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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也配爭位?

  第197章 也配爭位?

  荊州王整了整衣袖,緩步走到大殿中央,向高位上的皇貴妃行了一禮,又環視眾王。

  「諸位兄弟爭吵數日,你們可曾想過,先帝與冠軍侯一家為何會突然被炸身亡?」

  金鑾殿內頓時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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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位藩王面面相覷,連梁州王也暫時收起了怒容。

  「這……」梁州王遲疑道,「刑部不是已經查明,是雷火所致……」

  「雷火?」荊州王嘴角勾起一抹譏誚,「冠軍侯府與未央宮都是遭雷火?那兩日都下雨了嗎?天下哪會有這般的巧合?」

  他目光掃過眾人,「依我看,這皇位不是榮耀,而是催命符。這幾日京城也逛夠了,諸位兄弟慢慢玩,本王要先回荊州了。」

  說罷,他轉身面向皇貴妃,深深一揖:「皇嫂,臣弟無心參與皇位之爭。無論哪位兄長登基,臣弟都願效犬馬之勞。今日特來辭行,還請皇嫂恩准臣弟接母妃華太妃出宮奉養。」

  此言一出,滿殿譁然。

  梁州王最先反應過來,大笑道:「好!七弟果然識大體!你放心,待本王登基,定保你荊州封地安然無恙!」

  徐州王也露出難得的笑容:「七弟淡泊名利,令人欽佩。本王若得登大寶,必不忘今日之情。」

  其他幾位藩王也紛紛表態,仿佛荊州王的退出,讓他們肩頭的重擔頓時輕了一半。

  「皇嫂。」梁州王對著皇貴妃拱手施了一禮:「請皇嫂體諒七弟母子多年分離之苦,就恩准七弟的請求吧!」

  梁州王幫著荊州王求情,他巴不得荊州王快些離去,退出爭鬥。其他藩王自然也是這種想法,紛紛附和。

  荊州王的母妃不過是一個宮女出身,見幾位藩王意見統一,皇貴妃沉默了片刻,也點頭答應。

  「既然如此,華太妃年事已高,出宮頤養也是好事。本宮就准了。」

  荊州王再次行禮:「臣弟謝皇嫂恩典。」

  轉身時,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幾位藩王一眼,「臣弟在荊州靜候新君佳音。只是……」

  他頓了頓,又對著他們施了一禮:「還望諸位記住今日之言,無論是誰登基,都要善待兄弟。」

  梁州王不耐煩地揮手:「這是自然!七弟何必多慮?快去吧,華太妃一定很想你了。」

  荊州王微微一笑,轉身大步走出金鑾殿。

  殿門開合間,一縷晨風捲入,吹動了幾位藩王的衣袍。


  他們很快又陷入激烈的爭吵中,聲音透過厚重的宮門傳出很遠。

  走在宮道上的荊州王聽著身後隱約傳來的爭吵聲,搖了搖頭。

  貼身侍衛湊近低問:「如此大好機會,王爺,真就這麼放棄了?」

  「放棄?「荊州王輕笑,轉頭看了看身後無人,才低聲道:「咱們沒有那個金剛鑽,就別攬那個瓷器活。你可見過爭食的野狗?最後得到骨頭的,往往不是叫得最凶的那隻。」

  他抬頭望向有些陰沉的天色:「等著吧,這場好戲才剛開始。未央宮的爆炸……可沒那麼簡單。」

  「哦!」侍衛似懂非懂地點頭。

  荊州王拍了拍他的肩:「走吧,咱們去接母妃。這京城……不能待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皇位之爭的血腥與殘酷。

  早在景帝登基前,那些暗流涌動的日子就給他上了最深刻的一課。

  他的母妃華太妃不過是個卑微的宮女,沒有煊赫的家世,更沒有可以倚仗的朝堂勢力。

  他早早就看透了這場權力的遊戲,當其他皇子為儲位爭得頭破血流時,他選擇作壁上觀。

  也正是因為這份審時度勢的清醒,讓他不僅活到了現在,還得了個藩王的封號。

  景帝多疑,他雖然過得終日如履薄冰,倒也樂得自在。

  他還記得當初那些看不清形勢,不自量力參與奪嫡的兄弟——

  四皇子在圍獵時「意外」墜馬身亡,五皇子突發「惡疾」暴斃,八皇子的府邸深夜離奇走水。

  如今,他們墳頭的荒草,怕是都不知長了多高。

  而這些獲封藩王的兄弟,不是母族勢大,就是與景帝一母同胞。

  他們既然有角逐的資本,就由著他們去爭個你死我活罷!這次他依然要做個局外人。

  更何況,冠軍侯滿門都死得不明不白,深宮裡的帝後也會在重重護衛下被炸得粉身碎骨。

  這龍椅啊,既要踩著屍山血海才能爬上去,坐上去後又隨時可能灰飛煙滅。

  這大景朝的帝王,實在是天底下的高危職業。哪有他現在這般快活?

  跟韓蕾拿到醉仙釀和佐酒小菜的代理權,看著白花花的銀子流水般湧進口袋。

  這樣的日子,給個皇帝也不換!

  金鑾殿裡的爭吵,一直持續到晌午時分,結果……今日又是毫無結果的一日。

  金鑾殿上那個讓他們爭得兄弟反目的皇位,繼續空懸。

  幾個藩王互相怒視著走出皇宮,各自回到居住的親王府里。


  可到了暮色四合之時,徐州王卻從後門而出,披著斗篷,帶著兜帽,穿過華燈初上,漸漸清靜下來的街道,偷偷出現在丞相府里。

  魏成超倚在紫檀木太師椅上,指尖摩挲著一個鎏金鼻煙壺,目光卻透過雕花窗欞,追隨著庭院中那個披著墨色斗篷的魁梧身影。

  「王爺到!」

  管家壓低聲音的通傳還未落地,徐州王已經掀開兜帽大步跨入花廳。

  他額角青筋暴起,目光深沉,顯然還余怒未消。

  他是先帝的長子,但卻是魏妃所出。景帝登基之前奪嫡,徐州王是景帝最強有力的競爭對手。

  徐州王身後雖有魏家支撐,但景帝身後也有蘇家和孫家作為後盾。

  景帝兩個世家對徐州王一個世家,再加上景帝是皇后嫡出,最後自然是徐州王敗北。

  景帝登基後,他雖然也被封了藩王,但卻被景帝扔到了偏遠的徐州,與蒼州是鄰居,只不過一江之隔。

  對此,徐州王一直耿耿於懷。這次,機會再臨,他又如何願意失去。

  「舅舅!」徐州王如此稱呼魏丞相。

  他一把扯開斗篷系帶,隨手丟給侍立在旁的小廝。

  「今日,老三那個混蛋竟敢當著百官的面,說本王德不配位!」

  他抓起案几上的青瓷茶盞一飲而盡,茶水順著鬍鬚滴落在前襟。

  「還有老六那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他今日也越爭越厲害,他也不衡量一下自己是否有那個實力。」

  魏丞相輕撫著鬍鬚,示意侍女趕緊上茶。沉香木屏風前的冰鑒散發著絲絲涼氣,卻降不下徐州王眉宇間的燥熱。

  「王爺稍安勿躁。」魏丞相枯瘦的手指在黃花梨案几上輕叩著。

  「可是,舅舅。」徐州王哼了一聲,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今日您也看到了,老三那混蛋寸步不讓,顯然對皇位勢在必得。本王咽不下這口氣。」

  聞言,魏丞相突然瞳孔一縮。

  他若有所思的說道:「要說起梁州王對皇位勢在必得,老夫倒是想起來一件事。」

  「哦?何事?」徐州王連忙問。

  坐在一旁的魏成超,也傾斜著身子,豎起耳朵偷聽。

  魏丞相從太師椅上站起來,回憶道:「冠軍侯府發生爆炸當晚,疑犯從南門逃出去了梁州,再無蹤影。」

  「梁州?」徐州王喃喃,不解的看著魏丞相:「舅舅的意思是……」

  魏丞相環視了一下四周,聲音壓得極低。


  「既然都是用的同一種手法,冠軍侯府和宮裡的爆炸,會不會都是梁州王派人幹的?老夫猜測梁州王的目的,就是要除去陛下,然後以陛下同胞的身份登上皇位。」

  聞言,徐州王怒不可遏。他將手中的茶盞「啪!」的一聲杵在案几上,茶水四濺。

  他咬牙切齒的說道:「依本王看,這事八九不離十。否則疑犯為何偏偏會逃往梁州?肯定是回去跟老三復命去了。那個混蛋竟然還敢陷害魏家,現在想來,他就是想一箭雙鵰,趁機除去本王的後盾。真是可惡!」

  魏丞相也頻頻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

  「那日魏家人全部下獄,老夫眼前一片霧水。如今才想通其中的關竅,梁州王那小子看著斯文儒雅,沒想到卻是道貌岸然。」

  坐在一旁一邊把玩鼻煙壺,一邊偷聽的魏成超,聽到這話嘴角抽了抽。他抬手摸了摸鼻樑,以掩飾自己的異樣,但卻什麼也沒說。

  畢竟,他也沒有證據,證明這事兒就是韓蕾那個賤人幹的。

  但他也知道,這事兒絕對不可能是梁州王乾的。

  因為,景帝與梁州王是一母同胞。冠軍侯府一家是景帝的後盾,自然也就是梁州王的後盾。而梁州王又怎會除去自己的後盾。

  「舅舅。」徐州王走到魏丞相面前,壓低聲音急切的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怎麼辦?」魏丞相看向屋外的黑夜,目光變得深邃,心中暗道:「那小子既然不仁,那就別怪老夫不義。」

  說著,他轉頭掃了一眼正半躺在太師椅上把玩鼻煙壺的魏成超,對徐州王使了個眼色。

  「走,隨我到書房去說。」

  兩人進了書房,紅木門「吱呀」一聲關上。門口有四名帶刀侍衛把守,無人知道他們在裡面說了些什麼。

  一個時辰後,書房的門再次打開。徐州王披上斗篷,戴上兜帽,又從丞相府的後門悄然離去。

  隨即,兩名丞相府的心腹也潛入濃稠的夜色之中……

  月落日升,晨曦的第一縷光芒剛剛掠過金鑾殿的琉璃瓦,文武百官已經列隊站在殿外。

  沉重的宮門緩緩開啟,發出沉悶的吱呀聲,仿佛預示著今日朝會將不同尋常。

  太監總管李忠心的唱喏聲在大殿裡響起。

  「皇貴妃娘娘駕到,魏丞相到!」

  文武大臣們互相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自從景帝化為渣渣,這已經是第七日沒有新君登基了。所有的朝政都由皇貴妃和魏丞相暫時代理。


  金鑾殿內,皇貴妃一襲絳紫色鳳袍,端坐在御座左側的鎏金椅上。

  右側的魏丞相一襲丞相官袍,半白的頭髮束在烏紗帽下。

  處理完文武大臣的各種奏摺後,他便坐在鎏金椅子上閉目養神,仿佛對殿內的爭吵喧囂充耳不聞。

  「諸位王爺,請安靜!」

  皇貴妃提高了聲音,但很快被藩王們的爭吵淹沒。

  梁州王猛地一拍案幾,震得茶盞叮噹作響。一貫斯文儒雅的他,此時卻渾身怒氣,面目猙獰。

  「本王乃先帝嫡子,論身份、論才幹,這皇位捨我其誰?諸位若不信,大可去梁州看看,本王治下百姓安居樂業,稅賦也連年增長!」

  「呵,」齊州王冷笑一聲,「治國豈是靠蠻力?朝中六部大臣半數支持本王,有能臣輔佐,方能治理天下。」

  冀州王咬著牙翻了個白眼,這幾個傢伙說的籌碼,他好像都沒有,但他就是心不甘。

  殿內火藥味漸濃,文武大臣們噤若寒蟬,無人敢插話。

  天天上演這種潑婦罵街似的吵架,皇貴妃覺得頭疼不已。

  她揉了揉太陽穴,向魏丞相投去求助的目光,卻發現老丞相依舊閉目養神,仿佛置身事外。

  就在此時,今日一直沉默的徐州王突然起身。一襲墨色蟒袍襯得他滿是怒容的面色更加脹紅,雙目中閃過一絲寒光。

  「你們吵夠了嗎?」徐州王的聲音不大,卻讓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梁州王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語氣極為傲慢。

  「皇兄,這裡沒你說話的份。你那徐州不過窮鄉僻壤之地,也配爭位?」

  徐州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緩步走向梁州王。他的步伐輕盈如貓,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三弟說得對,」徐州王在距離梁州王三步遠的地方站定,「徐州確實是窮鄉僻壤之地,但是……本王已厭倦了這樣的爭吵。」

  話音未落,他突然暴起!身形如鬼魅般閃到梁州王面前,右手如鐵鉗般扣住對方的咽喉。

  梁州王猝不及防,臉色瞬間漲紅,雙手本能地去掰徐州王的手指,卻紋絲不動。

  「徐州王!你這是作甚?」皇貴妃驚得從座位上站起,鳳冠上的珠翠劇烈搖晃。

  徐州王抬頭望向高台,眼中殺氣畢露。

  他雙眸半眯,一字一頓的威脅坐在高位上的皇貴妃。

  「皇貴妃娘娘。今日本王若不能繼承大統,三弟就得給先帝陪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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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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