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送你一座墳

  第29章 送你一座墳

  江姝也不看直播彈幕，而是很肉疼地輕嘆一聲：

  「開播第一天，寵粉寵到底！今日在我直播間，咱玩的就是心跳！寶寶們，這隻帝王璽，採取競拍模式，博物館、收藏界的寶寶們，起拍價兩億！僅僅只需要兩億！你敢開價，我敢出手！來，上競拍連結！」

  連結跳了上來。

  楊特助在旁邊及時播報：「帝都博物館，開價三億！海城博物館，開價四億！好，現在魔都博物館已經報到了五億的價格——港都哪位超級富豪，竟然開到了七億！還有沒有更高的？魔都博物館就是壕，八億！開價八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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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姝表面很鎮定，內心早就麻木了！

  直到看到連結變灰，都沒有從那種恍惚的狀態中回神。

  楊特助已經叫起來：「恭喜剛剛搶到帝王璽的魔都博物館，稍後我們會安排專業安保人員對這件拍品進行護送……」

  這一次直播間安靜了幾秒，才陸陸續續有人開始失落：

  【其實我很心動，但我帳上餘額只夠買一個饅頭……】

  【我真有想辦法籌錢。但我爸一聽說我想在直播間花幾億購物，直接賞了我一頓竹筍炒肉】

  【這種以億為單位的，還得是博物館這種大機構才能拿下來……】

  ……

  魔都博物館。

  一群工作人員神情嚴肅。

  副館長還有些恍惚：「我也不知道當時為什麼一衝動就點了……這，靠譜嗎？」

  館長點點頭：「皇后鑑定團出手，錯不了。——稍後聯繫朝暮後台，如此貴重之物，不必安排安保護送，我們親自派人去取。」

  副館長搓搓手：「我先把展台擦擦灰，迎接那個帝王璽的到來……」

  直播間內，人心還在沸騰。

  幾個以億為單位的寶貝多多少少影響了江姝的定力。

  她看了看時間，直播已經持續了一個小時。讓楊特助從當時被她篩選出來的不值錢區隨意拿了一樣東西：

  「寶寶們，男神的睡袍、襯衫，絕世名酒，黃金位門票，天價古董，不知不覺已經拍出了這麼多寶貝！感謝大家的支持！新來的寶寶記得點亮收藏！開播第一天，一點點福利哪裡夠！接下來上架最後一個寶貝，不管打開後是鑽石還是黃金玉器，直接十萬元包郵給你們！又是拼手速的時候到了啊！準備好了嗎？」

  【十萬，盲盒那麼貴嗎】

  【想想主播前面的那些東西吧，除了首單福利，還有過便宜的東西嗎，十萬在主播的直播間真的不算個啥】

  【我一開始是奔著看主播出醜來的，但現在我只想搶搶搶！】

  楊特助介於前面幾次的衝擊，此刻心底隱隱有些不安，總怕錯過什麼，忍不住提醒：「您要不先打開看看？」

  「不看了！」江姝果斷搖頭，「看了我怕我後悔！」

  當時東西多，隨意打開了幾個盒子，掃了一眼，就挑了些不值錢的留著當福利，但誰知道有沒有看走眼呢？比如那個帝王璽不就是一個披著破爛外衣的小可愛麼？

  楊特助無奈地點點頭，轉向鏡頭：「最後一個閒置品，我們也不知道是什麼，但我家主播出品，絕對高端大氣上檔次，送親朋送領導絕佳選擇！現在上連結，搶到就是賺到！來，三、二、一！」

  連結變臉的速度今夜從沒讓人失望。

  最後一個禮盒就這樣換了主人。

  江姝將最後一個禮盒交給楊特助登記，這邊開始準備下播：

  「寶寶們，今日直播到此結束，意猶未盡的請關注我後續開播提醒！每周三、周六晚上八點，木偶人直播間，不見不散。」

  她的手已經摁向了直播結束按鈕……

  楊特助頓了一下：「剛剛收到後台私信，那位拍下了最後一件寶貝的客戶，要求我們當著千萬網友的面拆開禮盒。」

  江姝愣了一下：「嗯？」

  楊特助：「那個客戶，怕我們以次充好，私下換拍品。」

  江姝無所謂點點頭：「行，那就現場拆開。那位拍下此單的寶寶，你可看好了！」

  美工刀輕輕在密封處划過。

  禮盒被拆開。

  然後，一份輕飄飄的贈與合同出現在禮盒裡——

  《墳墓贈與合同》

  江姝：「……」

  廣大還等著看好東西的網友：「……」

  楊特助抑制著扭曲的表情，拿起合同翻了翻：

  「合同上寫了，買墳送骨灰盒和喪葬一條龍服務。該墳位於M國阿拉斯加原始森林之巔，是一塊龍脈暗藏的風水寶地——這位客人，咳，還要嗎？」

  【要說出其不意，還得屬主播！哈哈哈哈！】

  【主播永遠能給人驚喜！只是不知那位拍到墳墓的人有沒有驚喜到，笑死！】

  ……

  江姝是黑著臉關掉的直播。

  最後一份禮盒的東西，自然沒敢送出去——人家也不敢收，發了三百字情深意切的委婉拒絕。

  鑑定團在關閉直播的第一時間識趣地離開。楊特助想到BOSS那些貼身物，溜得比鑑定團還快！

  江姝脫掉披風，取掉木偶人面具，摘了變聲器。

  李嶼白來到她的身後：「將另外幾個……楊特助給你代售的盒子拿出來。」

  江姝茫然：「什麼盒子？你在說什麼？」

  李嶼白無奈地看著她，屈指在直播間的抽屜敲了敲。

  江姝擋住抽屜，保持沉默。

  李嶼白語氣軟了好幾分：「我不沒收，但你至少讓我看看都有些什麼……」

  「也就，一些很普通的東西。」江姝讓開，隨手拉開抽屜，將幾個盒子拿了出來。

  幾分鐘後，李嶼白和江姝看著打開的幾個盒子，雙雙沉默。

  腰帶、紐扣、貼身飾品，甚至還有用過的杯子和……一根吸管？

  李嶼白眉心突突地跳：「那個楊培申……」

  還準備長期分贓的江姝自然護著隊友：「是我主動找他要的，你要生氣就對我氣好了——這幾樣我不賣了，我自己收藏行嗎？」

  「你收藏？」李嶼白神色莫名，「你一個女孩子，隨便收藏一個男人的貼身物件……」

  「不隨便啊！」江姝輕輕道，「因為是你。」

  李嶼白突然就消了音，也消了氣。

  他沉默半晌，語氣帶著一絲狼狽：「都是些扔掉的垃圾罷了！你要……真喜歡，看上什麼，在我身上隨便取。」

  江姝試探：「什麼都行？」

  「什麼都行。」李嶼白溫柔地嘆息，「我終歸什麼都是依著你的……」

  江姝心跳失序了那麼一瞬。

  一個小時後，江姝將第一次直播復盤完畢。

  然後滿臉惆悵地縮到了沙發上，從背包拿出一張快完工的毛皮，心不在焉地縫補著。

  李嶼白親自給她沏上一杯花茶，滿眼關切：「怎麼，不開心？」

  「不是不開心，只是心情很複雜。」江姝嘆氣，「第一次直播，太衝動了，對價格的掌控力不夠。我還是感覺賣便宜了，有時候去拍賣場學學人家專業的。」

  李嶼白看著鑽到錢眼裡的女孩。都把他和燕羽的名聲薅禿了，把粉絲刮掉了一層皮，她自己還失落上了？

  「沒有賣便宜，你其實賺了。」李嶼白一本正經安慰，「能被閒置的，都是瑕疵品，真拿去外面拍賣說不定還不如你這個價——不信你群里問問？」

  「真的？」江姝好奇地打開了群聊：

  金主大人：【今日本女王的直播，大家都看了，我是不是血虧了？】

  雀神：【姐姐很厲害了！】

  極樂：【我那瓶酒，狗都不喝。你竟然還能賣出去？還賣那麼貴……真棒！】

  膩歪的貓：【都是我搶的，沒花錢——除了最後沒賣出去那個】

  金主大人：【……】

  北冥有魚：【直播我看了，金主大人表現非常好】

  李嶼白清雅的嗓音有點撩：「金主大人，以他們的身份地位，那些東西在他們眼裡，就和你手裡的一把一毛硬幣差不多，有點價值，但不多。屬於那種留著占空間、丟了不可惜的雜物……所以你所賣出去的每一分錢，都是在給那些雜物創造價值，你不需要糾結，你的直播間，怎麼開心怎麼來，嗯？」

  江姝被哄得全身熨帖。

  「李嶼白。」她輕輕道，「咱家六口，就屬你最賢惠最貼心了！」

  李嶼白低笑起來。

  十分鐘後，寵物營里多了幾張轉帳截圖：

  金主大人：【圖片】【圖片】【圖片】

  金主大人：【這是閒置品的分成，拿去花，別客氣！】

  李嶼白看著屬於自己的那兩筆5000和657萬的分成轉帳記錄，想到被陰差陽錯賣出去的兩樣貼身之物，漸漸地笑不出來了……

  次日一早，楊特助再次來到別墅。

  「BOSS，我來取昨天被賣掉的東西——除了帝王璽之外，其他東西我全部安排了風風國際快遞，走VIP特殊通道，保證安全。」

  李嶼白正在準備早餐。一桌子玲瓏精緻的點心，再配上幾碟擺得跟藝術品似的醬菜，楊特助吞了吞口水。

  江姝迷迷糊糊從書房出來，頭髮微亂，睡眼惺忪，身上還穿著可愛的睡衣。

  這種場面楊特助自然不敢刻意去看。李嶼白擋住楊特助的目光，拿了邊框鏡先給江姝戴上，這才輕輕道：「怎麼不多睡會兒，又是直播又是刷題，熬到凌晨四點多，女孩子長期熬夜會長痘痘的。」

  「區區熬夜而已。」江姝無所謂地擺擺手，然後跟楊特助打招呼。

  楊特助忙開口：「江小姐早安，我來取昨天賣出去的那些東西。」

  「唔。」江姝點點頭，「都取完了嗎？」

  楊特助看了眼李嶼白：「其他的都打包好了，只有我們BOSS的睡袍和襯衫，被他鎖保險柜了。」

  李嶼白望著江姝，微軟的語氣裡帶了一絲求饒：「那兩樣真不行，換一件。」

  江姝挑眉：「你砸我場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