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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徐兵過境

  第136章 徐兵過境

  見到冠軍侯夫婦出來,下人們都趕緊「噗通」一聲跪到地上。

  「拜見侯爺,夫人。」

  下人們異口同聲的行禮,冠軍侯夫婦的目光卻沒有看他們,而是落在長樂郡主的身上。

  「長樂!」

  冠軍侯夫人一眼看到女兒,聲音顫抖,眼中瞬間湧出淚水。

  她緊走幾步上前,一把將長樂郡主摟入懷中,手指顫抖地撫摸著她的臉頰。

  「我的兒,你怎麼……怎麼成了這副模樣?」

  長樂郡主靠在母親懷中,閉了閉眼,聲音低啞:「娘,我回來了。」

  冠軍侯站在一旁,臉色陰沉,目光在女兒和那些狼狽的下人身上掃過,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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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聲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們怎麼會弄成這樣?」

  長樂郡主從母親懷中抬起頭,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絲疲憊。

  「我們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山匪,被擄上山,好不容易才逃出來。」

  冠軍侯夫人聞言,眼淚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手指緊緊攥住女兒的衣袖:「我的兒,你受苦了……那些山匪,有沒有對你……」

  長樂郡主搖了搖頭,聲音冷淡。

  「沒有。他們只是關著我們,沒有動我們。」

  冠軍侯夫人鬆了一口氣,但隨即又心疼地撫摸著女兒的臉頰。

  「皇后娘娘說,你愛慕趙樽,你是跑到蒼州去找趙樽了嗎?」

  「嗯!」

  長樂郡主輕輕點頭。

  「你怎麼這麼傻,為什麼要獨自跑去蒼州?那地方窮山惡水,你一個姑娘家,怎麼能去那種地方?」

  冠軍侯夫人嘆了口氣,與冠軍侯對視了一眼。

  長樂郡主這麼久沒回來,他們還以為長樂郡主在蒼州已經和趙樽開始了好戲呢!

  哪知,不但沒有好戲,還搞得如此狼狽落魄。

  長樂郡主垂下眼帘,聲音低了幾分:「我只是想去見見他。」

  「見他?」

  冠軍侯冷哼一聲,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氣。

  「蒼州王趙樽?你一個未出閣的郡主,私自跑去見外男,還差點丟了性命!你可知道,若是傳出去,你的名聲就全毀了!」

  長樂郡主抬起頭,目光直視父親,聲音雖輕卻堅定:「我不在乎名聲。我只想見他一面。」


  「你!」

  冠軍侯氣得臉色鐵青,手指顫抖地指著她。

  「你真是……不知輕重!蒼州是什麼地方?那是邊陲之地,窮鄉僻壤!趙樽雖為藩王,但無召不得進京,你們就算有情,又能如何?難道你要遠嫁到那種地方,去過苦日子?」

  長樂郡主抿了抿唇,沒有回答。

  冠軍侯夫人見狀,連忙拉住丈夫的袖子,低聲勸道:「侯爺,孩子剛回來,受了這麼多苦,您就別再責備她了。」

  冠軍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冷冷道:「從今日起,你不許再踏出府門半步!至於蒼州王,你趁早斷了這個念頭!」

  長樂郡主沒有反駁,只是默默低下頭,手指緊緊攥住衣角。

  冠軍侯夫人嘆了口氣,轉頭看向那些依舊跪在地上的下人們,聲音嚴厲:「你們聽著,今日之事,誰也不許傳出去半分!若是讓我聽到半點風聲,你們知道後果!」

  下人們連忙磕頭,聲音顫抖。

  「奴婢們明白,絕不敢多嘴。」

  冠軍侯夫人點了點頭,揮了揮手:「都下去吧,好好收拾一下,別讓人看出端倪。」

  下人們如蒙大赦,連忙退下。

  長樂郡主站在原地,目光空洞,仿佛是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軀殼。

  冠軍侯夫人心疼地拉住她的手,柔聲道:「長樂,先去梳洗一下,好好休息。有什麼事,以後再說。」

  長樂郡主點了點頭,任由母親拉著自己向內院走去。

  冠軍侯站在原地,看著女兒的背影,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冠軍侯低聲喃喃道:「蒼州王趙樽……看來,得想辦法徹底斷了她的念想才行。」

  府內的風輕輕吹過,捲起幾片落葉,仿佛預示著這場風波遠未結束。

  ……我是懶散的分割線……

  蒼州,扶風縣。

  由於北關連年戰亂,除了北關軍營以外,蒼州的青壯年很少。

  而且,現在又正值農忙之際。

  所以,趙樽在扶風縣招募府兵的進度很慢。

  這都快半個月了,趙樽的五百府兵都還未全部到位,他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但是,水泥廠和採礦場這邊卻日新月異,發展得很快。

  從水泥廠蜿蜒至採礦廠的路,已經正式通車,成為了扶風縣的第一條水泥路。

  這條山路,雖不如縣城道路那般寬闊,卻承載著扶風縣無數人的希望與汗水。


  山路的一側,每隔一段距離便矗立著一根刷了綠漆的鋼管,這些鋼管如同忠誠的衛士,默默守護著這條新生的道路。

  鋼管的頂端,掛著一盞盞太陽能燈,它們在韓蕾的眼中雖顯簡陋,卻足以照亮這條山路的每一個角落,為夜行拉貨的民夫們指引方向。

  每當夜幕降臨,山路便被這些路燈溫柔地照亮。

  以後,有這些路燈照耀,採礦場的民夫們可以安心地倒班工作,晝夜不停地往水泥廠運輸鐵礬土。

  此時,天空中艷陽高懸。

  遠處,曲臨江邊,發電機和抽水機的轟鳴聲此起彼伏,奏響了這個時代的第一一曲工業交響樂。

  修完山路的楊啟全,正帶領著一群工匠們在曲臨江到水泥廠之間揮汗如雨,挖掘水渠。

  他們的身影從山路上望去,宛如一群勤勞的螞蟻,忙碌而有序。

  華天佑來這裡也有幾天了。他果然說到做到,挽起袖子干起了活。

  他不但學會了駕駛三蹦子,還特別喜歡擺弄韓蕾那些新奇的現代工具。韓蕾曾打趣他,說他有當工人的潛質。

  此時,趙樽和華天佑搭著梯子,正小心翼翼地挨個往鋼管頂端掛太陽能燈。

  他們倆的動作雖顯笨拙,卻透著一股子認真與執著。

  而韓蕾,則穿著一身輕便的運動裝,蹲在旁邊的地上,專注地組裝著一個移動衛生間。

  韓蕾穿越到這個時代,最讓她感到頭痛的,便是那簡陋而不便的廁所。

  她上次在山上拉風景粑粑,被長樂郡主和魏成超那個慫貨,一言不合就下藥擄走。

  那段經歷,至今是她心裡的痛。

  如今,無論是水泥廠還是採礦場,在這裡幹活的全都是男子,她覺得實在不方便。

  所以,她決定優先解決如廁的問題,這不僅方便她自己,也方便眾人。反正,有了水源,移動衛生間組裝起來非常便捷。

  「丫頭,再拿幾個燈過來。」趙樽站在梯子上沖韓蕾喊道。

  韓蕾應了一聲,站起身來。她從紙箱裡拿出幾個太陽能燈正要遞給趙樽,卻突然瞳孔一縮,雙眼直直的看向遠方。

  遠處,曲臨江對岸的樹林裡,似乎有一些黑點在緩緩蠕動,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看,那是什麼?」

  韓蕾放下手中的燈,指著江對面的那片樹林,眉頭微皺,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

  趙樽聞言,抬手遮在額頭上,眯起眼睛遠眺。

  江風拂過,他的衣角微微揚起,目光卻緊緊鎖定在那一片黑點上。


  「太遠了,看不清。看上去像是螞蟻,但又不太像。」

  「胡扯。隔那麼遠,怎麼可能看到螞蟻?」

  韓蕾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隨即從空間裡迅速取出一副望遠鏡,動作利落地調整焦距,然後看向江對面。

  韓蕾蹙眉道:「是一支軍隊,正在向我們這邊行軍,好像打算過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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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她將望遠鏡遞給趙樽,示意他仔細查看。

  趙樽站在梯子上接過望遠鏡,仔細打量著對岸的動靜。

  片刻後,他放下望遠鏡,神情嚴肅。

  「是徐州的軍隊,我看到領兵的將領宋元慶了。」

  趙樽沉聲說道,目光中閃過一絲思索。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突厥進攻永安城,曹雄或者李剛向朝廷求援,朝廷就近向徐州調的兵。」

  韓蕾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應該是這樣吧。」

  隨即,她又好奇的問:「宋元慶是誰?很厲害嗎?」

  趙樽一邊將望遠鏡的掛繩掛到自己的脖子上,一邊給韓蕾講解。

  「宋元慶為人正直爽快,是宋家的小兒子,從小酷愛習武,武藝了得。全宋家就他一個武將。」

  說完,趙樽的目光在江面上游移,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遠處的石橋邊,徐州軍隊正緩緩行進,鐵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趙樽站在高處,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漸漸的,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側過頭,壓低聲音對身旁的韓蕾說道:「丫頭,我們的軍隊,有了。」

  韓蕾的雙眸一亮,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怎麼說?」

  「呵呵。」趙樽但笑不語。

  韓蕾看了看江對岸那像螞蟻一般向前蠕動的黑點,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難道,你想攔截這支徐州的軍隊?」

  趙樽沒有直接回答,跳下梯子後只是神秘一笑,目光深邃如潭水。

  「不,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自信,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中。

  韓蕾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見趙樽如此篤定,便也不再追問,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趙樽轉過頭,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華天佑身上。

  華天佑正在另一根鋼管前掛燈,趙樽沖他揮了揮手,語氣有些急促。


  「天佑,趕緊下去把發電機和抽水機關了,然後回水泥廠。快點。」

  按照他的猜測,徐州的軍隊若是去支援永安城,看行軍的方向,怕是想從扶風縣過境,穿過滄瀾縣直接到達永安城。

  抽水機和發動機的轟鳴聲太震耳,若是徐州軍隊過江時聽到轟鳴聲,發現了這兩種現代機器的存在,那可就有大麻煩了。

  所以,必須趕在徐州軍隊到達江邊時,先關掉機器。

  趙樽發話,華天佑也揮手地應了一聲:「好。」

  隨即,他動作利落地跳下梯子,屁顛屁顛的去發動了三蹦子,朝著山下疾馳而去。

  華天佑的身世頗為特殊。

  他自幼體弱多病,襁褓中時曾幾近夭折,因此恆國公奏請了先帝後為他取名「天佑」,寓意上天保佑他平安健康。

  恆國公對他極為溺愛,幾乎有求必應,久而久之,華天佑便養成了紈絝不羈的性子。

  在家中,他如同個小祖宗一般,全家人都圍著他轉,事事以他為先。

  然而,自從他進入國子監念書,結識了趙樽之後,他的性情似乎有了微妙的變化。

  他不再像從前那般目中無人,反而對趙樽言聽計從,仿佛成了趙樽的小跟班。

  這種轉變,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緣由,或許是因為趙樽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領袖氣質,讓他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吧。

  趙樽目送華天佑離去,轉頭對韓蕾說道:「丫頭,我先送你回去。」

  韓蕾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不用,你先去忙自己的吧。我這裡活兒還多呢。」

  趙樽見她堅持,便不再多言,只是點了點頭,隨即也發動了三蹦子,朝著山下駛去。

  韓蕾站在原地,望著趙樽遠去的背影,心中思索著趙樽究竟要怎麼搞來軍隊的事。

  她知道,趙樽一向心思縝密,行事果斷,但這一次,她擔心趙樽的計劃會有危險。

  韓蕾不禁暗自祈禱,希望一切都能如他所願。

  華天佑將三蹦子停在江邊,兩台現代機器的轟鳴聲漸漸消散在潮濕的空氣中,江水嘩嘩的聲音重新占據了這片寂靜。

  回到水泥廠後,趙樽將華天佑拉到一旁,低聲耳語了幾句。

  華天佑的神情從最初的疑惑逐漸變得凝重,最後他點了點頭。

  「這個我會,你放心吧!」

  趙樽見狀,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對他的回答頗為滿意。

  兩人沒有再多說什麼,迅速朝著規劃中的雞鴨場方向走去。


  自從韓蕾採用爆破方式開採鐵礬土後,採礦場的勞動力被重新分配。

  除了留下幾十名民夫,負責裝車和駕駛三蹦子運輸之外,其他幾百名民夫,都被調往了雞鴨場和養豬場的建設工地。

  荒地上,土壤貧瘠,大大小小的石塊遍布,或深埋在泥土中,仿佛這片土地從未被馴服過。

  民夫們彎著腰,有的用鐵鍬挖掘土壤中的石塊,有的則將採集的石塊壘成養豬場和雞鴨場圍牆的雛形。

  等圍牆壘好之後,外面再澆築混凝土。這樣,既能就地取材,又能開墾荒地。

  兩個場地的外面同樣要建簡易的化糞池,等場地投入使用後,清理腐化的糞水可以用來澆灌開墾出來的荒地,種植農作物。

  趙樽和華天佑的腳步匆匆,腳下的碎石發出細微的摩擦聲。他們的目光不時掃過遠處的官道,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雞鴨場的規劃地就在官道旁,徐州軍隊若是經過,必然能看到這裡幹活的民夫。

  趙樽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心裡計算著時間。

  他低聲催促華天佑:「我們必須趕在他們之前,把這裡的事情安排好。」

  感謝大家的支持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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