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番外 容婉吟(2)
第50章 番外 容婉吟(2)
婉吟三兩口把手裡的肉包子塞進嘴裡,把油乎乎的手在裙子上蹭了蹭,用衣袖將嘴抹乾淨,衣裳上瞬間有了一大塊油漬。
小婉吟手忙腳亂地將毛筆撿起來,假裝認真地寫起字來。
「老匹夫,昨天誰跑去打擾婉吟練武的?老夫只不過以牙還牙。」范老將軍擼著白鬍子有些心虛道。
兩人又鬥了一會嘴,互不相讓。
「祖父、外祖父,你們別鬧了!都打擾我寫字了!」婉吟翻了個白眼,用手揉了揉太陽穴,「你們到底有什麼仇呀?為什麼每次見面都吵?」
「沒仇!」范老將軍道。
「有仇!」容老太爺道。
兩人對視一眼,交換眼神。
「有仇!」范老將軍道。
「沒仇!」容老太爺道。
兩人完美地表現了什麼叫完全沒有默契。
「到底有仇沒仇?」婉吟皺眉道。
「沒啥大仇,純粹是八字不合。」范老將軍硬著頭皮道。
「那你們還要結親家?」婉吟嘟著嘴,一副不解的樣子。
「誰想跟他結親家!」兩老頑童皆炸了毛,叫嚷道。
「行,當我沒說。」婉吟一臉無趣,「行了行了,我要寫字了。你們忙你們的吧!」
二老,對視一眼,互哼一聲,以示不屑,出門一左一右走了。
——
當然二老也不是完全沒有共同語言的時候。
小婉吟在這二老的悉心教誨下,慢慢長成「根正苗紅」的三好少女,直至小婉吟八歲,家裡再也供不起這尊大佛了。
「要不給小吟兒找個師父吧?」
「嗯,說得在理。」
「這師父必須得降得住她的。」
「不錯。」
兩個幾乎都年過古稀的老頭子,一個一臉愁容的坐在几案前,將菸絲放入煙槍的煙鍋之中,用手反覆地捏來捏去,捏去又捏來。
另一個大步流星地在書房裡來回踱步,唉聲嘆氣:「我就不信這個邪了,我手下那些將士,我個個降得住,怎麼這麼個八歲的小女娃娃就搞不定!你也是,你說你,教出過好幾個狀元探花,你看看小吟兒的那個字,我都不想說你……」
「哼,那是我的問題嗎?你捨得打嗎?你捨得罵嗎?你捨得讓她挨頓餓?」坐著的那個是容老太爺,他一臉不屑,開始長篇大論,「你不懂,這小樹苗啊,不咔嚓,它就不直溜!這孩子的教育啊,就得立規矩!……」
「那你咋不打,不罵呢?」范老將軍氣不打一處來,打斷他,「哦,這好人都讓你做了,我做這惡人?想得美!」
「這你就不懂了,子曰……」容老太爺剛一擺出他那副先生架勢,還沒來得及發揮,就又被打斷了。
「什么子曰,父曰的,別以為我不懂。」范老將軍突然靈光一閃,「我想到一人,可以治這個小魔頭!」
「我也想到一人,沒準我們想到的是同一個人!」容老太爺很是滿意,摸了摸鬍鬚,笑道,「那老頭子,論才華,他還做過帝師;論武功,自創了無極劍法,如今,辭官回鄉了,閒著也是閒著。」
某地,正在自家院子裡,愜意地坐在太師椅上喝著小酒的無極老人,無來由的打了好幾個噴嚏,他拿手背擦了擦鼻子:「這又是誰在念叨我這個老頭子啊?准沒好事……」
——
桃源村,一個小院落里。
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被五花大綁吊在樹上,她的髮絲凌亂地散落在臉頰兩側,小女孩長得十分可愛,常人看了,必定要叨咕一句這家大人也太過狠心。
但是這小女孩不哭不鬧,只是皺著眉怒道:「有種你放了我,我們再比試一次!」
一個面容和善、頭髮花白的老頭靠在太師椅上,半眯著眼睛在打盹,他手邊還放著幾碟下酒菜和一壺酒。
「你放了我!你怕啦!」小女孩接著叫囂。
頭兩根手指輕輕夾起一粒花生米,動作帶著一股勁道。只見他手腕輕輕一抖,花生米便「嗖」地射了出去,瞬間擊中了那指頭粗的繩子。「啪」的一聲,繩子應聲而斷。
小女孩身上的繩子一松,直墜下來,小女孩反應極快,一個漂亮的前滾翻,穩穩落到了地上!她落到地上的瞬間,立馬出招,用腳掃起塵土,自己則足尖點地,拳頭朝老頭打過去。
老頭不慌不忙,右手一摟將那幾碟小菜摟到懷裡,左手提起那壺酒,一個轉身,左腳一踢,把太師椅往女孩方向踢去,擋住了女孩凌厲一擊。
女孩的拳頭落在太師椅上,太師椅瞬間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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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將酒菜放在身後的石桌上,心疼地說道:「哎呀,我的小祖宗,你打人就打人,不要破壞東西,都是你師父我花錢買的啊!」
「我還沒輸,誰是誰師父還不一定呢!」女孩不服氣,接著出招,「可是你說的,只要我贏了一次,你就拜我為師!」
「對,不過這是第九十八次了!」老頭掰著手指數道,「你還有兩次機會。」
女孩撿起兩顆石子,作勢一顆要往老頭的方向丟,其實真正的目標是石桌上的酒壺。老頭輕鬆接住了兩顆石子,誰知,女孩又丟出了第三顆!
第三顆石子直直地朝老頭的腦袋飛過來,眼看著他避不開了,老頭一個側身,躲過了這顆石子的攻擊。
這石子卻擊中了老頭身後牆上掛著的一串葫蘆,那葫蘆應聲落了下來,直接砸中了那些酒菜,酒壺摔到了地上,酒撒了一地。
「哼!」女孩仰起頭,一臉洋洋得意的樣子,原來她一開始的目標就是那些酒菜,因為她知道,自己確實是沒有贏了的可能,但是怎麼也得在拜老頭為師之前,讓這老頭心疼心疼!出出自己的惡氣。
所以才有這聲東擊西,螳螂捕蟬之計。
果然,老頭心疼地叫嚷起來:「你個小敗家子,這可是上好的女兒紅,你……你……你打人就打人,摔我酒壺幹什麼!氣死我了!」
論武功,女孩不如老頭,但是論這心眼子,老頭甘拜下風。
女孩吐了吐舌頭:「略略略……」
「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老頭咬牙切齒道,等這丫頭拜自己為師以後,非得治治她!
女孩卻撿起太師椅,坐下了。
「你還有一次機會。」老頭提醒道。
「我知道啊……」女孩面容平靜,完全沒有要攻擊的意思,不,她不再出招,也就是說,只要她不出招,她就不算輸!
女孩就不用拜師!
「這……」老頭一下子有些不會了,還能這樣?
女孩轉過頭,笑得很是天真燦爛:「要我拜師也可以,不過……」
不必多說,談判就是如此,誰更心急誰就吃虧,想必這拜師條件,又要讓老頭心疼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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