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他是自殺

  得知韓索洛又完成一個進度，貝克特的心情變得非常好。

  當然不是為韓索洛欣喜。

  主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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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厄運織母」的進化條件，是「拯救墮入深淵之人，使其擁有正常人生」。

  這說明危機過去了，這件事到此為止，貝克特擺脫了厄運。

  另外一邊，韓索洛看著露出噁心笑容的貝克特，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他十分清楚，殺死提伯斯，沒有風險。

  提伯斯的身份很敏感，如果治安局介入，深挖下去，那還了得。

  萬一被人發現，這提伯斯竟然和遠古大罪惡魔勾結，意欲毀滅阿倫戴爾，那之後是韓索洛倒霉，還是「主祭大人」倒霉？

  所以這件事，大概率不了了之。

  提伯斯董事就算是「背後中八槍，自殺而亡」，也不能是「身首分離，遭歹人謀害」。

  為他報仇，可以。

  但他不能妨礙大計，等到「魔主大人」降臨之後再算帳，才是最合理的。

  因此——

  殺就殺了，沒後續的。

  馬車在委員會大樓前停下，貝克特當先下車，帶著韓索洛走向他的辦公室。

  一路人，不斷有職員熱情問好，貝克特一改高冷作風，微笑回應。

  進了辦公室，坐到他的桌子後面。

  貝克特拿起內線電話，吩咐道：「把我的備用信使送過來。」

  不過片刻。

  他的秘書走來，將一個方方正正的箱子放在茶几上，說道：「委員先生，這是您的信使。」

  貝克特揮揮手，讓他離開。

  韓索洛坐在沙發上，有些意外：「竟然是男秘書？我還以為，你會找一個膚白貌美的女秘書。」

  「齷齪。」

  貝克特極為不屑。

  用異性秘書容易引人遐想，免不了被人指指點點，犯不上。

  他起身走來，打開箱子。

  拿出泡沫填充物，裡面是一隻封印在琥珀中的奇獸。

  虎頭犬耳，獨角獅尾，最為奇特的，無疑是臉上的四雙眼睛。

  左右各四隻，這巴掌大的小獸，看上去異常的……

  猙獰。

  「這是『百目梗犬』，十分名貴的信使，阿倫戴爾城市委員會的委員，用的都是這個。」貝克特介紹著，「本來，我給你準備的是另外一隻，但現在看來，只有這隻合適。」

  「百目麼？」

  明明是八目。

  韓索洛問道：「這信使很厲害？」

  貝克特不是很想給了，碰上個不識貨的。

  「通常而言，評價一隻信使的好壞，可以從三方面入手：快捷性，穩定性，功能性。」

  「在便捷和穩定兩項上，百目梗犬的性能算是中等偏上。它在虛界行走的速度很快，種族能力也足夠出色、不容易死亡，可以準確的傳遞信息。」

  「而在最後的功能性上，可以說，百目梗犬的功能性強大至極，這是六委員選擇它當信使的唯一原因。」

  貝克特一邊說話，一邊抓住韓索洛的手腕。

  匕首一划，割破掌心。

  韓索洛眉頭一皺，看著他的鮮血滑落。貝克特伸手一招，牽引血流。

  一次眨眼間，他連續施法，將「契約」寫在每一滴血中，注入琥珀。

  透明琥珀很快消融，封印在其中的百目梗犬犬耳抖動，八隻眼睛一齊睜開，看向韓索洛——

  與此同時。

  莫名的信息突兀的出現腦內，韓索洛意識到，他已經和百目梗犬有了神秘而且緊密的聯繫：

  【契約·信使】

  【你已與虛界生物「百目梗犬」命理相連，你們意念相通，只需一個想法，便可驅使百目梗犬。】

  【百目梗犬：珍稀級信使。】

  【奇異的生物，可以輕鬆跨越虛界和物質界的壁障，自由穿梭兩界。平常時候，它憑依在你身上，你獲得『明智』和『銳眼』，為你提供獨特的加成。】

  【明智：百目梗犬是極其聰慧的小獸，「憑依」狀態下，為你提供25點智力。】

  【銳眼：百目梗犬的感知能力異常強大，大部分針對你的『窺探』與『監聽』都無法躲過它的眼睛，一旦發現，它將立刻發出警告。】

  韓索洛看過，還算滿意。

  信使是虛界生物。

  絕大部分虛界生物可以短暫在物質界遊蕩，但它們自身孱弱，無力長時間維持降臨狀態，必須吸「宿主」的血。

  具體的表現：

  體質減10，延續信使存在；

  智力減10，使信使精神穩定。

  這種一抓一大把。

  百目梗犬不一樣，憑依狀態下非但不減宿主屬性，還加25智力，十分了不起。

  「銳眼」，也相當不俗。

  這小東西是一個雷達，它反跟蹤、反監聽。

  「厲害啊。」

  韓索洛說道。

  「六委員專用的信使，能差麼？百目梗犬的反監聽能力，出類拔萃，它存世數量稀少，價值很難估量，如果我不是『後勤保障委員』，我不可能有第二隻。」

  貝克特說著。

  他看著韓索洛緩慢癒合的手掌，奇道：「韓索洛，你的自愈能力……是否有些誇張？你的手掌已經癒合了！」

  「羨慕麼？」

  「你這個能力，倒和特里格教授的最新研究成果有幾分相似了！特里格教授，最近發現了一個配方，說出來嚇死你——是天賦魔藥！天賦魔藥的配方！」

  貝克特想起最近發生的大事，感嘆著說道。

  韓索洛一怔。

  貝克特看他這樣，意識到自己失言：「驚到了吧？呃……這件事，你聽過就算，千萬不要外傳……特里格教授手上的項目，保密級別是最高的，就我剛剛說的那些，其實已經涉嫌泄密了。」

  不是……

  什麼情況，怎麼成他的發現了？

  韓索洛回憶當天情景，他好像只是說「給他研究研究」，沒說把成果給他啊！

  他說道：「歌頌自然是吧？我聽羅斯總管說了。」

  「……羅斯總管怎麼會知道？」

  貝克特驚了。

  說好的絕密，怎麼連一個剛來阿倫戴爾不久都知道？

  「特里格煉藥的時候，羅斯總管就在邊上看著。」

  「是麼……達克伍德家族，曾經資助了特里格教授，或許因為這個，特里格才讓羅斯總管旁觀。這可是天賦魔藥，絕無僅有，能在旁見證，也算一種是榮幸！呵呵，特里格教授，似乎也沒傳聞中那麼不堪。」

  不堪麼？

  韓索洛問道：「什麼不堪？」

  貝克特搖著頭：「一些流言罷了！特里格教授的品行不端，據說和很多女學生有染，阿倫戴爾高層中很多人對他不滿。但現在和之前不同，他如果真能煉製天賦魔藥，那他先前的作為就不是下賤，而是風流。人們通常可以容忍天才的道德污點，這個世界，貴在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