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他突然有些後悔教她了
第77章 他突然有些後悔教她了
「今後不要讓她靠近我。」
裴宴之落下這句話後,又重新閉上眼。
成華瞭然點頭:「爺這是只要香凝姑娘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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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成華竟然覺得有點兒小心酸。
自打香凝姑娘來了之後,他都得靠邊兒站了。
「她又不想伺候我。」
裴宴之輕聲呢喃一句,成華啊了下,也沒聽清裴宴之話里的意思。
「你出去吧。」
聽到這句,成華有些擔憂的說:「爺,您這跟前兒也不能離人,要不我留下照顧您吧。」
只是裴宴之堅持,成華也只好離開。
等他離開,裴宴之才睜開眼,撐著身子坐起身。
其實昏睡的時候,香凝和扶柳說的那些話,他隱約也聽進去不少。
香凝字裡行間的話都在告訴裴宴之,她的心思。
他就說她是騙子。
滿口謊言,張口就來的胡話。
翌日,香凝好好休息了一夜後,剛走到裴宴之屋子門口,就看到坐在台階上守著的成華。
「成華,你去歇著吧,這裡有我和扶柳就行。」
成華覺淺,聽到香凝的話後便清醒過來。
「香凝姑娘。」
「昨夜有扶柳守著,你怎麼不進去睡?」
這話一出,成華扭頭看向一旁的扶柳,香凝順著他的視線也看去,剛好同坐在另一側的扶柳四目相對。
扶柳昨晚上被裴宴之嚇到,到如今都還沒緩過來神。
看到香凝,她扯出一個笑:「香凝姐姐。」
「昨夜發生什麼了?」
香凝關切的話一出來,扶柳竟莫名覺得自己很是委屈。
只見她起身朝著香凝走來:「爺昨夜醒來,見到是奴婢在伺候,狠狠訓斥了奴婢一番。」
聞言,香凝點頭,這個情況她不是沒預料到。
「爺脾氣就這樣,等熟悉了就好了,別往心裡去。」
香凝出言安慰一句,扶柳點頭表示無礙,大少爺的脾氣秉性,整個裴府誰人不知。
早在來之前,她就已經做好準備了。
可她剛來清逸居,對於大少爺,不能表現的太過淡定。
畢竟男人都喜歡柔弱的女人。
香凝看著扶柳眼波流轉,不知在想什麼。
她沒有多說,推開門走進去。
裴宴之背部有傷,還未結痂,怕染上血跡,所以他上半身裸露著,僅有腰腹以下的位置蓋著一床錦被。
香凝進來時,裴宴之還沒醒。
她打濕帕子,擰乾後走到裴宴之身邊坐下,溫熱的帕子剛貼上裴宴之的臉,他便睜開眼。
「爺,是奴婢。」
聞言,裴宴之嗯了聲。
「爺傷的很重,大夫說您這段時日都不能起身,大夫人怕墨松苑伺候的人手不夠,就派了扶柳過來。」
香凝一邊說,一邊給裴宴之擦臉,當她拉住他的手後,語氣一頓。
「怎麼了?」
本來闔眸不語的裴宴之出聲問了句,香凝便說:「奴婢知道,大夫人送扶柳姑娘來,是想給爺做妾的。」
說完,香凝不動聲色的看著裴宴之的反應。
「原來你知道。」
裴宴之淡淡說了句:「我還以為,你不知道,所以才要將她留下。」
「奴婢只是個奴婢,哪兒能干涉大夫人和老夫人的決定。」
「若是攔著扶柳,不讓她進來,怕是大夫人就該想由頭髮賣奴婢了。」
香凝說話時,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既然裴宴之這個反應,就說明,他也知道扶柳來墨松苑是做什麼的。
而且昨夜醒來,他發了脾氣,便是對自己不滿。
不滿自己沒守在他床邊,反倒是給了一個別有用心之人,可乘之機。
香凝不得不用話套話,再說幾句真心話,讓裴宴之放鬆警惕。
「她的手伸不到我院兒里來。」
說罷,裴宴之睜開眼看向香凝:「你就這麼願意把我拱手讓人?」
「奴婢不願意,可爺又不是奴婢一個人的。」
香凝彎腰,對上裴宴之的眸子:「爺將來有了夫人,還會有其他侍妾。」
這麼多女人,裴宴之也不一定非要她。
她只不過是第一個,僅此而已。
「我看起來,像是會貪圖美色的人?」
裴宴之反握住香凝的手,將人拉近許多:「香凝,我要了你,你也願意留下,我身邊就不會再有旁人。」
「娶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我身為裴家子孫,要盡的義務。」
他第一次跟人解釋他做事的目的。
也是希望香凝能夠明白,她在他心中的分量。
有時候,裴宴之倒希望她是個張牙舞爪,仗勢欺人的人。
這樣,至少能讓他放心,她有手段自保。
從前希望她乖巧,往後卻希望她跋扈。
「若是旁人爭風吃醋,我只會覺得她不懂事,可若是你,我倒是會開心幾分。」
裴宴之說完後,鬆開握著香凝的手。
這番話的力量太重,重到香凝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垂眸,心跳狂亂。
這樣的話,不亞於裴宴之在攤開了,表明她的地位。
他對她是喜歡的。
「扶我起來吧。」
香凝還沒回過神,便聽裴宴之的這句吩咐。
「大夫說您還不能下床……」
「無妨,我的身體,我清楚。」
裴宴之堅持,香凝只好拿了一件衣裳過來給他披上,扶著他從床上起身。
「書桌上有幾份摺子,你幫我拿來。」
「還要筆墨紙硯,你練字的字帖,一併拿過來。」
裴宴之坐在床邊,手撐在憑几上。
不多時,他要的東西,香凝就給拿了過來。
「爺用了早飯再看吧。」
香凝出聲說了句,裴宴之伸手接過,將字帖放到一旁:「你去傳飯,不耽誤。」
無奈,香凝只好讓成華將早飯放到了內室。
早飯就一碗白粥並些野菜,都是好消化且清淡的吃食。
裴宴之也沒說什麼,很快便用完了。
而後他便讓香凝坐在一旁練字,他則是處理手中的摺子。
兩人一時無言,只剩下狼毫筆划過紙張時,還有他翻動摺子的聲音。
香凝如今已經能順利默寫一首詩,比起之前,進步很多。
裴宴之忙完公務,給明祥寫了摺子後,抬眼看向香凝的位置。
她坐的筆直,就像是孩童在學堂上學一般,神色認真。
只是那一瞬,裴宴之想的是,她學的這麼認真,是不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擺脫這裡,也安然無恙的過日子?
會讀書,會寫字,便是行路的根本。
他突然有些後悔教她了。
教她讀書識字,究竟是福是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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