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自裁
第215章 自裁
容婉吟一把接住長刀，頓時形勢逆轉，勢如破竹，一連擊退了三名親兵。
長風朝墨雲方向擲出一個香爐，趁親衛偏頭的剎那撲上前，匕首刺入那名親兵後背。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盔甲碰撞的聲響，緊接著是整齊的腳步聲——是容浚業調來的援兵到了。
來的都是精銳部隊，而六皇子的親兵早就是強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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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的清兵被斬得七零八落，幾乎全軍覆沒，只剩下六皇子自己孤身一人。
皇上的心裡鬆了一大口氣。，突然倒地。雙腿一軟。一下子跌落跌坐在龍椅上。額頭全是冷汗。
「六弟束手就擒吧，你沒有勝算的。沒準父王還能從輕發落。」三皇子說道。
六皇子拔下剛剛容婉吟刺入盤龍柱的那把匕首。朝皇上刺去，眼看著匕首即將刺中皇上。皇上周圍的士兵拔出手把刀全都往往六皇子的身上刺去。
「不要！」皇后大吼一聲，飛撲上前替六皇子擋刀。
刀沒入皇后的後背，鮮血泵出，皇后娘娘被好幾把刀扎了個對穿。刀尖也傷到了六皇子，只是沒有傷到要害。因為皇后娘娘這一撲匕首失去了準頭。一下刺中了皇上的龍袍。
皇上臉色慘白，好險，差一點就要刺中自己了，還好還好。
「母后，母后！你不能死，你不能死。我只有你這一個親人啊。」六皇子緊緊抱住皇后娘娘聲嘶力竭痛哭流涕。
皇后娘娘躺在六皇子懷中。虛弱地舉起右手，撫摸著六皇子那腫脹的臉。只有進氣沒了出氣。她的聲音微弱蚊蠅，但是大殿上靜得嚇人。所有人都聽到她的話了。她臨死前的最後一句話是：「璟兒，還疼嗎？」
小時候，自己不小心受傷了，母后都是這樣摸著他，問他疼不疼，安慰他。小時候的一幕幕出現在腦海。
六皇子根本說不出話來。只知道哭著搖頭。皇后娘娘似乎放心了他輕輕吐出最後一口氣，閉上了眼睛，手徒然落下。
六皇子抱緊皇后娘娘，隨即像突然醒悟似的，抬頭大喊起來:「叫太醫！太醫。父王，快救救母后！」
大殿上只剩下六皇子痛哭的聲音。
想必這皇后娘娘的心情也是非常複雜吧，自己的養子殺害了親子，恨嗎？想必是恨的。
可是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沒有愛嗎？應該有愛吧。如果沒有愛，怎麼會替六皇子擋刀呢？
這種複雜的情感旁人雖然沒有辦法感同身受，卻皆為之動容。
六皇子只是呆呆的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快快把這逆子給我拖出去。」皇上死裡逃生，心有餘悸。
六皇子抬起頭平靜地看著皇上，笑了，他緩緩站起身來:「你真是個失敗的父親，失敗的丈夫。自己的孩子毫不關心，自己的結髮妻子死在面前，你卻只擔心自己安危，毫無悲痛之情。我母妃當年要是沒有遇到你就好了。我也不必生下來受苦！」
六皇子哈哈哈大笑起來:「你們全是幫凶！母后在這大殿流血，你們忘不掉的！我祝你們夜夜噩夢！生不如死！我會讓坐上這龍椅的每一個人都做惡夢，我會變成厲鬼，纏著你們！」」
六皇子說完，拔出剛剛刺中龍袍的匕首。
「護駕！護駕！」皇上連忙往士兵身後躲去。
可六皇子根本沒打算殺他，他將匕首的刀刃對向自己，猛得往脖子划去。
「不好，他要自裁！」容浚業臉色一變。
容婉吟抬腳，用腳背將匕首踢飛。
幾個士兵一下子上前將人按住。
——
塵埃落定，眾人劫後餘生，各自感嘆。
御前書房裡，容浚業、容婉吟、顏明彰還有墨雲、長風立在堂下，皇上坐在書桌後面，捋著鬍子，氣定神閒的樣子：「你們護駕有功朕必定會重重有賞。你們要何賞賜？」
顏明彰眼神冰冷，緩緩開口道：「臣只要陛下一個答覆。」
「哦？什麼答覆？」皇上饒有興致地看著顏明彰，看來心情很不錯。
「當年我父母是不是你派人追殺的？張家滅門慘案是不是你派人做的？」顏明彰毫不畏懼，直言不諱。
容婉吟手心潮濕，不知出了多少汗，雖然她知道眼前這皇上毒入骨髓，時日不多了，但是，他畢竟還是皇上，給人的壓迫感還在。
皇上瞪大了眼睛，震怒，一下子站起身，隨手將書桌上的硯台擲了過來。
顏明彰側身一躲，雖躲過了硯台，但是墨汁潑了他一身。容婉吟站在他身後，看著他那倔強的背影，那風骨，宛若謫仙人。
「放肆！顏明彰！你不要以為你有救駕之功，就能這樣肆無忌憚！朕現在就殺了你！」皇上將書桌拍得「梆梆響」，氣得頭暈目眩，只好又坐下，「你居然敢質問朕！什麼張氏一族，朕根本就不知道！」
長風聽到這樣的話氣得雙拳緊握，恨不得一刀了結了這昏君，墨雲一邊拉住長風，一邊安慰他。
「那我父母呢？」顏明彰仍舊很平靜。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皇上眼神有些閃躲，將頭撇到一邊。
「你不記得沒關係，我幫你回憶回憶，十五年前我爹顏禮卓意外得到了一個小玉瓶……」顏明彰緩緩講述，似乎在講述他人的故事，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住嘴！住嘴！來人啊！來人啊！」皇上站起身來，步履蹣跚地走過來，想要制止顏明彰，卻被墨雲長風一把制住。
「皇上，您不必折騰了，這書房外面全是我們的人，你剛剛弄出那麼大的動靜，居然沒有一個人進來查看，您不覺得奇怪嗎？」長風的眼裡滿是殺意，卻不得不克制自己。
「你們，你們一個個的想要造反嗎？虧得朕還以為，你們是忠臣！」皇上氣急敗壞，幾乎立不住，全靠墨雲和長風支撐著。
「那個玉瓶里用微雕刻了很多字，若是，這玉瓶被人發現，恐怕天下會大亂吧！」顏明彰接著說道，他的手微微顫抖，「玉瓶當中，記載了皇帝陛下你的身世……」
「別說了！」皇上怒目而視。
「你不但不是先皇骨肉，而且是契丹皇后蕭雲曦之子！」顏明彰卻越說越激動，毫不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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