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火攻
第170章 火攻
孫大人眼神銳利,面色緊繃,厲聲道:「難道你要抗旨不成?談什麼談?他們可能交人嗎?萬一再讓這些亂臣賊子跑了,這罪你擔待得起嗎?」
趙都頭面色一白,低下頭,拱手道:「不敢,屬下不敢。」
「趙都頭,您不能這樣啊!我們共事這麼多年,你是知道我的啊,雖然我會貪墨些銀子,但是其他傷天害理的事情,我真沒做啊!對你們也算是夠義氣!你不能殺我啊!還有,躺在地下的可都是你兄弟,你下得去手嗎?」王刺史躺在地上咕蛹,努力讓趙都頭自己。他哭得老淚縱橫,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是啊,是啊……」
「救救我們啊!……」
拿著弓箭的眾郡卒也紛紛回頭,看趙都頭臉色。
趙都頭臉色鐵青,一言不發,舉起的手卻沒有落下,是啊,這要是對自己兄弟下手,將來他還要怎麼混呀!
顏明彰抱拳而立,神色凜然,對著都頭沉聲道:「都頭且慢!在下顏明彰,乃監察提刑司官員,即使我有罪,也應當由三司推鞫,按律定讞。今未審先誅,還要亂箭加身,豈是朝廷法度所容?」
「我有皇上密詔,若是你們不聽令可是抗旨不尊!」孫大人將懷裡的密詔拿出,高舉在手,得意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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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箭手準備!」趙都頭無奈,只得下令。
容婉吟眾人見和談不成,只能紛紛拿出武器,將王刺史和一眾郡卒護到身後,想讓他們先進密牢,自己斷後。
「不會武功的都先進密牢避著,別給我們添亂。」柳慕白轉頭對身後眾人說道。
可惜他們手和腳都綁著,行動不便。李飛虎天生神力,抬起一腳,將眾衙役一個個踹進密牢的入口。
「哎呦,痛死我了,我的屁股。」王刺史大嚷一聲。李飛虎啪的一巴掌便扇了下去:「若想活命,別廢話,矯情什麼?」
眾人進了密牢的入口,但是因為剛剛李飛虎點燃了不少乾草,雖然火被滅了,此時裡面還有很多濃煙未散,眾人忍不住咳嗽起來。
「你還不射箭,要等到什麼時候?」孫大人見密牢的門都快關上了,氣急敗壞,對趙都頭吼道,「射!抓緊給我射箭!」
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趙都頭緊攥著腰間佩刀,喉結不安地上下滾動。
但在孫大人目光逼視下,他最終咬了咬牙,硬著頭皮沉聲道:「都……射准一點!放箭!」
密密麻麻的箭矢便傾瀉而下,「砰砰砰」的悶響連成一片,箭矢還是晚了一步釘在了密牢的門上,門上濺起串串火星。
趙都頭這話,話裡有話,可不准嘛,都射到了門上!
這麼多箭矢並未射中一人,甚至連密牢的大門都看著幾乎毫髮無損,孫大人面色陰沉得可怕,額角青筋暴起,怒吼:「普通箭矢無用?好!那就用火攻!換火箭,給我把裡面的人全燒成灰!」
隨著他一聲令下,郡卒們迅速將箭矢裹上浸油麻布,點燃後再度拉弓——霎時間,無數帶著火舌的箭矢劃破長空,傾瀉而來。
而密牢里卻是另一番光景,眾人或臥或坐,好不狼狽。
門的縫隙間,有濃煙鑽了進來。
「不好,他們用火!」容婉吟低頭一看,連忙警示眾人,「快!把他們衣服扒下來,把縫隙堵住!」
王刺史和一眾衙役紛紛抗議:「欸,幹嘛脫我們的衣服啊?」
「怎麼不脫你們自己的啊?」
「就是啊!」
「欸,你這個女娃子,不害臊啊!」
「容姑娘,這樣不妥吧……」顏明彰抓住容婉吟的手腕,不讓她扒王刺史的衣服。
「是啊!成何體統啊!」如果不是雙手綁著繩子王刺史真想跳起來指著容婉吟的鼻尖罵了,「你這個臭丫頭,真不知恥!」
「這些髒活,還是我來吧!」顏明彰微微一笑,扶著容婉吟往後站了站,自己則利索地將王刺史的外衣扒了下來,因為手腕綁著繩子,衣服脫不下來,就直接用匕首把衣服袖子割開了。
「髒……髒活?」王刺史嘴角抽搐了幾下。
眾人:「……」
「你……你……顏大人!你枉讀聖賢書啊!」王刺史反應過來時外衣已經被扒乾淨了,他痛心疾首道。
「都快死了,哪那麼多講究!」李飛虎一腳踢在王刺史的肚子上,眼神十分嫌棄,「你可別死了啊,臭!」
「你們!」王刺史臉都氣紫了。
縫隙被塞住,形勢稍緩。
顏明彰來回踱步,皺著眉搖了搖頭:「不對,這個邏輯我想不通。他為何要下死手?沒必要啊!」
「哎呦,大哥,都什麼時候了,還邏輯想不通?這太明顯了,就是姓孫那孫子,以小人什麼君子什麼,那話怎麼說來著?哎,算了,你是不是哪得罪人家了?」李飛虎連連嘆氣,「連我李飛虎都看出來了,他就想殺你,就這麼簡單。」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柳慕白補充道。
「欸,對對對!」李飛虎連連點頭。
顏明彰又搖了搖頭道,「不對,就算他要殺我,他何苦要殺這一眾郡卒以及王刺史呢?這要怎麼跟陛下交代,畢竟是朝廷命官。」
「這還不簡單嗎?懶得救他們唄,費時費力的,沒準還待會讓你跑了。與其這樣,不如一併殺死了。」李飛虎心直口快,想到什麼就說什麼,而其他人雖未開口,但是也跟他的想法差不多。
「不,我覺得不是這麼簡單。」顏明彰蹲下身,目光如炬地盯著王刺史,「他連嘗試都沒有嘗試,沒有談判,直接下了死命令,給人感覺更像是滅口。王刺史,當時他可給你看了密旨?密旨上是什麼內容?」
王刺史眼神有些遊走,心虛地低下了頭,喉結上下滾動著,聲音發顫:「啊?這……當時確有密信,不過我只看了後半部分。信上確實蓋著皇上的印章,末尾寫著『俱聽其差遣』的字樣。孫大人說此事機密非常,絕不能外傳,我……我也就沒敢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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