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為民築壩
第140章 為民築壩
第二日剛入夜,顏明彰便獨自一人端坐在園中的石桌旁,喝著酒。
無極老人推開院門進來,便看見了顏明彰在那喝酒,猶豫了一瞬,無視他轉身想進屋,待走到房間門口,只聽見顏明彰往杯中添了酒,酒香瀰漫,無極老人吞了吞口水,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哎!」
無極老人將手從門上拿下來,轉身回來了,坐在了顏明彰身旁。顏明彰見無極老人坐下,只是笑著打了招呼,並沒喊他一起喝酒。無極老人有些惱了,砸吧著嘴,又看了看壺裡越來越少的酒,心中越發急了,又摸了摸鬍子:「你這後生……」
顏明彰卻不管那麼多,又添了酒,一口悶了,吃了口下酒菜:「前輩,這桃源鎮的桃花釀真是不錯,不過我聽蕭兄說,您喝不了酒,若是我執意讓您喝酒,蕭兄知道了,該不悅了。雖說蕭兄今日去了臨鎮,得明日才能回,可是晚輩也不能強求呀,您說是不是?本來還想跟前輩您把酒言歡,可惜啊……」
無極老人環顧四周,發現蕭沐真的不在,眼眸瞬間亮了起來,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給自己拿了個空酒杯:「後生,來,來來來,人生得意須盡歡,怕那小犢子做什麼!讓我教教你,這桃花釀啊,不是這么喝的,你這如牛嚼牡丹,白瞎了這麼好的酒,這酒啊,得溫著喝……你去廚房最下面的柜子里把我那溫酒的器具拿過來。就藏在一摞陶碗後面……你可得仔細著點,就剩這一套了。」
顏明彰跑前跑後張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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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暗處的容婉吟和蕭沐看得真真切切,容婉吟看著顏明彰演得起勁,笑道:「這人挺能騙呀!演得這般真,若不是我知道其中奧妙,怕也會被騙。」
蕭沐卻皺著眉盯著無極老人說道:「是挺能騙……原來師父瞞著我把溫酒器藏在那,難怪我到處找不到,原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改天找個時間將他那溫酒器收起來。」
兩人各說各的,牛頭不對馬嘴,對話卻還是和諧地進行下去了。
酒過三巡,兩人皆有些醉意,容婉吟蹲得腳都發麻了。容婉吟懟了懟蕭沐,用眼神示意,兩人偷偷摸摸從牆角溜到屋後的窗子處,打開蕭沐提前虛掩的窗子,翻身入內,就開始在屋內翻找起來。
顏明彰見牆角少了那鬼鬼祟祟毛茸茸的小腦袋,不由會心一笑,本以為是只小狐狸,沒想到更像小耗子。
無極老人一杯溫酒下肚,舒服得渾身妥帖,又來了幾口下酒菜,快樂似神仙。
兩人就著酒閒聊,聊著聊著就聊到了邊境的戰事。
無極老人將喝乾了的酒杯往桌子上一放,一聲嘆息,萬般無奈。
顏明彰將酒滿上,問道:「前輩緣何嘆息。」
無極老人感慨道:「現天下紛爭,世道蒼夷,不知何時是個頭啊!」
顏明彰也不由感慨:「明主已經一統江山,紛爭終會停止。」
無極老人一臉笑意:「哦?明主?現在高位上坐著的那位?若是前幾年還可以勉強算,這幾年,算了吧……」
顏明彰微笑,沒有正面回答:「不敢妄議。」
無極老人雖有些醉了,但眼神卻是清明:「那你又為何做這個官?」
顏明彰正色答:「前輩覺得應該為何做官?為名?為利?為百姓?為國?為天下?」
無極老人不答卻又問:「國與天下又作何解釋?」
顏明彰笑了笑道:「古語有云:易姓改號,謂之亡國;仁義充塞,而至於率獸食人,人將相食,謂之亡天下。保國者,其君其臣肉食者謀之;保天下者,匹夫之賤與有責焉耳矣。」
顏明彰這話說得,頗有些大逆不道的意味。
無極老人狡黠一笑,接著追問道:「所以你是保國還是保天下?」
顏明彰回憶起一路所見,心中酸楚,沒有正面回答,只道:「百姓何辜。」
無極老人讚嘆道:「是啊,百姓何辜啊!若能護一方百姓,吾一人,遺臭萬年又如何?」
顏明彰知道無極老人曾歷仕四朝十君,拜相二十餘年,被稱之為官場「不倒翁」,很多人抨擊他是朝秦暮楚的無恥之徒。可無極老人卻並不在意自己的名聲。
顏明彰曾經也有過疑惑,但如今跟無極老人促膝長談,被他的智慧深深折服,豁然開朗,於是起身行了大禮:「先生大義。」
其餘的話不必多說。
無極老人擺擺手,一點都不在意,就如同不在意那些罵名一樣。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誰做皇帝,百姓才不會關心,只要天下太平,百姓能安居樂業,輕徭薄賦,這天下姓什麼又有什麼關係?
無極老人舉起酒杯說道:「來,喝酒。」
兩人酒下肚,都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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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婉吟從屋後閃出來,手裡多了個巴掌大的盒子,她站在師父身後。對著顏明彰擠眉弄眼,但顏明彰明顯有些喝多了,只是笑眯眯地看著她坐在那不動彈。
無極老人轉過頭去,看到了容婉吟也看到了躲在夜幕中的蕭沐,便笑著朝她招手:「吟兒啊,沐兒,來來來,陪為師喝兩杯。」
容婉吟有些慌張地想將盒子藏起來,可盒子太大,根本藏不到袖中,一不小心掉落在地上,盒子被摔開了,容婉吟連忙去撿,可剛撿起盒子,裡面的銅鈴卻又滾了出來,這一滾,就滾到了師父腳下。
師父喝得迷迷瞪瞪,晃悠著彎腰撿起了這銅鈴:「咦,這銅鈴怎麼在這兒?」
師父舉著銅鈴對著月光端詳著,真漂亮,這麼多年了,還這麼亮。
容婉吟見師父沒有發脾氣,笑眯眯地試探道:「師父,這銅鈴是你的嗎?是你和……雲昭姨的定情信物嗎?」
師父皺起眉頭,白了容婉吟一眼:「臭丫頭,說什麼呢?這銅鈴是孟大人的。」
容婉吟有些詫異:「孟大人,哪個孟大人?……你說是那位孟永孟大人?」
師父點頭稱是。
眾人皆是有些詫異,誰也想不到,這銅鈴竟然是那個築大壩的孟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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