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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今日宜嫁(大結局)

  第227章 今日宜嫁(大結局)

  香凝不知道的是,其實路江出來醒酒時,就看到了裴宴之。

  若是從前,路江早就上前了。

  現在……管不了,妹妹大了,馬上都要嫁人了,他還能說什麼。

  只能默默咬著牙,用眼神威逼裴宴之了。

  後面的一段日子,裴宴之也忙了起來。

  他想儘快處理完手頭的公務,成婚過後,好好陪著香凝的。

  香凝手頭的鋪子如今都給了手底下的掌柜掌管。

  路為民和路江給香凝準備了上京的鋪子。

  嫁妝更是壕無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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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何時,娘家都是女子的底氣。

  兩人自然不想委屈了香凝,手裡握著錢財,有了錢,今後受了委屈也不怕。

  成婚前幾日,香凝收到了聞采芙的信。

  她有孕了,速度快的簡直讓香凝驚訝。

  不過也是,段灼和聞采芙之間,也是歷經許多。

  聽說段灼成婚後,日日都是踩著時辰回去,旁人都說段大人顧家的很。

  一晃眼,便到了成婚當日。

  香凝頭一日就到了上京,嫁妝也早早送來了路家在京城的別院。

  裴宴之還將碧桃送了過來,一早,春喜和碧桃就將香凝從床上拉起來。

  「今個兒可是姐姐的大日子,可不能再睡了。」

  香凝抬眼看著外面的天色,昏暗的天……

  「天都沒亮呢。」

  「姑娘,您這上妝就要一個多時辰了,待會兒咱們還得過吉利,哪裡夠用啊。」

  春喜忙在一旁說著,兩個丫頭利落的給香凝梳洗打扮。

  天邊還泛著蟹殼青,香凝坐在銅鏡前,困得頸子直往下墜。

  碧桃忙用浸了薄荷水的帕子給她醒神。

  鏡面映出少女霧蒙蒙的眸子,睏倦的都要再睡過去。

  「姑娘且忍忍,這描金粉最忌手抖了。」

  全福夫人執筆在她額間勾畫花鈿,筆尖遊走時帶起細碎的癢。

  春喜捧著鎏金掐絲妝奩,裡頭躺著整套翡翠頭面,水頭足得能映出人影。

  碧桃正將嫁衣鋪在熏籠上,合歡香熏得滿室生春。

  外頭忽起一陣環佩叮噹,捧著雕花檀木匣跨進來的,是路為民。


  「當年給你備嫁妝時,你才這麼點大。」

  他比劃著名榻邊矮几的高度,指尖撫過嫁衣上密匝匝的珍珠。

  「你大哥連夜開庫房,非要把南海貢珠全綴上,說咱們路家的掌上明珠,合該……配著世上最好的東西。」

  話尾淹沒在哽咽里。

  香凝從鏡中瞧見舅舅鬢間銀絲,鼻尖驀地發酸。

  她母親雖然不在了,但是還有舅舅和大哥送親,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全福夫人忙打圓場:「吉時到,該梳頭了。」

  烏木梳沾著桂花油划過青絲,全福夫人念著:「一梳梳到尾,二梳……」

  話音未落,梳齒卡在發間,竟是生生斷作兩截。

  「哎呀!」

  一旁的碧桃見此情景,急得要哭。

  這大喜的日子,可是不吉利。

  全福夫人卻笑吟吟又取來新梳:「斷得好!這第二梳原該是'白髮齊眉',如今斷了舊梳,恰是辭別閨中之意。」

  第三梳換成金鑲玉的並蒂蓮梳,全福夫人將曬乾的合歡花瓣悄悄藏進香凝發間,外頭驟然炸響第一聲爆竹。

  霞光漫過窗欞時,路江踩著滿地紅紙屑進來。

  他今日著了絳紫錦袍,腰間蹀躞帶卻仍佩著短刀。

  背妹妹上轎前,突然抓了把核桃塞進裴宴之手中。

  「路家商行的新貨,妹夫嘗嘗?「

  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滋味,話音未落,堅硬的核桃在他掌心碎成齏粉。

  裴宴之一襲紅衣,金線繡並蒂蓮,銀絲勾比翼鳥,衣擺逶迤三寸余,恰似潑翻胭脂盒浸透的晚霞。

  看著路江這明晃晃的威脅,他輕聲說道:「多謝大哥好意。」

  路江冷哼一聲,穩穩的背著香凝起身。

  把人送進花轎中,路江還叮囑了句。

  不過總歸是離不開那幾句話,香凝一一應下,看著哥哥不舍的放下轎簾。

  花轎起行時,香凝透過蓋頭下的縫隙,瞧見長街兩側懸滿路家商鋪的錦幡。

  陪嫁的二十八口檀木箱敞開箱蓋,最上頭那箱碼著整整齊齊的房契地契。

  第二箱金錠在日光下熔成流淌的蜜。

  樁樁件件都是舅舅和大哥對她的心意。

  花轎在眾人的簇擁下緩緩前行,街旁百姓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

  裴宴之騎著高頭大馬,身姿挺拔,雖身著喜慶紅衣,卻依舊難掩那與生俱來的清貴氣質。

  他時不時回頭望向花轎,眼神中滿是溫柔與期待。

  行至侯府門前,鞭炮聲震耳欲聾,喜娘早已候在一旁。

  「新人跨鞍——」贊禮聲里,香凝覺出掌心被人輕輕一握。

  裴宴之的手比尋常書生粗糙,虎口處有經年握劍的繭。

  紅綢另一端傳來幾不可察的顫抖,像是春風拂過繃緊的弓弦。

  行禮,拜堂,禮成之後,香凝被送入洞房。

  裴宴之還要在外應對賓客,不過有韓鈞和魏子騫在,倒是替他擋了不少的酒。

  婚房內,碧桃和香凝伺候著香凝卸下鳳冠,換上了一身輕便的衣裳。

  熱水被送進來,香凝讓兩人先下去歇著,她沐浴過後再等裴宴之就是了。

  浸在氤氳水霧裡,玫瑰香露的氣息纏繞著香凝垂落的青絲。

  窗外喧鬧聲漸次低下去,燭影在雕花屏風上搖曳。

  將那些金絲銀線勾勒的並蒂蓮映得影影綽綽。

  水珠順著鎖骨滑落時,她聽見珠簾輕響。

  還未反應過來,一隻微涼的手伸過來,挑起她的髮絲。

  銅鏡里映出張芙蓉面,眼尾胭脂被水汽洇開,倒像是真染了羞意。

  裴宴之身上帶著松雪釀的清冽,玉冠不知何時卸了。

  鴉青鬢髮散在絳紅交領處。

  她看銅鏡,他看銅鏡中的她,眸色比往常更深,燭火在那片墨色里碎成粼粼波光。

  「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香凝與他四目相對,只覺得那雙眸子裡翻滾的慾海,簡直快要將她淹沒。

  「怕你等急了。」

  話雖如此,但真正等急的是誰,兩人心知肚明。

  裴宴之低頭,吻落在她的肩頭上,驚得她指尖一顫。

  他的拇指擦過她唇角,帶著憐愛的,碾磨著。

  窗外忽有夜風穿廊,吹得燭火猛地一跳。

  他袖中滑出半截紅綢,正是拜堂時兩人共執的那段。

  紅綢另一端還繫著鎏金花球,此刻輕輕纏上香凝手腕。

  「裴宴之?」

  香凝聞到了他呼出的熱氣中帶著酒的香甜。

  粼粼水面,蕩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她不敢走出來,可男人卻自顧自的起身,解了身上衣裳。

  浴桶狹小,水溢出來許多。

  「我終於娶到你了,阿凝。」

  「是你自投羅網的。」

  他原本只是想和她說說話的,可是進了屋子卻只聽到水聲。

  意識到她在做什麼,他的心就再也平靜不下來了。

  「你,你等下,合卺酒還沒喝。」

  「我拿來了。」

  他在她身後,一手環住她的腰身,一手拿過一旁的酒壺。

  酒滴落進水中,她聽到他飲酒的聲音,而後酒壺落在地上,他捏住了她的下巴。

  醇香濃郁的酒在口腔中散開。

  香凝的手只能落在浴桶的邊緣。

  她喊他的名字,他說錯了,如今可以叫夫君了。

  「阿敬,你忘了?」

  男人沙啞著嗓音落下這句,然後又是綿長的吻。

  她眼尾泛紅,隔著朦朧的水霧,尋不到落腳的點。

  銅鏡中映出的身影,像是被吹散了霧,明明滅滅。

  她看見自己肩膀上的齒印,聽見淚水滴落進水中時,他的輕嘆。

  「阿凝,你我長長久久,好不好?」

  「別哭,我心疼。」

  「你真是個混蛋。」

  她罵了他一句。

  他便一句又一句,一遍遍的,極其有耐心的哄著她,和他共度新婚夜。

  此生得一人,白首以對。

  「阿凝,我愛你。」

  「知道了……能不能放過我了?」

  聽到這句,香凝都懶得睜眼看他,而後得了無情的兩個字。

  「不能。」

  狗男人!她就知道!!!

  -

  (全文完。)

  大粗章,我看誰說我短小,客官別走,還有番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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