙完,我第一時間告訴您。」
貴婦冷笑:「我要見我的兒子,什麼時候還需要跟普通客戶一樣排隊等著了?」
「夫人,您別誤會。」前台臉色一白,「董事長他真的很忙,一大早秘書辦就下了通知,再重要的事情,都不能拿去打擾董事長。」
貴婦眼神陰冷,挑眉:「我怎麼聽說,他昨天帶了一個女孩子回來?」
前台內心已經在罵娘:「這、我也不清楚……」
「他現在,和那個女孩子待在一起?」
前台強撐著笑容:「董事長那層樓的事情,我們這些基層,不敢打聽。」
「推掉所有工作,整日整夜和一個女人膩在一起,我倒要看看是什麼狐狸精,把我兒子迷成這個昏聵的樣子!」
貴婦說完,無視一群想攔不敢攔的安保,強硬地闖到了電梯口,進了董事長專用電梯。
前台慌慌張張撥打52樓秘書辦的座機:「夫人、夫人她上去找董事長了!」
52樓。
江姝已經開始畫畫。
寧雲湛走到江姝身邊,從後面俯身看了看她畫的畫:「我家金主大人於畫畫一行,似乎也差點火候呢。」
「除了畫手抄報,我這輩子就沒拿過畫筆。」江姝煩躁地指了指畫稿,「你讓我畫夢想中的房子,我發現腦海里構造半天,只有墳洞最容易畫……」
寧雲湛無奈地嘆息一聲:「金主大人絕對是我教學生涯中的滑鐵盧。」
然後,他握住江姝的手,帶著她在新的稿紙上落筆:「仔細感受我帶你握筆的力道,還有這些線條的筆觸……」
助理推門而入,看到的便是這溫馨的一幕。
他家董事長極其溫柔地將自己的手覆在女孩的手背,帶著她一點點在畫紙上勾勒。
陽光斜照進來,董事長那雙眸子,於女孩看不見的地方,深沉地凝視著女孩的側臉,眸光微微恍惚……
然而那恍惚只一瞬。
下一刻,便帶了素日的漠然朝助理看過來:「有事?」
助理忙開口:「夫人硬闖上來了。」
寧雲湛眉目微冷。
「夫人?」江姝好奇。
「我媽。」寧雲湛輕嘆,「不大好相處,以後再介紹你們認識。你先畫畫,我出去應付一下。」
電梯口,寧母氣勢洶洶地從電梯裡走出來,大步朝董事長辦公室走。
寧雲湛輕輕伸手帶上門,站在門口,禮貌頷首:「媽,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不能來?」寧母陰陽怪氣,「幾個月都懶得回家一次。我若不來,你是不是都忘了你還有我這個媽了?」
寧雲湛沉默片刻:「我每個月都有給您打錢。」
「我缺你那幾個錢嗎?」寧母面色陰沉,「常年見不到人,即便見到了也和我們像是隔著一層,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不是母子是仇人!」
寧雲湛:「我以後儘量多抽時間回家。」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寧母指了指門,「你把門打開,我看看裡面藏了什麼騷狐狸。」
寧雲湛眼色一冷:「媽,那是我朋友,不是外面那些可以隨意被你潑髒水的女人。」
「朋友?聽說你們夜裡也住一起?」寧母冷笑,「你在外面養多少女人我管不著,但這裡是雲端集團!是寧家正兒八經的工作場所!你玩就玩,帶回來是要鬧得家宅不寧嗎?」
寧雲湛眸光幽深地看向他的母親:「雲端是我一手創立的,並不屬於寧氏的產業。而且,現在的寧氏靠我養活,我的私生活,輪不到任何人來置喙。」
「是!你現在出息了!你現在是整個寧氏的驕傲了!」寧母氣得眼睛發紅,「可你也與我們不親了!」
寧雲湛微微偏頭,不去與寧母對視。
寧母捂住心口,語氣嘲諷,「很多時候,我真的寧願你還是多年前那個打架鬥毆、品行惡劣卻能天天在我懷裡撒嬌的紈絝少年……」
寧雲湛輕輕道:「媽,人都是要長大的。你若是患得患失,不如和爸再生一個。」
「你就知道氣我!」寧母氣得心肝疼,「我不管,我今天一定要見到那個狐狸精!你立刻把門打開!」
寧雲湛面無表情吩咐助理:「叫保安上來。」
「你個混蛋!你敢讓保安趕我走!」寧母氣得跳腳!
「媽,我可以母慈子孝。」寧雲湛一字一頓,「前提是,不要試圖插足我的私生活。」
「你就護著那小賤人吧!」寧母黑著臉,「你可別忘了,你是有未婚妻的!一個月後,就是兩家約定的商談聯姻的日子!對方是帝都名門,你外面玩得再花,該給的顏面也得給我留足了!要是這樁婚事被你搞砸,以後我就不認你這個兒子!」
「聯姻之事,」寧雲湛輕嘆,「我從來沒有同意過。媽若是執意如此,我會讓律師部門擬定好斷親協議。」
寧母踉蹌了兩下:「斷親協議?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冷血無情的兒子!你給我聽好了,一個月後雙方商談,你要是不去,我就直接吊死在你雲端的大廳!」
說完,推開趕來的保安,面色難看地離開。
寧雲湛站在原地,看著寧母的背影,也不知在想什麼。
助理忐忑:「需要我去選一件禮物送給夫人消消氣嗎?」
「不必。」寧雲湛淡淡道,「加強安保,以後只要沒有預約,哪怕是我的父母,都不能打擾我。」
「……是。」
回到辦公室,江姝一幅畫已經畫完,正在擺弄建築模型。
她見寧雲湛一副沒事人一樣,挑眉:「你和你媽媽,關係好像不大好?」
「只是觀念不同,不算親近而已。」寧雲湛溫和解釋,「平時也算是相安無事。」
雖然隔了一層門,但江姝聽力想來很不錯,已經把剛剛外面那場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她好奇:「你還有未婚妻啊?」
「沒有。」寧雲湛失笑,「是她十幾年前擅自定的一樁婚事,我沒認。」
「其實可以去見見的。我家寧雲湛這麼好,天下所有的女孩子都想嫁。說不定你那未婚妻,也是你的迷妹呢?」
寧雲湛接過她手裡的建築模型,帶著她一起搭建:「金主大人是不是忘了,包養合同期間,我不能和別的女人有染——而我和金主大人近幾個月的相處,甚感滿意,還計劃著合同期滿再續簽五年十年……」
「說到這個,我有一件事想不通。」江姝眨了眨眼睛,有些迷茫,「我締造的靈氣空間治療身體是不錯,但並不能治療情緒類疾病。可這幾個月,我很明顯感覺你的情緒是幾個人中最穩定的一個,可不像抑鬱症……」
寧雲湛似乎並沒有聽見她最後一句話。
他避而不答,很自然地轉移話題:「下午,帶你去北冥觀邸看看?那裡面有很多等比例的夢幻建築模型,你應該會喜歡。」
江姝咦了一聲:「我記得那個不是在上次直播PK的時候,交給拍賣行了?」
「是交了,但因為比較貴重,一般人吃不下。拍賣協會準備拿來做年底的帝都拍賣盛典壓軸品,現在還算我的私產……」
「那行,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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