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147 魔王的劍技（二合一）

  第148章 #147 魔王的劍技（二合一）

  受到韓索洛青睞，得到「時序四天王」印之後，莫妮卡研究了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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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繁雜深奧，威力無窮。

  天王刻印中蘊藏的力量超脫尋常，儼然邁入神話層次，靈活使用「時序力」可以締造種種奇蹟，真如神明顯聖！

  莫妮卡暫時還無法運用到那個程度。

  也是時間有限，她只是淺淺的掌握了一個刻印中包含的能力：

  【天王技：舊日重現。】

  【記錄眼前所見之物，再次施展，可以將所見的人、物送至原點，不論他們身處何方。】

  大致上，是這樣的能力。

  在踏上湖心島嶼之前，莫妮卡手比取景框，將在場所有人容納於「眼中」；

  再次施法，舊日重現裹挾所有人重回遊船，即便大罪惡魔就在頭頂俯瞰，即便虛界與物質界有壁障隔絕，也不能阻止「天王技能」的發動，足稱是優異至極。

  宮廷法師韋斯特面色駭然！

  莫妮卡之前手段，令他心生嚮往之情，喚醒了他沉寂已久的熱血。

  然而現在，熱血冷卻了。

  他無法理解這是什麼能力，顛覆常規違背直覺，定律原理全不重要，只是隨莫妮卡心意，舉之則上、按之則下，宛如神明！

  倖存的法典武士和龍牙兵心有戚戚焉。

  他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回來的，下意識集體轉頭，像受到了某種感召，看向隨意站立著的莫妮卡，莫敢作聲。

  莫妮卡無所謂。

  舊日重現能把人拉回來，但不能起死回生。遊船上血腥瀰漫，幾十具被虛空壓扁的屍體堆疊著，觀之令人不適。

  桑博閣下—

  也已死了。

  莫妮卡說道：「可惜，如果桑博閣下沒有出言挑畔，或許我能帶他回來。」

  一陣沉默。

  韋斯特覺得他應該站出來，桑博死了，這兒數他最大。

  他嘆息一聲，說道：「那畢竟是-———」-被封印的神秘存在，無可奈何！莫妮卡女士，你能帶我們這些人出來，已是神通蓋代，世所罕見了！」

  只能說，事情太大了。

  韋斯特按捺不住，他走上去前，看似是在整理桑博遺容，實則雙手拍拍摸摸，是在尋找「解限方塊」。

  這東西，關乎澤斯利亞獨立大計，決不能有閃失！

  上摸下摸，當然什麼都沒有發現。

  龍牙兵兵長看著奇怪，問道：「韋斯特大人，怎麼了？」

  「沒事、沒事。」

  韋斯特站起身。

  在場人都看到，解限方塊被「主祭」奪走，莫妮卡的法術的確神奇，但她應該不知道解限方塊的存在和意義，沒有將其帶回，本就在情理之中。

  韋斯特動手搜屍，純粹多餘，不死心罷了。

  他看向莫妮卡，說道：「阿倫戴爾發生這麼大的事，連桑博大人都死於非命，已經不是我能處理的了-·莫妮卡女土，我們先回去吧，接下來如何行動，

  要看大公的意思。」

  舊日重現不但可以捕捉人，而且可以捕捉物。

  在轉移過程中，莫妮卡已將解限方塊味下，以她的水準搞點小偷小摸，有誰能夠發現？

  平時不稀罕做罷了。

  她正要開口，忽有劍光沖天而起，直逼大日。平靜的湖面掀起浪頭，第一學區，城主府方向有強者對壘，戰鬥產生的餘波傳導，整座浮空城區為之震盪。

  束縛固定浮空城區的鐵索擺盪，倉琅琅一連串響。

  「又是誰在作怪！」

  韋斯特一個頭兩個大，他極目遠望，只感覺麻煩。

  僅從餘波判斷，此刻在城主府那邊鬥法的人，只怕也是-人類巔峰。

  第一學區，城主府前。

  劍鬼阿蘭單手持劍，身體放鬆而精神緊繃。渾厚的「意氣」進發，百步之內盡皆籠罩，半點風吹草動，都能清晰感應。

  「我見過你。」

  十分突然的，阿蘭對著空氣開口。

  「記得你叫——·——·

  「韓索洛』。你和那個黑法師，似乎關係親密。

  韓索洛驚了。

  他正處於「靈網」之上，靜謐獵手觸發，縹緲無蹤跡劍鬼阿蘭可以感應到他的方位，這沒什麼奇怪，但能準確的分辨出他是誰，

  未免有些誇張！

  韓索洛說道：「我認為你看不到我，而且我的實力得到了極其誇張的提升，

  你應該不能從『氣息』上判斷出我的身份。」

  「不是氣息，而是『直覺』。」

  劍鬼擁有超乎尋常的直覺，或者說，那是「啟示」。

  不需要邏輯支撐，也無須動腦。

  只是一種靈感，自然而然的，就可以令他接近真相，接近答案。

  這種異能，並非生而有之。

  阿蘭從小接受獵魔人教團的選拔訓練，那是一種嚴苛殘酷，與人道全無關係的傳承方式。

  為了選拔出足夠優秀的苗子，增強他們的體質，「導師」會給學童們餵食藥劑。

  超過八成的學童會在這個階段死亡，帶有猛毒的藥劑對成年人而言都是致命的，湟論小孩。

  阿蘭因此雙目失明，好歲撐了下來，

  教團放棄了他，但沒有完全放棄，看不見東西，還可以用耳朵去聽。所謂「盲劍」，在澤爾蒙大陸上風靡一時。

  在漆黑環境下行動自如是一種優勢，適合刺殺。

  誰也沒有想到。

  阿蘭的劍術天賦竟然那麼的高，他可以從劍刃破開空氣的蜂鳴聲中，準確的讀出劍刃的軌跡輕重，只是聽了一遍，就能完美的復現！

  即便是最嚴格的教官，也不能挑出他的毛病。

  那些通過魔藥試煉，擁有健全雙眼的學童們和他相比，簡直蠢如豬狗。

  隨著劍術水平的提升，阿蘭的視力不斷恢復，到了某個閾值，他重見光明，

  可以直視太陽而不瞬目，可以看到千米之外飛舞的蚊蠅：

  更令人錯愣的是··.—

  阿蘭恢復視力的同時，還覺醒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

  任何謎題，在他的面前失去意義：

  所有陰謀，不過是整腳的把戲。

  猜拳絕對不會輸，沒有人想和他賭錢，也不會在他的面前說謊，阿蘭可以輕易接近真相，哪怕他事先對此一無所知。

  他簡直，有神性。

  韓索洛的身影，突兀的從空氣顯現出來。

  學者的長袍，貴族的馬甲，他都穿不習慣。韓索洛穿著一件仿軍制的深色緊身上衣，下身是寬鬆軍長褲，材質稱不上名貴，只是普通冒險者打扮。

  人靠衣裝，但有些時候，衣裝靠人。

  受到大法典的加持，韓索洛的等階超過三十，往那一站，壓迫感十足，誰還在乎他的穿著打扮？披個床單都是不拘一格特立獨行。

  他看著劍鬼，笑道：「直覺麼？你的直覺有沒有警告你，你現在應該試著離開？」

  「什麼意思？」

  阿蘭問著。

  「你不是我的對手，現在逃跑，或有一線生機。」

  「」..—-真是可笑！我看得出來，你現在持有的力量不是你自己的力量，強行突破而已。而我是實打實的，你明白這其中的差距麼？」

  韓索洛用行動做出回答宛如平地流星，他沖天而起，又猛然下墜。一上一下之間，呼嘯聲響徹。

  在體表揮灑燃燒的法力有如火炬，煌煌不可逼視，在那轟鳴之中，他抽劍，

  斬向阿蘭。

  阿蘭大吃一驚！

  人發殺機天地反覆，韓索洛一衝一斬，真有不可迴避無法抵擋的感觸，阿蘭心神震盪，認為這不是劍術。

  或者說，這已經超脫了劍術的範疇，抵達一種他還不能理解的高度。

  仿若救令。

  無那劍的鋒芒籠罩，他的命運已被寫定，左右都是死亡，上下無處可逃，提劍頑抗，也只是自取滅亡。

  「鐺！」

  無那劍勢大力沉，霸斬而下，天崩地裂。

  阿蘭手中長劍在瞬間斷折，莫大的力量傾軋，從手臂傳至全身。虎口在瞬間崩解，連同手腕也蒸發，那股力量還未斷絕，螺旋著貫通全身，絞肉一般，將阿蘭的筋肉卸下。

  如果不是接納了魔力，獲得不死之身，他此刻·—」

  已經死亡。

  黑如深淵的心臟躍動著。

  那是阿蘭的「墮落核心」

  短短一次眨眼，剝離的血肉重生，新生的皮肉如此粉嫩，劇烈的痛楚還殘留在神經上。

  阿蘭連退兩步，大瞪著眼：「這不可能！你為什麼——」

  如此強大！

  韓索洛橫劍而立，連氣息都沒有紊亂。

  他看著阿蘭，問道：「意外？」

  「這不是意外不意外的問題，這.—.」

  「你當然無法理解。歸根結底，你連『人類最強』都不是。澤爾蒙大陸造化無窮神人輩出，物質界之外的虛界，更是一大乾坤！你尚未擺脫人類桔，沒有摸到『神話』門檻，又怎麼能知道，我的強大。」

  無那劍開始轟鳴。

  法力，朝著劍刃匯聚。

  韓索洛看向劍鬼，感受到了他的惶恐：「你的直覺不堪大用，甚至讀不到你的死亡。下一劍，宰了你。」

  又是—

  相同的感觸。

  劍鬼阿蘭看到，韓索洛直上快下，故技重施，揮劍斬來。

  這劍術如此奇妙。

  分明看到了，但就是做不出反應，思維被限制著，有那麼一個瞬間，阿蘭無法理解「逃跑」和「迴避」的含義，回過神來，其他戰術動作已經無法施展，韓索洛將他納入劍圍，剩下的只有「勉強對抗」這一個選擇。

  手中無劍，如何對抗？

  待到無那劍破開身體，劍勢如山傾倒，狠壓在他的身上，他終於想明白了。

  眼前這個男人，韓索洛的劍法，已經超脫於術，參悟了道。

  他玩的不是技巧，而是.————想像力。

  動作行雲流水諷爽異常，舉重若輕之間，是他人苦練而不得的至高境界，他進發的氣勢、表現的狀態，是每一個劍士幻想中的最強的自己。

  連劍鬼阿蘭，都如此認為。

  幻想照進現實，心中的嚮往淋漓盡致的展示在眼前，那麼這就是完美，是最強，是不可匹敵。

  韓索洛的劍術攝人心魄，在潛意識中擊潰對手，令人不自覺的自慚形穢，反抗意志自然瓦解。

  此等技藝，早超脫固有概念，不是「道」又是什麼？

  劍壓之下，阿蘭的肉體再度崩潰。

  墮落核心快速修復，韓索洛抬手一拿，將他漆黑的心臟握在手中，五指緊扣。

  阿蘭看著他，神色平靜：「這就是————？劍術的極致麼？」

  韓索洛笑著：「其中一種而已，各人有各人的風格，不能一概而論。」

  「是麼？」

  墮落核心損毀，阿蘭就將死亡。

  出人意料的是，他內心沒有太多不甘，甚至感覺幸運。

  能死在這等劍術之下，何嘗不是一種圓滿？

  他看著韓索洛，說道：「距離這兒三百公里的地方，有一個野澗。我在那裡參悟止水劍術，自以為有些成就。今天看了你的技藝，才知道我與劍之極致的距離還很遙遠。如果有機會——-我想跟你學劍。」

  「下輩子吧。」

  韓索洛鐵血無情，捏碎手中漆黑的心臟。

  墮落核心化作晶末飛散，阿蘭如遭重擊，當場嘔出血來，不過片刻，他的身體崩解，死於非命。

  一刻都沒有為他的死亡感到悲傷，韓索洛轉頭，看向某處。

  那裡，一男一女兩人走來。

  女的穿著灰色高領上衣，一雙酒紅眼眸，正是黑法師莫妮卡。

  她嘴邊帶笑，說道：「韓，還好嗎？」

  韓索洛擺擺手，輕輕鬆鬆。

  在大法典的加持之下，他的等階和劍鬼阿蘭相差不大，都是三十出頭。

  這種情況下，他包贏的。

  時序魔王的傳承，又不是說說而已。

  韓索洛看向莫妮卡身邊體面的中年男子，問道：「老師，這位是？」

  「韋斯特先生。澤斯利亞的宮廷法師。」

  莫妮卡簡單介紹。

  韋斯特大感震撼，多看了韓索洛兩眼。

  什麼時候，阿倫戴爾出了這樣一個青年劍客？

  劍鬼阿蘭，總部機關三星戰鬥專員。

  就算他韋斯特親自出馬，也不見得能討到便宜，現在是什麼情況，一個莫妮卡、一個眼前男子，怪物扎堆出現，恐怕不是吉兆。

  他讚嘆道：「劍鬼阿蘭的實力，有目共睹！閣下是誰，兩劍將其誅殺，這等實力—..-你不該默默無名！和誰學的技藝？」

  韓索洛橫劍而握，有什麼鍋都往莫妮卡身上甩：「莫妮卡老師教得好。」

  韋斯特看向莫妮卡。

  莫妮卡一本正經：「組織栽培，個人努力。我在其中發揮的作用，微乎其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