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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出兵討伐

  第230章 出兵討伐

  他手上的象牙笏板在燈火下泛著冷光:「陛下,老臣斗膽猜測……曹元帥和孫大人會不會……已身不由己?」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又炸開了鍋。

  「啊?這……」

  一聽自己的胞弟有可能已被蒼州王控制,兵部尚書曹格背脊一涼,踉蹌著後退,官帽撞在身後同僚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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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裡,群臣們又開始議論紛紛,聲音越來越大。

  「不會吧,蒼州王已沒有兵權,他哪兒來的這般能耐?」

  「就是啊,曹元帥手下可是有北關十萬大軍啊!」

  「蒼州王是沒了朝廷的兵權,可剛剛魏公子不是說蒼州王在私自屯兵嗎。」

  ……

  「肅靜!」李忠心大喝一聲。

  待下面安靜下來,景帝才轉頭看向曹格,目光犀利:「曹尚書,近日你家中可有收到過令弟的書信?」

  曹格穩住身子想了想,搖頭。「回陛下,家弟來信已是在年關之時。家中一直以為他在北關事務繁忙,所以抽不開身。」

  得到曹格的答覆,景帝突然笑起來,那笑聲讓所有人毛骨悚然。

  「好一個蒼州王。」他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私屯荊州逃兵,私築堡壘,私占賦稅。好!好!好!」

  景帝連說了三個好字,看著手上那被揉成一團的棱堡草圖,突然平靜下來。

  朝臣們偷眼望去,只見景帝的面上都能擰出水來,龍袍袖口隨著他顫抖的手臂在微微震動。

  就在眾人以為要迎來景帝的雷霆之怒時,景帝卻突然平靜了下來。

  他緩緩展開那皺紙的動作,反倒讓殿內溫度驟降。

  「什麼?蒼州王還私築堡壘?」魏丞相站得近,他清清楚楚的聽到了景帝的呢喃之語。

  這位三朝元老素來以沉穩著稱,此刻瞳孔卻縮成針尖:「陛下,這堡壘是何形制?」

  「你們自己看看吧!」景帝閉了閉眼,抬手將手中的圖紙交與李忠心。

  李忠心恭恭敬敬接過,拿到底下讓各位大人傳閱。稍許,底下便傳來一陣倒抽涼氣的聲音。

  兵部尚書曹格急忙出列:「陛下。臣觀此圖,外牆呈鋸齒狀,箭樓互為犄角,如此……易守難攻啊!」

  「愛卿不愧執掌兵部,一眼便瞧出其中厲害。」景帝的聲音輕得像片雪花,落在群臣肩頭卻重若千鈞。「諸位愛卿,現當如何?」


  大殿內死寂片刻,然後爆發出激烈爭論。

  戶部侍郎第一個站出來,山羊須不住抖動:「臣不信蒼州王會如此糊塗!去年北關戰事吃緊,他還主動捐出三萬石糧食。請陛下再派欽差去核實,莫要冤枉忠臣啊!」

  「侍郎大人此言差矣!」刑部主事冷笑,他轉身捧笏,「陛下,臣建議即刻派兵討伐,趁其羽翼未豐。」

  「哼!荒謬!」鎮遠將軍馮戩一臉不屑,「諸位不要忘了,蒼州王趙樽可是抵禦外敵的英雄。況且,趙樽已無兵權,即便荊州逃兵被他私屯,他又拿什麼謀反?光糧草輜重和武器就夠他籌備十年!」

  前任工部尚書張世陽失蹤後,新提拔上來的工部尚書顫巍巍道:「陛下,臣倒覺得,這堡壘或許是用來防禦北狄……」

  「李大人老眼昏花了吧?「魏丞相像看白痴一般看著他,「這是在大景境內啊!棱堡箭孔全部對內,防的是哪門子北狄!」

  爭論聲越來越響,景帝冷眼掃過底下那一張張漲紅的臉龐。

  「夠了。」景帝沉聲一句,滿殿喧譁頓時凝固。

  他轉向站在文官之首的魏丞相,問道:「丞相以為如何?」

  魏相整了整被袖口,聲音沉穩如鍾:「陛下。臣以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堡壘箭樓不會憑空而立,屯兵之事更有魏大寶親眼所見。」

  他眉頭緊蹙,忽然加重語氣,「陛下。若此時不派兵討伐,只怕會釀成大禍。」

  景帝瞳孔驟然收縮。他當然明白這其中的厲害。趙樽在封王之前就一直駐守北關,在蒼州已經營多年。若不是他早有準備,又怎敢如此大膽?

  「擬旨。」景帝也覺得不能再等了。他站起身,十二冕旒珠玉相撞。

  「徐州與蒼州一江之隔,徐州需挑起大梁,即刻調徐州軍十萬先行開赴蒼州,朝廷援軍不如到達。」

  ……我是求追讀的分割線……

  京城下旨緊鑼密鼓的在調徐州的兵,而此時徐州甘絡縣。

  徐州軍大營內,新鋪設的水泥路面在秋日陽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澤。

  宋元慶身著玄色輕甲,腰間佩劍隨著穩健的步伐輕輕晃動,靴底踏在堅實平整的路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時而駐足,用軍靴重重跺幾下地面,時而又忍不住蹲下身用手輕輕撫摸,滿意的神色在剛毅的面容上舒展開來。

  「這水泥當真神奇。」他低聲自語,望著貫穿整個軍營的嶄新地坪。

  往日天晴漫天塵土,雨季時又泥濘不堪的訓練場,如今已變成平整堅固的演武場,連帶著整個軍營都煥發出新的氣象。


  轉過校場拐角,震天的喊殺聲撲面而來。

  數百名士兵正在新鋪就的水泥地坪上操練,長槍如林,刀光似雪。

  宋元慶抄手而立,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個方陣。

  他注意到士兵們的動作比往日更加利落,鎧甲碰撞聲中夾雜著此起彼伏的呼喝,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昂揚的鬥志。

  「將軍!」

  這時,一名親兵快步跑來,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燙金請柬。

  「將軍。蒼州王府來人,說是王爺特意囑咐要親手交給您。請您務必賞臉,到場喝杯喜酒。」

  宋元慶接過請柬,大紅的封面上金粉勾勒的鴛鴦花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拇指摩挲過細膩的絹紙,緩緩展開內頁。剎那間,趙樽與韓蕾兩個並排的名字如針般刺入他的眼帘。

  秋風拂過校場,捲起幾片枯葉。

  宋元慶的指尖無意識地收緊,請柬邊緣被捏出細微的褶皺。

  他與趙樽的往事如走馬燈般在腦海里閃過——

  國子監里並肩誦讀的清晨,校場上刀來劍往的切磋,邊關風雪中互相扶持的背影。

  這份本該令人欣喜的請柬,此刻卻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割著他的心。

  「韓蕾……」

  這個名字在他唇齒間輕輕滾過,這還是他第一次知道韓姑娘的全名。

  記憶中那個明眸皓齒,嬌俏甜美的姑娘仿佛就站在眼前。

  她計算報價時專注的側臉,討論工程時靈動的眼神,還有她衣袖間若有若無的茉莉花香。

  宋元慶深深吸了口氣,將請柬仔細折好收入懷中。

  他轉身望向蒼州方向,天際線處浮雲舒捲。

  宋元慶深深的嘆了口氣。

  論交情,他與趙樽從小就是國子監的同窗;論武藝,他與趙樽惺惺相惜;而論身份,他出身世家,趙樽也是京城名門。

  不管論公還是論私,趙樽成親邀請他都在情理之中,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趙樽送請柬給他就是在向他炫耀,是在向他宣示所有權。

  他承認自己對韓蕾是動了不一樣的心思,但既然知道了趙樽和韓蕾是一對,他自然也明白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絕不會逾矩。

  思索一番後,他決定大大方方的去道賀,祝福他們。

  既然命運如此安排,他宋元慶自當以將軍的氣度,親自去為故友賀喜。只是這一路山高水長,足夠他將某些不該有的心思,永遠埋藏在心底最深的角落。


  他打開請柬,再次看了看上面的日期,然後轉頭看向身旁的親兵。

  他的聲音沉穩得聽不出絲毫波瀾:「去庫房取那對鎏金錯銀壺,再備上等蜀錦十匹,本將軍過兩天就去清水縣。」

  親兵領命而去後,宋元慶獨自走向點將台。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斜斜地印在嶄新水泥地面上。

  他忽然想起上次與趙樽打架,韓蕾與趙樽之間說話的語氣和互動。

  「恭喜!」宋元慶對著夕陽舉了舉不存在的酒杯,嘴角扯出一個克制又苦澀的微笑。

  暮色漸濃,軍營中燃起星星點點的燈火。宋元慶整了整鎧甲,大步走向中軍大帳……

  蒼州王謀反的消息如同一道驚雷劃破長空,朝廷調兵討伐的檄文尚未正式張貼,流言卻已如野火般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蔓延開來。

  茶樓酒肆里,販夫走卒們交頭接耳;深宅大院中,也有家僕婢女竊竊私語。

  整個帝京仿佛一鍋將沸的水,表面平靜下暗流洶湧。

  「聽說了嗎?蒼州那位要造反了!」西市賣炊餅的老王頭壓著嗓子,粗糙的手指在案板上無意識地敲打,「朝廷正在調集兵馬呢。」

  蹲在攤位前挑揀菜蔬的婦人猛地抬頭,竹籃里的青瓜滾落在地也沒顧得上撿。

  「可是蒼州王鎮守的蒼州?這……這怎麼可能!」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圍幾個挑擔的腳夫都湊了過來。

  「噓——」

  老王頭緊張地四下張望,用沾滿麵粉的手抹了把汗。

  「昨兒夜裡,我親眼看見八百里加急的驛馬奔出皇城。今早菜市口那幾個守城的兵爺都在嘀咕,說是要調集徐州的軍隊去討伐。」

  眾人聞言皆是倒吸涼氣。賣油的張老漢突然紅了眼眶,顫巍巍地從懷裡摸出個褪色的平安符。

  「老鎮國公當年在隴西救過我們全村人的命啊!那年突厥打草谷,要不是老鎮國公帶兵星夜來援……」

  他說著說著哽咽起來,油葫蘆在腰間晃蕩作響。

  此言一出,人群頓時小範圍的炸開了鍋。

  林家布莊的夥計憤憤地扯著手中量布的尺子:「定是朝中那些文官又在作妖!年關時,王爺回京述職時我就瞧出來了,朝中那幫人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可不是嘛!」茶攤老闆娘「啪」地摔下銅壺,滾燙的水汽騰起老高。

  「蒼州王夫子在北關抵禦外敵多年,人家拿命拼出來的戰功,有些人就是眼紅,居然說人家功高震主。」


  她越說越激動,腕上的銀鐲子叮噹作響,「如今倒好,兔還沒死呢就要烹狗了!」

  幾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原本站在外圍,此刻也忍不住加入議論。

  其中穿藍布長衫的搖頭嘆道:「飛鳥盡,良弓藏。王爺這些年為了大景苦守邊關,身上恐怕舊傷迭著新傷,到頭來……」

  他話未說完,便被同伴拽了袖子。

  突然,一隊御林軍從街角轉出,鎏金繡春刀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人群霎時如鳥獸散,只余竊竊私語在檐角陰影里流轉。

  賣糖人的老匠人低頭猛吹糖稀,卻悄悄將剛捏好的將軍像多插了兩根雉雞翎。

  當夜,不知誰在玄武大街的告示牆上用炭筆畫了幅簡筆——

  一個戴王冠的小人正拿鋸子鋸斷支撐房梁的柱子,樑上「江山」二字搖搖欲墜。

  五更時分,這幅畫連同半面牆皮都被鏟得乾乾淨淨。

  第二日午後,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灑在棋盤上,黑白棋子交錯間映出點點光斑。

  恆國公府的涼亭里,檀香裊裊,恆國公華雲軒正與老友原鎮南將軍沈茂源對弈。

  沈茂源是荊州王妃沈灩茹的爹,原鎮南將軍,駐守在南關的縣城。

  前景帝登基後,因為性子多疑,他也是在被替換官員的行列之中。

  如今賦閒在家,也經常與恆國公邀約對弈閒聊。

  「啪」的一聲,恆國公落下一枚黑子,捋須笑道:「老沈啊,你這棋路還是這般謹慎。」

  沈茂源正要回應,恆國公夫人林氏提著裙擺快步走了過來,發間的金步搖隨著急促的步伐叮噹作響。

  「老爺!老爺!出大事了!」林氏臉色煞白,手中繡帕捏得緊緊的。

  恆國公頭也不抬,依舊盯著棋盤:「夫人何事如此慌張?「

  「方才我去鴛鴦簪挑選首飾,街上都在傳……」林氏聲音發顫,喘著氣說道:「傳蒼州王趙樽謀反了!」

  「切!胡說什麼!」

  恆國公嗤笑一聲,手中的棋子「啪」地落在棋盤上,震得幾枚棋子跳了起來。

  他語氣中滿是對趙樽父子的信任。「趙樽父子兩代代忠烈,北關連年戰亂,若不是趙樽父子率軍死守北關,抵禦三國,大景江山早就沒了!」

  沈茂源也搖頭道:「嫂夫人怕是聽錯了。趙樽年關時才主動交了北關兵權,若真有異心,他何必如此?」

  林氏急得直跺腳:「千真萬確!聽說朝廷已經在調兵遣將,準備討伐蒼州了!」

  她上前一把抓住恆國公的衣袖,「哎呀!你還下什麼棋!蒼州戰事將起,咱們天佑可還在北關呢!」

  恆國公才猛地反應過來:「啊對!天佑還在北關呢!若他也被陛下誤認為是謀反之人,那可……哎呀!」

  又是一年高考季了,祝我書友們家中有考生的,一定考的都會,懵的都對,金榜題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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