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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若是大景輸了呢?

  第302章 若是大景輸了呢?

  景帝摸著下巴半眯著眼,明明滅滅的目光在大九等人身上掃視。

  這幾人身上大小交錯的傷痕一看就是來自於戰場上,這幾個漢子雖然提到了南關駐軍元帥沈道宏的名字,但景帝還是有些顧慮。

  他只需要一名將才,可那幾名漢子也會「六合陣」,而且配合默契,顯然在軍中經過無數次的操練。

  若只留下大九一人為將,另外幾人他又捨不得放走。

  如此操練成熟的良才,他都想要。

  景帝沉默片刻,突然看向大九問:「你叫何名字?」

  大九抱拳躬身,語氣恭敬:「回陛下,草民叫大九。」

  景帝目不轉睛的盯著他:「若朕予你千人,遇敵騎沖陣,你當如何?」

  「小的一定會依地形而定。若在開闊處,結車陣,強弓勁弩拒馬槍;若在山林,設伏擊,分而殲之;若在隘口,死守待援,耗其銳氣。」大九對答如流,毫無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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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他又補了一句趙樽常說的話:「用兵之道,在於因地制宜,隨機應變。」

  「好一個因地制宜,隨機應變!」景帝撫掌,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曹尚書,你看此人如何?」

  曹格連忙躬身:「陛下聖明,此等人材正是邊關所需!」

  景帝點頭,站起身走到台前:「大九聽旨。」

  大九心頭大喜,連忙抱拳半跪:「草民在。」

  「朕觀你通曉兵法,絕非匹夫之勇。今授你揚威將軍銜,領萬人軍,即日組建新軍『雷霆營』。」

  景帝站起身來,聲音朗朗,「你那五位兄弟,皆授校尉職,歸你麾下。朕要你三月之內練出一支精兵,隨時準備開赴東關支援!」

  大九重重叩首:「末將萬死不辭!」

  大字隊的兄弟們也連忙跪地叩首:「萬死不辭!」

  景帝意味深長地看著大九:「你莫要讓朕失望,也莫要讓沈元帥失望。」

  說到沈元帥時,景帝的聲音里明顯多了一絲憤怒,大九心中一震,知皇帝是在為沈道宏的逃跑而憤怒。

  大九想笑,他趕緊低頭再拜道:「臣只效忠陛下,只為大景而戰!」

  三日後,京郊大營旌旗招展,一萬新軍集結完畢。

  至此,大九等人堂而皇之的混進了景帝的軍隊,而大十三也潛伏在景帝的皇宮裡。

  大九一身戎裝,站在點將台上,五位兄弟披甲按劍立於他的身後。台下是剛剛招募而來的青壯和新調撥的老兵。


  微微的春風中,大九的聲音傳遍三軍。

  「兄弟們,我知道你們有人在想,咱們這支新湊的軍隊,能不能打硬仗?我告訴你們——能!因為我們不是為了比武奪魁而來,是為了活下去,為了打勝仗!從今天起,忘記個人的勇武,記住身邊的同袍!我們要練的不是花拳繡腿,是殺敵保命的真本事!」

  他抽出佩劍,直指蒼穹:「雷霆營——」

  底下萬人齊吼:「必勝!」

  將士們聲音震天動地,驚起遠處寒鴉一片。大九目光向東望去,那裡,烽火正燃……

  ……我是孕吐的分割線……

  蒼州王妃韓蕾這一吐便是半個多月,原本喜慶的年節氣氛仿佛被這纏綿床榻的愁雲所籠罩。

  過完年,趙樽原本計劃前往陰山貿易集市再次巡視進度,督促晚膳那裡的工作。

  畢竟,那裡他和韓蕾花了很多的心血,有他心心念念的邊貿新策,關乎著突厥與大景的邊貿和邊境的穩定。

  可如今看著韓蕾吃什麼吐什麼,日漸消瘦的模樣,他終究將一切政務暫擱,日日守在王府寢殿內,親自端茶遞水,寸步不離地照料。

  韓蕾此番害喜之症來得又急又凶,連蒼州醫院最資深的婦產科聖手都連連蹙眉。

  韓蕾嬌俏甜美的臉龐不過十餘日便迅速尖削下去,原本瑩潤的下巴如今只餘一道脆弱的弧度,襯得那雙杏眼愈發的大而朦朧。

  每每勉強起身對鏡梳妝時,韓蕾自己都要怔忡片刻,指尖輕觸鏡面,仿佛要確認鏡中那個弱柳扶風的影子,是否真是昔日英姿煥發的自己。

  趙樽看在眼裡,疼在心頭。

  他命廚房十二個時辰不離人,冀州的青筍、草原的駝峰、徐州的鰣魚,但凡他能想到的珍饈悉數呈到床榻前。

  廚娘們絞盡腦汁變換菜式,裝著各種美味的食盒流水般送進寢殿,又原封不動地端出來。

  每當這時,趙樽總是揮手屏退眾人,親自執起玉匙溫聲勸慰:「好歹嘗一口,嗯?」

  燈光下,他眉宇間的焦灼比政務纏身時更甚,指節分明的手穩穩定著碗盞,仿佛捧著什麼易碎的珍寶。

  韓蕾倚在錦緞軟枕上,勉強咽下幾口清湯便又泛起噁心。蒼白的指尖揪住趙樽的蟒紋袖口,虛汗漸漸浸透黑髮。

  其實,這樣無休止的吐下去,韓蕾心裡也急得火燒火燎。

  前些日子帶回來的石油原油還等著她主持提煉,蒼州各縣新建的學堂還等著她的課本……所有這些宏圖偉策,如今竟被突如其來的孕吐絆住了腳步。

  「樽哥,你去忙你的正事……」韓蕾喘著氣推開參湯,話音未落又被一陣乾嘔打斷。


  趙樽急忙放下碗盞,溫熱掌心輕撫著她單薄的脊背。透過薄薄的棉質睡衣,能清晰觸到她微微凸起的脊椎骨節,這般嶙峋令趙樽心口陣陣發緊。

  「蒼州缺了誰都能轉,唯獨本王這裡……」趙樽執起韓蕾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錦緞蟒袍下傳來堅實的心跳,「缺了丫頭你便不成方圓。」

  「樽哥,我想坐到沙發上去。」韓蕾躺得渾身酸疼,卻軟趴趴的撐不起來。

  趙樽將她抱到鋪了絨毯的懶人沙發上,韓蕾平日裡靈動的眼眸此刻也失了神采,只懶懶望著窗外出神。

  趙樽看著蔫巴巴的她,眉間凝著一抹化不開的愁雲,輕替她攏了攏身上的薄毯,正要開口說什麼,擱在矮几上的對講機卻突然「滋啦」一聲響了起來。

  「王爺,王爺。」對講機那頭傳來通訊站士兵沉穩的聲音,「阿拉與濛國派了使團出使我大景,已至凌安城外,請求入關。是否放行,請王爺示下。」

  兩國的使團?

  聞言,趙樽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些。

  東明帝國剛剛三十萬大軍正壓境而來,戰事一觸即發,此刻北方的兩個鄰國竟同時派來使團——

  這絕非偶然!

  趙樽與韓蕾對視一眼,彼此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警惕。

  他按下通話鍵,聲音沉穩如常:「告訴平川,准他們入關。不過……讓平川派人將他們帶到清水縣知州府,本王要親自接待他們。」

  放下對講機,趙樽握住韓蕾微涼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

  他語氣凝重,「阿拉和濛國此時來訪,定是嗅到了東邊戰事的血腥氣。怕是……想要趁火打劫。」

  韓蕾微微支起身子,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憂色:「你打算如何應對?」

  「且靜觀其變吧!」趙樽替她理了理鬢邊散亂的髮絲,「從北關到清水縣尚需兩三日的路程。這兩三日裡,你定要快些好起來。」

  他聲音放柔,「否則我如何放心去會見使者?留你一人在府中,我實在放心不下。」

  韓蕾聞言輕笑,眼角彎起溫柔的弧度:「府里這麼多丫鬟下人,還能照顧不好我?你且忙你的正事去吧!」

  趙樽沒好氣地瞪她一眼,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掌心:「他們哪有我照料得仔細?」

  韓蕾心裡一暖,順勢偎進他懷中,將發燙的額頭貼在他頸間:「是是是,只有王爺你照顧得最周到。」韓蕾聲音輕軟,「有你在身邊,真好!」

  趙樽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指尖寵溺地刮過她的鼻樑。

  「我何嘗不想時時刻刻都陪在你身邊?」他嘆息一聲,將懷中人兒摟得更緊了些,「可惜我們總是不得已的分開。若有一日,我們能拋卻這些煩憂,長相廝守,日日相伴,那才叫圓滿。」


  窗外暮色漸合,遠山銜著半輪殘陽。寢殿裡的太陽能燈亮起,在漸沉的夜色中綻開一點暖光……

  三日後的午後,陽光透過薄雲灑落,阿拉國與濛國的兩隊使者隊伍緩緩駛入清水縣境內。

  車馬踏在平整的水泥路面上,幾乎聽不到雜音。

  街道兩旁市集喧囂,人流如織,卻不見絲毫雜亂。

  商鋪鱗次櫛比,幌旗輕揚,貨物琳琅滿目,叫賣聲、笑語聲、車輪聲交織成一片旺盛的生機。

  阿拉國的使者領頭人格爾泰抬手掀開車簾,目光沉靜地打量窗外。

  街道寬闊乾淨,房舍整齊,牆面大多刷得潔白,偶有青磚勾勒輪廓,更顯精緻。

  街道上行人衣著整潔,面色紅潤,即便是市井小民,也步履從容,不見潦倒之態。

  他不禁微微怔忡,心底泛起一絲難以言表的嚮往。

  與他同行的濛國使者副使哈薩,也從旁策馬靠近,低聲嘆道:「這般氣象,哪裡像邊陲小縣?倒似大城。」

  格爾泰默然點頭。

  他們兩國與突厥僅一陰山之隔,兩國相鄰歷來交好,共抗突厥侵擾。

  兩國情誼頗深,雖名為國,但終究國力有限,在突厥的眼中實則與大一點的部落相差無幾。

  兩國的國民仍以遊牧為生,逐水草而居。他們的王庭帳營隨季遷徙,所謂都城,不過是一片草場中紮下的金頂大帳群罷了。

  相較之下,這裡的一磚一瓦、一鋪一店,皆顯露出一種紮根於土地的安穩與繁華。

  使團車隊行至一處十字路口,忽見幾名小孩追逐嬉戲,險些撞上隊伍前馬,卻被一旁巡街的差役溫和攔下,叮囑幾句便放行。

  那小孩也不懼怕,嘻嘻一笑跑開,顯然軍民相處和睦,看得格爾泰又是一陣嚮往。

  當然,他們還未見到縣城只有夜晚才會顯現的另一番景象——那一排排悄然立於街道兩旁的太陽能路燈。

  只待夜幕降臨,路燈便會綻出柔白的光芒,將街道照得恍如明晝。

  而此刻,陽光正好,微風拂過車簾,只留下使者們一片沉默的驚嘆與複雜的思緒……

  一刻鐘後,阿拉與濛國兩支使者隊伍在蒼州知州府門前下馬,步履整齊地踏入知州府大堂。

  府中燈火通明,侍衛肅立,氣氛莊重而壓抑。

  蒼州王趙樽早已端坐於主位之上,一身玄色蟒袍,眉目冷峻,不怒自威。

  知州大人駱海陪坐於下首,神色謹慎,不時抬眼觀察趙樽的臉色。


  「見過大景蒼州王爺!」

  兩國使者上前,用生硬撇腳的大景話行禮。

  「歡迎兩國使者到來。」趙樽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阿拉使者格爾泰率先開口,聲音洪亮卻帶著幾分倨傲:「蒼州王爺,我等奉單于之命出使大景,有要事需到京城與貴國陛下商議。」

  趙樽手指輕叩扶手,淡淡道:「既到了蒼州,有何要事,不妨直說。」

  濛國使者哈薩嗤笑一聲,斜眼打量趙樽:「蒼州王爺雖身份尊貴,卻只是一州藩王,舉國交往之事,恐怕王爺還做不得主吧?」

  此話一出,堂內空氣驟然一冷。

  趙樽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周身陡然散發出沙場淬鍊出的凜冽煞氣。

  趙樽聲音沉如寒鐵:「巧了,本王還偏偏就做得了這個主。」

  兩國使者被這股氣勢所懾,竟同時愣了一下。

  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格爾泰握緊的拳心微微出汗,哈薩則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鑲滿寶石的匕首。

  沉默了片刻候,濛國使者格爾泰終於上前一步,語氣緩和了些:「既然蒼州王爺能做主,那在此商議也無妨。」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們單于向來仰慕大景文化,此次特集兩國之力,尋得幾位精通大景文化的能人,出了三道題目遣使團與貴國文化交流。」

  交流?

  難道不是來趁火打劫?

  趙樽微微垂眸,正要開口問他們如何交流,濛國使者哈薩卻譏笑了一聲,接過話頭。

  哈薩唇角斜勾,「貴國只需答對此三題即可。若大景贏了,我們願奉上一千頭牛、三千隻羊作為賀禮。」

  趙樽目光如刀,掠過使團眾人,緩緩問道:「若是大景輸了呢?」

  堂內燭火噼啪作響,兩國使者的臉上頓時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明天25號,休息一天補瞌睡。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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