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三皇子

  第211章 三皇子

  「三皇子，綏靖圖安，安不可保；兵戈止暴，暴息寧生。您是聰明人，你真的覺得那人上位以後，您和賢妃娘娘這樣的太平日子，能維持得下去？」顏明彰明白，這三皇子看起來無欲無求，可是，他的眼神出賣了他，他不是一個甘於平庸的人。

  「你又何必提醒我，糊塗一時，糊塗一世，又有什麼區別。至少，糊塗地過，不痛苦。」三皇子苦笑一下，利落地將魚竿收回，拎起準備回去，「無待，回吧，今日這魚是釣不成了……」

  「三皇子！」顏明彰連忙追上去，「三皇子！請留步！是莊太醫讓我們來的！他說六皇子……」

  三皇子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盯著顏明彰，怒道：「你們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們！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真的無能為力！你們現在就出去……」

  容婉吟一把攔住三皇子，有些不解：「三皇子，人人都道，你天資聰穎，宅心仁厚，可為什麼你這般……」

  容婉吟想說他畏首畏尾，但是，很多話不能說得太過直白。

  「你想說，我是一個懦夫，對嗎？」三皇子語氣軟了下來，眉眼間全是憂愁，「是，我是一個懦夫，徹徹底底的懦夫，因為我怕了，我怕母妃再受到傷害，我怕我連這樣苟延殘喘的日子都沒法過下去……我有何倚仗？我外祖一家，如今也大不如前了，手上也無兵權。父王沉迷修道，對我不聞不問。你們說，我該怎麼辦？不縮著脖子過日子，難道，還要大張旗鼓地去搶那個不屬於我的位置嗎？我憑什麼？」

  「殿下，我們今日前來，不僅僅為了您和賢妃娘娘，更是希望，這天下能有一個仁和的君主，而不是一個殘暴的君主！您不僅僅為您自己，您還為賢妃娘娘，為天下蒼生啊！」顏明彰苦口婆心地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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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蒼生？天下蒼生？我何德何能啊！」三皇子仰頭看天，天上的雲朵甚至美麗，他回憶起幼時讀書，太傅所教的，為萬事開太平……當年他滿心抱負，如今物是人非，他才看清，什麼為萬世開太平，自己和自己最親近之人的平安都不一定保得了。

  容婉吟看著三皇子油鹽不進，有些急了：「我們放心，我們會幫您的呀！我的兄長是容浚業將軍，他手握兵權，朝堂之上也有很多正直的臣子，那麼多支持你的人！」

  「你們幫我，你們是誰？我們今日不過第一次見面，我如何要信你們，我為何要信你們？」三皇子目光堅定，平靜如水，「回去吧，何必折騰。」

  「……」眾人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勸。

  「珩兒……是誰來了?」這時從連廊傳來了一聲呼喚，只見賢妃娘娘面帶微笑，摸索著柱子往前走。

  「母妃！」三皇子連忙迎上去，面色有些擔憂，他連忙扶住賢妃娘娘，「您要出來怎麼不喚我一聲？或者喚一下侍從也好，這要是摔了，該如何是好？」

  賢妃娘娘雖然年近四十，但是風韻猶存，畢竟美人在骨不在皮。她的五官很精緻，尤其是那雙眼睛格外漂亮，可惜那雙眼睛卻沒有任何光芒。

  「賢妃娘娘，你……」容婉吟很是詫異，她從未聽說，賢妃娘娘眼睛失明的事情，便脫口而出，當意識到自己失言時，連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但是三皇子已經明了容婉吟的意思。

  「現在，你們知道為什麼我不願意去爭嗎？」三皇子將賢妃娘娘扶到石凳邊，讓她坐下，然後他抬頭看著顏明彰和容婉吟，嘴裡泛起一絲苦澀，「既然是莊太醫讓你們來找我的，相信你們應該聽說了當年的一些事情。」

  「是……」顏明彰點了點頭，面色嚴肅，「所以，我們希望您能去作證。」

  「作證？哈哈哈……」三皇子仿佛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你們知道我母妃的眼睛是怎麼看不見的嗎？就是因為我想告訴皇后娘娘，太子薨逝的真相，可是，我剛到皇后娘娘那，還沒開口，就有太監來稟報我的母妃眼睛受了傷，可能永遠看不見了！後來，我才知道是那個人的手筆。一個十二歲就敢殺害自己兄長，敢毒害后妃的人，出手如此毒辣，我如何跟他爭？我還有良知，我沒辦法，我做不到如此冷血和殘忍！」

  三皇子緩緩開口道：「並不是我不想爭，只是，這輸的代價，太大，我沒辦法承受！我既不想違背自己的良心，也不想再失去現在所擁有的。」

  「曾經，我也幻想，以我的才能，就算不能登上那最高位，至少可以為國效力，建功立業，可是……」三皇子雙眼無神，很是落寞，「如今，我只求我和母妃平平安安地過日子，你們不要再來打擾了！你們請回吧！」

  三皇子異常堅決，下了逐客令，顏明彰和容婉吟無奈，只好先回去，再從長記憶。

  寧安宮的宮門被緩緩關上，顏明彰和容婉吟兩人面面相覷，連續兩次失利，兩人都有些氣餒，難道就這樣看著六皇子登上皇位嗎？這樣殘暴的人，如何能讓大周安定呢？——

  「珩兒，你來……」賢妃娘娘坐在石凳上，沖三皇子招招手，就像小時候一樣。

  三皇子蹲在賢妃娘娘身邊，把頭埋進賢妃娘娘的懷裡：「母妃，你說，真的會變天嗎？」

  賢妃娘娘撫摸著三皇子的頭：「珩兒，你想做什麼，你便去做，人生不過短短几十年，這樣不行，那也不行，過得得多憋屈啊！你若是真是那隨遇而安的孩子，我便不多說什麼，但是，我知道，你內心有很多不甘，你有很多抱負為實現。要不要，去試試？不必顧念母妃，母妃會照顧好自己。」

  三皇子眼中有些猶豫，他的嗓子有些啞，就像小時候受了委屈，需要安慰一樣：「母妃，萬一……」

  「這水潭，若是沒有波浪，那不就是死水了嗎？」賢妃娘娘笑容和藹。

  三皇子：「……」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