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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番外 趙樽與韓蕾

  第376章 番外 趙樽與韓蕾

  韓蕾想也不想,立刻就拔腿追了上去。

  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幾乎要蹦出來。她緊緊盯著那個背影,生怕一眨眼就失去這唯一的希望。

  小巷狹窄而破舊,兩旁是低矮的平房。幸好今日天寒,路上幾乎沒什麼行人,讓那目標顯得很清晰。

  韓蕾看著女人在一間尤其破敗的房屋前停下,昏黃的路燈照著她有些佝僂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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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人掏出鑰匙打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進去後反手關上了門。

  韓蕾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幾乎要失控的心跳,這才快步走上前,敲響了房門。

  裡面傳來女人警惕的聲音:「誰啊?」

  「阿姨,是我,剛才在鬼市您不小心撞到的那位。」韓蕾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女人看到是韓蕾,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以為她是來找後帳或者訛錢的,連忙怯懦地解釋:「姑娘,我剛才真的不是故意的,也跟你道過歉了……」

  「阿姨,您別誤會!」韓蕾趕緊打斷她,語氣急切而真誠,「我不是來找您麻煩的。我是……是想問問您脖子上戴的那塊玉佩,能……能給我看看嗎?」

  女人愣住了,顯然沒料到韓蕾的目的是這個。

  她鬆了口氣,但隨即目光又黯淡下來,手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玉佩的位置,訥訥地說:「這……這玉佩,不值什麼錢的……」

  「沒關係,我只是想看看,可以嗎?」韓蕾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懇求。

  女人猶豫了一下,側身讓開:「屋裡亂,姑娘你要是不嫌棄,就進來坐吧!」

  韓蕾道了謝,走進屋內。

  屋子很小,光線昏暗,只有一盞功率很小的白熾燈散發著昏黃的光。家徒四壁,唯一的家具是幾張破舊的桌椅和一個掉了漆的柜子。

  但出乎意料的,屋裡收拾得很乾淨,靠近門口的一角,整齊地碼放著分類好的廢品,塑料瓶、紙板、易拉罐,井井有條。

  「姑娘,喝杯熱水暖暖身子。」女人用一個印著紅喜字的舊搪瓷杯給韓蕾倒了杯熱水,有些不好意思,「家裡沒什麼好招待的。」

  「謝謝您。」韓蕾接過水杯,溫暖的觸感從冰冷的指尖傳來。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女人的脖頸。

  女人似乎看出了她的迫切,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從脖子上取下了那枚玉佩,遞給了韓蕾。

  「喏,你看吧,真的不值錢。我拿去古玩店問過,人家只肯出五百塊。」


  韓蕾幾乎是屏住呼吸,用微微發抖的雙手接過了那枚玉佩。

  入手微涼,觸感粗糙,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包漿和污垢,幾乎看不出玉質原本的顏色,掛繩更是油膩發黑,幾乎與玉佩融為一體。

  但韓蕾的心跳卻越來越快!她用手指仔細地摩挲著玉佩的邊緣,感受那熟悉的弧度。

  借著昏黃的燈光,她努力分辨著上面被污垢掩蓋的紋路……沒錯!就是它!雖然比趙樽送她的那枚顯得更古舊,磨損更嚴重,但絕對是同一種制式,同一個來源!

  強烈的喜悅和激動衝擊著她,讓她幾乎要落下淚來。

  她強忍著情緒,抬頭看向女人,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哽咽:「阿姨,這玉佩……您是從哪裡得來的?」

  女人看著韓蕾異常的反應,有些詫異,但還是老實回答:「是我兒子幾年前買來送我的。他說這玉養人……」

  提到兒子,女人的眼圈瞬間紅了,聲音也低了下去,「他……他是個消防員,前年救火的時候……犧牲了。」

  韓蕾的心猛地一沉。

  女人抹了把眼淚,繼續哽咽道:「這玉佩,是我兒子留給我唯一的念想了。本來……本來我是捨不得賣的。可我男人……」

  她指了指裡屋,「前陣子他收工回家時,幫人去救火,房子塌了,給壓下面,燒得不輕。人雖然救回來了,可後續的治療、植皮,還要花好多錢……我沒辦法,才想著把它賣了。可那些店,只給五百……我,我捨不得啊……」

  淚水順著女人溝壑縱橫的臉頰滑落。英雄的兒子,英雄的丈夫,這個家庭本該被善待,如今卻陷入如此的困境。

  韓蕾聽著,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又酸又澀。

  她自己是醫生,救死扶傷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而這一家人的遭遇,更是讓她感同身受的痛心。

  「阿姨,可以……帶我去看看叔叔嗎?」韓蕾輕聲問。

  女人點點頭,掀開裡屋的門帘。一股淡淡的藥味和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個渾身纏滿紗布的男人躺在簡陋的床上,露出的皮膚上可見猙獰的燒傷疤痕。男人醒著,眼神有些渾濁,看到陌生人,微微動了動。

  韓蕾憑藉專業眼光迅速判斷,傷勢雖重,但並非沒有康復的可能,只是需要持續、規範的治療和不少的醫藥費。

  她沉默地退了出來,站在外屋,看著手中這枚承載了兩個家庭希望與痛苦的玉佩,咬了咬牙,心中做出了決定。

  她從羽絨服內側的口袋裡,摸出一張銀行卡。裡面的錢是她全部的家當,足夠簡簡單單的生活兩三年,原本是她準備用來長期尋找玉佩,維持最基本生活的保障。


  「阿姨,」韓蕾將銀行卡塞到女人手裡,語氣堅定,「這卡里是我所有的錢,不多,但應該夠叔叔前期的治療和幾次植皮手術了。密碼是六個八。您拿著,趕緊給叔叔治病。」

  女人驚呆了,看著手裡的卡,像是捧著燙手的山芋,連連推拒:「不行不行!這怎麼行!姑娘,我們非親非故的,我怎麼能要你的錢!這玉佩,你要是喜歡,我……我送給你都行,但不能要你的錢!」

  「阿姨,您聽我說!」韓蕾緊緊握住女人粗糙的手,目光懇切而真誠,「這枚玉佩,對我確實非常重要,它不是用錢可以衡量的。它可能……可能關係到我能不能再見到我的丈夫和孩子。」

  說到這裡,韓蕾的聲音也哽咽了,「叔叔和您的兒子都是好人,是英雄,英雄不應該被這樣對待。這錢,您必須收下,就當是……就當是我對英雄的一點心意,也是感謝您願意把這枚玉佩給我。」

  女人看著韓蕾眼中同樣深切的痛苦和真誠,愣住了,淚水再次湧出:「姑娘,你……」

  「這玉佩,我收下了。」韓蕾將玉佩緊緊攥在手心,感受著那冰涼的觸感,仿佛能透過污垢,感受到其下蘊含的、通往另一個世界的溫度。

  「它對我真的有大用處。阿姨,這是我的電話號碼,」韓蕾拿出一張寫著號碼的紙條遞給女人,「您收好。我也是醫生,叔叔後續病情有什麼問題,您隨時可以打電話問我,我很樂意為你們服務。」

  女人顫抖著手接過紙條,又看著手裡的銀行卡,泣不成聲:「那謝謝……謝謝你,姑娘……這玉佩,如果真能幫到你,我……我也樂意!我相信我兒子在天之靈,也會同意的……」

  與此同時,韓蕾的腦海里突然傳來「叮!」的一聲。

  「叮!恭喜宿主布施成功,獎勵黃金千兩。」

  這個熟悉的聲音一出現,韓蕾頓時瞪大了眼。她已經許久沒有聽到這個聲音了,這是系統的聲音,她更加明確這個聲音意味著什麼。

  韓蕾喜極而泣。

  這次,她第一時間就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尖銳的疼痛讓她確信自己不是在做夢。

  從女人家出來,韓蕾幾乎是跑著回到她那間狹小冰冷的出租屋。

  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她大口地喘息著,激動的心情久久無法平復。

  她攤開手掌,那枚髒污的玉佩靜靜地躺在掌心。

  她走進衛生間找來軟布和牙刷,擠上一點點牙膏,開始極其小心、極其細緻地清洗這枚玉佩。

  污垢一點點被剝離,溫水沖刷下,玉佩逐漸露出了它原本的面目——

  溫潤通透的質地,雖然依舊帶著歲月的痕跡和些許磕碰的瑕疵,但那份內斂的光華,那清晰的紋路,與她記憶中的那一枚徹底重合!


  這塊玉佩不一定是趙樽送給她的那一塊,但她相信,是與趙樽送給她的定情信物同源的玉佩!

  她用柔軟的干布將它擦拭乾淨,然後找來一根紅色的新編繩,珍而重之地將它穿好。

  打開電腦,她從畫圖軟體里調出自己畫的圖,對照之下,兩塊玉佩的大小、形狀、紋路,竟然一模一樣。

  「呵!呵呵!」

  韓蕾捂著嘴笑出聲來。

  她走到鏡子前,小心翼翼地將玉佩戴在自己的脖子上,玉佩垂落在胸口,緊貼著肌膚,傳來一絲微涼的觸感,隨即又被體溫焐熱。

  她看著鏡中那個消瘦、憔悴,眼中卻燃燒著久違光芒的自己,輕輕將玉佩塞進衣服最裡層,貼身戴好。

  指尖隔著薄薄的衣物,感受著那枚玉佩的輪廓,仿佛能感受到另一端,趙樽和孩子們的溫度和心跳。

  「樽哥,寶寶……」她對著鏡子,喃喃自語,淚水終於決堤,卻是帶著希望的淚水,「我找到玉佩了……我找到回來的路了……你們一定要等我……」

  她抬起頭,望向窗外漆黑的、沒有星辰的都市夜空,目光卻仿佛穿透了層層壁壘,看到了那個燈火闌珊的御書房,看到了緊緊相擁的父子三人。

  瘋狂的思念,在兩個時空同時洶湧。

  而這一次,希望的火苗,終於被重新點燃……

  又是冬去春來,寒來暑往。

  欣欣向榮的萬物,在趙樽治理的大景盛世蓬勃生長。

  趙樽繼位後,鞏固邊防,又將牢里的犯人和東明帝國的俘虜,全都發配去挖鐵礦,按照韓蕾圖書室里留下的那些資料,大煉精鐵、打造農具,大力發展農耕,興修水利,疏通運河,減輕稅負,開辦學堂……

  經過五年發展的大景,如今已國富民強,儼然是趙樽和韓蕾渴望的那種繁華盛世。

  對於宮外的那些風言風語,趙樽依然不予理會,仍然勤於政事,一心撲在朝政上。

  一對龍鳳胎已經五歲了,可冰棺中的韓蕾,容貌卻沒有一絲變化。嬌俏甜美如初,肌膚白皙,依然宛若少女。

  趙樽坐在冰棺邊上,放下手中的藥碗,唇邊露出笑意,「丫頭,你看我都老了,你還是那麼嬌俏的模樣。」

  「你說,等你回來,朕還怎麼配得上你?」

  「丫頭,孩子們昨兒又吵著要見你……瑤兒長得像你,小小的愛撒嬌,即便犯了錯,我也捨不得罰她。恆兒也長大了,不到六歲,武能彎弓射箭,文能提筆做詩,閣老教得好,他國策朝論,也樣樣在理。我想……將來恆兒必成國之聖君,會比他爹更強。」


  趙樽早已習慣了這樣的自言自語,「如今國事平順,孩子也大了,有他們姑姑和天佑看著,還有大胖頭……那些親衛現在也個個都是頂樑柱。丫頭,五年之約已到,我再也等不下去了。我用五年的時間,給兒子留下了一個國泰民安,山河穩固的江山……」

  趙樽說了許久,最後抹了抹眼,喟嘆著起了身。

  「李忠心。」

  守在門口的李忠心小心翼翼進來,低著頭,不敢看冰棺,「陛下。」

  趙樽淡淡看他,滿眼的血絲,眼底略有濕潤。

  「去御書房,為朕備上筆墨。」

  「是!」李忠心領命,躬身出去。

  趙樽也跟著他去了御書房。

  進了御書房,趙樽凝神半晌,鋪平黃色的帛絹,一字一字寫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承天之命登基以來,民生凋敝……兢兢業業五載,勤於政務,朕未敢有半分懈怠。今大景國運昌隆,物阜民豐,兵精將廣,正是『固國本,立元儲』之時……皇長子趙星衡品性端方,可克承大統,立為皇太子,正位東宮……」

  他又在宣紙上寫了很多,都是各種人事安排和各種給趙星衡的指點……

  李忠心默默的在旁邊看著,他不明白陛下為什麼要在這時候寫這些。

  陛下才三十三歲,正當創基立業的大好年華,怎麼寫得就像遺書似的?

  「遺書」這兩個字突地崩入腦子,李忠心頓時大驚,他驚恐的捂著嘴卻什麼也不敢說……

  沒過幾日,趙樽便在宮中為趙星衡舉行了冊封大典。

  這一日,整座京城仿佛被某種盛大的氣氛籠罩,長街空寂,巷陌無人。

  百姓們都湧向了皇城四周,只為親眼見證大景朝皇長子的冊封盛典。

  宮城深處,金鑾殿前儀仗森列,禮樂恢弘。

  百官肅立,錦服華冠,在日光下映出一片輝煌。

  太監總管李忠心立於龍椅之側,手持明黃聖旨,聲音清越而莊重,一字一句宣讀著冊封詔書。

  一副老沉模樣的皇長子趙星衡緩緩走上玉階,接過金冊寶璽,那一瞬間,禮炮齊鳴,鐘鼓交奏,宣告著大景國本已定,儲君之位有所歸依。

  然而,如此重要的日子,皇后娘娘依然沒有出席。文武大臣們看著龍椅旁預留的位子,只敢在下面竊竊私語,再也沒人敢大聲詢問。

  這一日,不僅京中百姓自發張燈結彩、設壇慶賀,四方鄰國也紛紛遣使來朝,獻上賀禮。

  整座京城仿佛沉浸在一片歡騰的海洋中,大街兩側商鋪懸彩,坊間戲台鑼鼓不絕,茶樓酒肆中儘是議論儲君德行的交談聲。

  皇太子冊封大典後沒幾天,便到了趙樽的生辰。

  自從皇后娘娘「長眠不醒」,趙樽五年來從未給自己過過生辰,而這一次,他卻破天荒的廣發請柬,讓好友和大臣們到時候進宮來聚一聚,大家好好的樂一樂。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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