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求之不得的人

  第199章 求之不得的人

  裴宴之收到段灼的回信後,露出幾分笑意。

  段灼在大是大非面前,還是拎得清的,至少沒有借題發揮。

  而且他還說,陸嘉敏在他手中,到時他回上京,可以一併帶走。

  這樣一來,裴宴之手中便又多了一個把柄。

  想到這裡,他心中不由得鬆快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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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身邊的人又商量了些事情後,裴宴之轉身走出營帳。

  過兩日,他們準備夜襲汀州,秘密拿下汀州後再前往上京。

  給陸永康來一個瓮中捉鱉,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走出營帳後,裴宴之看著外頭有些刺眼的陽光,不由得半眯了下眸子。

  而後再一睜眼,視線里便出現了一個穿著鵝黃色衣衫的身影。

  香凝穿著簡便,滿頭烏髮上也不過插著一支簡單的素簪。

  她站在枯枝古樹下,伸手想要去觸碰枝丫上剛冒頭的嫩芽。

  風吹來,將她的裙擺揚起,那一瞬,裴宴之從她身上看到了她一直想得到的東西。

  她所祈求的自由。

  那是他無論如何強求,也留不下的東西。

  她得到了她想要的東西,所以就連風都那般偏愛她。

  輕柔的風不敢高聲言語,恐驚了天上之人。

  「爺……」

  成華的聲音從裴宴之身後傳來,同樣也傳到了前面的香凝耳中。

  她回過神來,看到站在營帳門口的裴宴之,俯身行禮。

  「在這裡住的可還習慣?」

  裴宴之抬手示意成華待會兒再說,而是上前走到香凝面前。

  步子停在距離她三步之遙的地方。

  「多謝大人關心。」

  香凝待裴宴之的態度,同她待旁人的態度沒有絲毫變化。

  仿佛裴宴之在她眼中也不過是一個最普通的存在。

  讓裴宴之感覺,他們之間一同經歷過的那些事情,她已經放下了。

  輕描淡寫的,毫不在意的,將他當做了一個,和旁人沒有一絲差別的人。

  這種感覺讓裴宴之的心中出現了一股恐慌。

  愛和恨都可以告訴他,香凝的心中還有他。

  可她若是不在意,不在乎他,他又要怎麼才能留住她。


  香凝說完話後,就不聽裴宴之回她的話。

  她微微歪頭,有些奇怪的看向裴宴之。

  「大人……」

  「再等兩日就能回去了。」

  裴宴之聽到香凝的稱呼,扯出個勉強的笑,落下這句話。

  香凝聽聞這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卻也只是輕輕點頭,應了聲:「好。」

  兩人做過最親密無間的人,自是最明白對方的反應是什麼。

  他的眼中有期許,她的心中無波瀾。

  裴宴之望著她,心中五味雜陳,很想再問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下。

  如今無論問什麼,香凝都只有一句,大人多想了。

  香凝的餘光看到裴宴之唇角那抹自嘲,悄然別開了視線。

  此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兩人同時轉頭望去,只見一名士兵快馬加鞭奔來。

  到了近前,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急促稟報導:「大人,汀州內城傳來消息,慶王似乎有所察覺,加強了防備。」

  裴宴之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倒是警覺。」

  原本打算夜襲汀州打對方措手不及,如今計劃恐怕要生變。

  「去傳周大人來。」

  士兵聽到裴宴之的吩咐,趕忙去傳人了。

  「阿凝,我先去處理些事情。」

  聽到裴宴之的話,香凝點頭,而後就見男人轉身離開。

  望著裴宴之的背影,香凝覺得他好像消瘦了許多。

  剛剛近距離接觸時,她甚至能看到他下巴處還未來得及處理的,剛冒出頭的胡茬。

  比起在上京,此時的裴宴之,可以用狼狽二字形容。

  他如今所擔的責任,是慶國的未來。

  一旦失敗,整個慶國都將陷入危機之中。

  香凝有時候醒來,還能看到裴宴之的營帳亮著燈。

  對於他而言,或許此時的他,不敢鬆懈一刻,唯有忙起來才可以讓自己的心安寧吧。

  她雖一直表現得對裴宴之毫不在意,可那些共同經歷的過往,又怎能真的輕易抹去。

  只是她心中所求的自由,讓她不敢再對這份感情抱有期待。

  他們從來都不是可以並肩同行的人,哪怕她的心,的確為他而喜悅跳動過。

  裴宴之同人商議要事,營帳內的燈火,又是一夜未曾熄滅。


  外面的人整裝待發,走來走去的,香凝自然也有些睡不著。

  香凝披衣起身,走出營帳。

  月色如水,灑在這片臨時紮營的土地上,四周靜謐,唯有偶爾傳來的士兵低語聲。

  她下意識地朝著裴宴之的營帳看去,那四周都是守衛的士兵。

  似乎是不太想讓人窺聽到其中交談的話語。

  就在此時,營帳的門突然被打開,裴宴之走了出來,他面容憔悴,卻在看到香凝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阿凝,你怎麼出來了?」

  他的聲音帶著疲憊,卻又藏著幾分驚喜。

  香凝垂下眼,避開他的目光,「睡不著,出來走走。」

  裴宴之看著她,想說些什麼,最終卻換了其他的話。

  「汀州的事棘手,原本的計劃怕是行不通了。」

  「也只能委屈你在汀州再待兩日了。」

  香凝微微點頭表示無礙,她來汀州,是為了避開慶王對路家的威脅,也沒那麼急著要回去。

  反倒是裴宴之,似乎怕她誤會什麼,總是會強調這些事情。

  這時,周大人從營帳中走出,看到兩人,微微欠身行禮。

  「裴大人,我等已商議出幾個應對之策,只是還需再斟酌。」

  裴宴之應了一聲,又看向香凝,「你先回去休息,此處也不算太安全,有事就來尋我。」

  香凝啟唇,卻沒多言語一句,她轉身離開,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

  「前幾日匆忙,下官也未曾問過大人,這位姑娘莫不是大人的……」

  周大人看裴宴之面色有幾分凝重,便拋出個輕鬆的話題。

  裴宴之沒有回答,只是說了句:「她是我求而不得的人。」

  比起愛而不得,求這個字眼,似乎讓周大人也愣了下。

  裴宴之出身名門,自幼便是天之驕子一樣的存在。

  裴家仰仗他,貴女愛慕她,這世上,竟然還有讓裴宴之求而不得的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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