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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宮中秘聞

  第269章 宮中秘聞

  「快讓我看看是什麼?」大十七又擠上前來,當他看清大九手上的物件兒時,年輕的面容上出現了詫異的神色。「珍珠耳墜?」

  那是一枚精緻的珍珠耳環,銀質的掛鉤上還纏著一根長發。

  「看這成色價值不菲,不像是古物。」大九用粗糙的手指摩挲著珍珠表面,「而且……」

  「而且什麼?」眾人湊過來,大十七迫不及待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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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九將耳環舉到燈光下:「你們看,珍珠上還有水汽,掛鉤也沒生鏽,說明掉落的時間不會太久。」

  這個發現讓所有人都振奮起來。

  大十三拍了拍羊皮襖子上的塵土,語氣堅定地說:「那還等什麼?趕緊往前找找看!說不定前面有寶藏呀!」

  「對對對!再走走,再走走。」眾人也一下子來了精神,剛才臉上發怵的神色已一掃而光。

  一行人繼續向前,腳步聲在幽深的洞穴里迴蕩。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走在最前面的大九突然停住腳步,差點讓後面的人撞成一團。

  「怎麼了?」大十三不滿地嘟囔。

  「光……前面有光!」大九關掉手中的太陽能燈,激動地指著前方。

  果然,一道朦朧的光線從頂上直射下來,在前方潮濕的地面上照出一道圓圓的光圈。

  眾人加快腳步,來到光源下方。

  抬頭望去,只見一個垂直的井口赫然出現在頭頂上方,約莫有三四丈高。陰暗的天光透過井口灑落,還夾雜著片片雪花。

  「外面下雪了……」

  大十三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看著它在掌心融化。

  大九眯起眼睛估算著高度:「這像是個廢棄的枯井。你們看上面掛著的木桶。」

  「那耳墜的主人會不會是從這裡掉下來的?」大十三突然問道,聲音在井底迴蕩。

  「不會是從這裡掉下來的,應該是有人帶著耳墜從山洞裡經過。」大九摸了摸井壁上的青苔:「這苔蘚……」

  他用指甲颳了刮,「上面這層是新的,說明最近還有人碰過。」

  大九將耳環小心地收進口袋,沉聲道:「不管怎樣,我們得想辦法上去看看上面是哪裡,為何會有人用這樣的方法從枯井裡進出?」

  正在這時,枯井口傳來一道女子輕柔的說話聲,那聲音像是被寒風裹挾著的雪花飄落下來,帶著幾分擔憂與溫柔。


  「你記得明日午時前一定要趕回來,把東西拿好,可別丟了。」女子的語氣里藏著千般叮嚀,仿佛每一個字都浸透了牽掛。

  接著,便是一道尖細的男子聲音,像是刻意壓低了嗓門。

  「雲舒姐姐放心吧!我一定快去快回。」那聲音里透著年輕人特有的朝氣,卻又因尖細而顯得有些滑稽。

  「噓!」

  女子突然警覺地制止道。

  枯井下的大九渾身肌肉瞬間繃緊,他朝身後的兄弟們做了個利落的手勢,右手握拳向前一推,隨即五指張開向兩側分開。

  這個進身和散開的動作,他們在韓蕾的指導下已演練過無數次。

  大字隊的兄弟們立刻像潮水退去般,悄無聲息地隱入枯井邊緣的陰影里。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抬頭緊盯著井口那一方光亮。

  片刻後,叫雲舒的女子似乎鬆了口氣,聲音又輕柔地響起:「那你坐好,我送你出去。」

  尖細聲音的男子應了一聲,眾人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見一隻粗糙的木桶晃晃悠悠地從井口降下。

  桶里蹲著個瘦小的身影,那人緊張地抓著懸掛的繩索。

  井口處,一個披著深色披風的女子正吃力地搖動著鏽跡斑斑的軲轆,她的身影在風雪中顯得格外單薄。

  木桶降到一半時,女子突然又探出身子,披風的一角隨風飄動:「記住,速去速回。」

  這句話說得又急又輕,像是怕被人聽見,又怕對方記不住。

  「嗯!知道了!」男子有些不耐煩地答道,聲音在井壁間碰撞出細微的迴響。

  木桶終於觸到了井底,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那男子敏捷地跳出木桶,仰頭朝井口揮了揮手:「雲舒姐姐,你回去吧。我先走了。」

  他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年輕,約莫十七八歲,眼睛裡閃著小心謹慎的光。

  男子只顧著與井口的女子告別,全然沒注意到他身旁不到三尺遠的陰影里,大九正屏息凝神地貼著井壁。

  他更沒發現四周黑暗中還藏著六個精壯的漢子,他們像石像般紋絲不動,只有眼睛反射出警惕的微光。

  那叫雲舒的女子沉默了片刻,才輕輕應了一聲。

  她探著頭,直到看見男子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枯井另一側的通道里,她才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這聲嘆息裹挾著夜風飄落到井底,仿佛一片落葉輕輕拂過每個人的耳畔。

  接著是軲轆轉動的聲音,女子的身影漸漸從井口消失。


  大九又等了約莫半刻鐘,確認井口再無動靜後,才輕手輕腳地走到井口投下的那束光線里。

  他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向前一點,隨即手掌下壓做了個前進的手勢。

  大字隊的兄弟們立刻像一群蓄勢待發的獵豹,一個個貓著腰,踏著經過特殊訓練的輕快步法,悄無聲息地向著山洞前方追去。

  他們在狹窄的通道中穿梭,很快就融入了更深處的黑暗之中。

  越往深處走越黑暗。

  黑暗如同實質般填滿了狹窄的通道,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與泥土的氣息

  尖細聲音的男子掏出火摺子點燃了一支蠟燭,行走在山洞通道里。

  黃豆大小的燭光照的並不遠,男子深一腳淺一腳的行走得很緩慢。

  大九等人為了加快追趕速度,點燃了太陽能燈,亮白的燈光刺破黑暗,能照出十多米遠。

  燈光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投下他們快速移動的影子,如同幾隻蓄勢待發的猛獸。

  「快點!」大九低聲命令,聲音在石壁間迴蕩。

  他能感覺到目標就在前方不遠處,那個在黑暗中跌跌撞撞的身影,像只受驚的兔子般倉皇逃竄。

  黃豆大小的燭光在前方忽明忽暗,微弱得仿佛隨時會被黑暗吞噬。

  持燭人顯然聽到了身後的動靜,腳步變得更加凌亂。燭火劇烈搖晃,在石壁上投下扭曲變形的影子。

  「啊!」一聲尖銳的驚叫刺破寂靜。

  持燭人回頭,只見一片亮光追著他跑,亮光中還有許多張牙舞爪的黑影,像是鬼魅一般。

  獨自一人行走在這陰森森的山洞裡,男子心中本就七上八下,乍一見到這一幕,他嚇得瞬間變了臉色。

  他面色慘白如紙,眼睛瞪大到極限,瞳孔緊縮成只有針尖大小。

  大九借著燈光也看清了那男子的模樣:一張瘦削的臉,沒有鬍鬚,皮膚異常光滑,即使在驚恐中也下意識地翹著蘭花指。

  燭淚滴在他纖細的手指上,他卻渾然不覺。

  「啊——別過來!別過來!」尖細的嗓音帶著哭腔。

  那人轉身就跑,卻因慌亂而絆了一跤,蠟燭脫手而出,在潮濕的地面上滾了幾圈,火苗頑強地掙扎了幾下,最終還是熄滅了。

  黑暗重新籠罩了那人,但大九手中的太陽能燈無情地追了上去,將他完全暴露在光線下。

  那人嚇得渾身抖如篩糠,手腳並用的往前逃跑。

  「站住!」


  大九一聲暴喝,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鐵鉗般的大手扣住了那人的肩膀。

  「啊——」

  又是一聲刺耳的尖叫,那人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雙手高舉過頭頂做投降狀,寬大的袖口滑落,露出纖細蒼白的手腕。

  「饒命!鬼大人饒命!」他的額頭緊貼地面,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

  鬼大人?

  原來這男子將大九他們當做了鬼。

  大九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這個瑟瑟發抖的身影。

  即使在恐懼中,這人的動作也帶著一種詭異的陰柔——肩膀內收,脖頸前傾,說話時嘴唇抿起的弧度都顯得過分精緻。

  「你是什麼人?為何會出現在這密道里?」大九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像一把出鞘的利劍。

  「奴、奴才只是……只是想出去看看家人……」那人結結巴巴地回答,牙齒不住地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

  大十三上前一步,太陽能燈的光線直射在那人臉上:「看望家人為何不走大路?偏要鑽這枯井密道?」

  燈光下,那人的皮膚幾乎透明,能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

  大九突然俯身,一把抓住那人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來。在強光照射下,那光滑的下巴和刻意修飾的眉毛無處遁形。

  「你是個太監。」大九冷聲道,這不是疑問而是斷言。

  那人渾身一僵,隨即像泄了氣的皮球般癱軟下來:「是……是,鬼大人明鑑。奴……奴才是宮裡的太監。」

  「什麼鬼大人,我們不是鬼。」大十三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哪個宮的?「大九的手指收緊,指甲幾乎陷入那人柔軟的皮肉中。

  「御、御膳房……奴才在御膳房當差……」

  太監的眼神飄忽不定,不敢與大九對視。但聽說他們不是鬼,他眼裡的恐懼少了許多。

  大九眼中寒光一閃,突然拔高了聲調:「說實話!否則我現在就把你交給內務府!你知道內務府對付說謊的奴才是怎麼處置的?」

  「不要!」太監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整個人癱軟在地。

  「大人饒命!奴才說……奴才都說……」他喘著氣,聲音雖然鬆緩下來卻還是帶著神經質的顫抖,「奴才在茹妃娘娘宮裡當差,茹妃娘娘的日子不好過……」

  大九怔了一下,「茹妃娘娘,不就是以前的皇貴妃?」

  他被韓蕾派往京城,在京城的這些日子裡,對宮裡的消息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


  皇貴妃就是當時前景帝和皇后被炸死時,宮裡地位最高,唯一能夠出來主持大局的那位妃子。

  除了皇后外,茹妃是前景帝最寵愛的妃子,所以地位最高,封了個皇貴妃。

  小太監點了點頭,壓低聲音道:「這事兒說來話長,各位爺且聽我細細道來。」

  大九往他手裡塞了塊碎銀子,催促道:「你不用怕,說吧!但必須說實話。」

  「是是是,」小太監雙眼一亮,將銀子揣進袖中,見他們的穿著也不是宮中的人,這才放心開始講述。

  「那日先帝和皇后娘娘雙雙遇難,呃……是被炸死了。整個皇宮都亂作一團。皇貴妃娘娘臨危不亂,立即命人封鎖宮門,又連夜召魏丞相和各位大臣入宮議事……」

  大九若有所思:「你是說……陛下和魏相是早有準備?」

  小太監嘴角抽了抽:「這……奴才可不敢妄加揣測。不過,當時陛下確實是在茹妃娘娘和魏相主持大局時登上了帝位。」

  大十三恍然大悟,不屑道:「原來新帝是這樣上位的。那後來呢?」

  「唉,」小太監嘆了口氣,「按理說,先帝的妃子們都是新帝的弟妹。新帝登基後,她們的歸宿應該是遣散出宮。可新帝一道聖旨下來,除了茹妃娘娘外,先帝其他的妃子全都直接封為太妃,留在宮裡養老等死,終生不得出宮。」

  大九皺眉:「這不是變相軟禁嗎?新帝為何要如此?」

  「誰說不是呢。」小太監抿了抿唇,繼續說道:「先帝有位李嬪娘娘想求見家人,在金鑾殿外跪了整整一日,最後被太監們架著回去了。」

  大十三咂舌道:「那茹妃娘娘是被遣散出宮了?」

  小太監目光一暗,嘆了口氣:「新帝對茹妃娘娘的態度可大不一樣。新帝不知是感念娘娘當時主持大局,助他登上帝位的恩情,還是看上了娘娘的姿色。總之,登基大典剛過,新帝就下旨要納茹妃娘娘為妃。」

  「納自己的弟妹為妃?這……不合禮制吧?「大九大驚。

  大字隊的兄弟們聽到這裡,眼睛也都瞪大了。

  宮中竟然還有如此秘聞?

  大十三更是一臉的八卦表情。

  「哎!誰說不是呢。」小太監嘆道:「魏相帶頭反對,說這有違倫常。可新帝在魏相面前說什麼『茹妃助朕登基有功,朕豈能讓她與那些庸脂俗粉一般下場』。」

  「嘶!」大十三倒抽了一口涼氣,摸著下巴喃喃道:「這新帝……不會早就對茹妃娘娘有意了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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