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煉藥
上古夢境，千山城。
「秀兒，最近陸源教得怎麼樣了？」
「回稟師傅，陸前輩最近正在搗鼓成長藥，據說和所謂的催化藥有關。」
諸葛秀雙手抱拳，微微低頭向賈館主稟報陸源的近況。
陸源來到旋風武館已有一陣子。
陸源擁有可怕的年獸一事，已經在武館弟子人群中傳播開來。
就連武館外面的人也知道了，對此感到好奇，有不少人帶著自家兒女拜訪上門，看似想養旋風螳螂，實際上是來看年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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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的人覺得陸源很危險，應該讓旋風武館把陸源踢出去。
以上這些消息，賈館主也只是聽聽，並不會被外界的聲音影響，他現在更關心的是陸源的催化藥。
至於陸源上課時鼓吹的善待寵獸論，賈館主沒有放在心上。
嚴也好，善也罷，無非是訓寵的不同形式罷了，無分好壞，哪種用得順手就用哪種。
唯有陸源嘴說的催化藥，讓賈館主分外上心。
能將螳螂獸的成長周期縮短到幾個月，堪稱天方夜譚，至少在千山城這塊地，沒有人能弄出這玩意。
但在大型宗門，百年世家手裡，說不定有這類拔苗助長的古老神方。
賈館主有些眼饞，但礙於陸源背後的勢力，不敢下手。
他只能動點小心思，讓徒弟隔牆偷聽，或者布置眼線在訓練場內，偷看他們的訓練內容。
反正陸源也沒有藏著的意思，訓練時都是在戶外練的，誰都能看見。
「你再去聽一聽他的課，要是能聽到催化藥的內容，記下來。」賈館主說道。
「師傅，你相信這世上有幾月速成的催化藥？」諸葛秀疑惑道。
「我不信。」賈館主搖頭。
「那你……」他遲疑了。
「但是我知道，能養出年獸的御獸師，絕對不簡單！
「你看看千山城，再看看千山城之外的御獸師，哪有人御使年獸？
「這麼稀奇的事，你以為大家想不到嗎，那是大家沒能力控制年獸啊，不然也不會有年災了。
「你不要光看他做什麼，還要看他能養出什麼寵獸，那才是真實力的體現……去吧，不要再問了。」
賈館主舉起手中的茶杯，微微吸了一口清茶。
諸葛秀恍然大悟，確實是這個理。
能出養年獸的御獸師，又豈是簡單之人。
本以為大周王朝能人輩出，興許是他沒聽說過的宗門出了神人。
聽師傅這語氣，應該是認真打聽過一遍了，沒有找到其他年獸御獸師。
那麼剩下的答案只能是——
隱世宗門的子弟？
有些宗門隱居深山中，沒有人知道它們的山門立在哪裡，非常的神秘，就連大周天子見了他們，都得客氣地打招呼。
隱世宗門子弟很少與外人接觸，傳承古老。
據傳他們御使的寵獸是大荒之外的生靈，有很多寵獸是世人沒有見過的稀世珍寵，外人根本無法想像它們的模樣是怎樣的。
想到這裡，陸源身上的神秘色彩好像更濃厚了。
「我知道了，師傅！」
諸葛秀躬身後退。
……
陸源正在鍋爐房配製藥劑，擺在他面前的是兩鍋藥湯，它們在靈火的灸烤下，慢慢升溫，變色。
這還是陸源第一次在古代的鍋爐房裡配藥。
不過按當地人的說法，其實是煉丹。
按照古人的方法，是將一鍋複雜的藥湯蒸乾成藥干，再通過不斷錘打的方式，途中加入適當的輔藥，慢慢打成固體丹藥的形狀。
成丹後，可以口服，也可以加水服用，不用時就放在陰涼處保存。
這樣不僅能長期保存，還方便運輸。
而這只是低星寵獸丹藥的煉製方法。
更高星級的丹方製作法，則由專精煉丹的御獸師御使丹寵，開爐煉丹。
據傳，丹寵的技能能對藥物進行特殊處理。
在沒聽過的人耳中，是神乎其神的東西。
陸源聽了後，哭笑不得。
丹寵的技能，在後世已經爛大街了，成為眾多生活型技能的代表，不是秘密。
有些不喜歡戰鬥的御獸師，就會契約丹寵，專門做這些定製丹藥的生意。
得益於培育系專業的便利，陸源知道不少煉丹的基本知識。
像鍋爐房裡的見習弟子們，則是一頭半桶水的水平，知識全靠單脈師承。
此地的煉丹師藏著掩著，根本不打算多教。
所以分發到他身邊打下手的學徒，缺失近九成的煉丹常識。
他們只會基本的操作，例如生火、看火候、稱重，和搗藥成丹，全是體力活，沒有技術含量。
至於如何做藥材的配比，為什麼要這麼配，那一概不知。
陸源已經做好了底湯，接著指揮道：
「風紫草二兩，荒飛沙一兩，靈青石晶半兩……」
一個個藥草重量需求報過來，兩位見習學徒滿頭大汗，輪番稱重，按照順序擺在桌面上。
房間裡的丹師老頭悄悄聽著，想起諸葛秀叮囑他的話，能記就記。
本來以為是很難打聽的事，沒想到陸源在大庭廣眾之下報出重量，不怕被別人學去嗎？
其實陸源可以自己稱，不讓別人知道。
但他只是想提高效率。
真要藏配方，他可以在關鍵地方卡脖子，不讓別人知道。
比如接下來的藥物配比。
他讓人搗成藥粉後，就讓兩人做一部分火燒處理。
當兩人忙活時，陸源就親自動手配藥了，將檯面上的藥粉按照順序，計算著時間倒入鍋中。
由於是背身擋住鍋口，大家看不見陸源倒入鍋中的藥物，到底是多少。
陸源並沒有每盤的藥草倒完，而是倒一部分，攪一攪，又倒別的。
再過一會，再倒剩下的。
這時，兩位見習烤完了藥草，桌面上的近半藥物已經被陸源動過了。
缺乏常識的見習弟子看見這一幕，哪裡記得住陸源的下鍋順序。
更關鍵的是，陸源還讓大白出現，用鎮邪之光凝成符法，置入鍋中，照亮鍋底。
一段陰邪之氣從鍋中升起，被大白捕捉。
眾人見狀，自然是熄了這層偷學的心。
這鍋藥要用到鎮邪之光的，學不了學不了。
縱使價值千金，鎮邪技能對於千山城的御獸師而言還是太稀有了，不接地氣，學習不了。
其實陸源只是在藥方做了小手腳，用了幾株陰邪藥物。
大白的鎮邪之光，可去除藥湯中的污穢，使藥湯更純淨。
沒有常識的人，看了自然是不明覺厲。
就算是有常識的人，也不敢肯定大白的鎮邪力度是多少，細微的差距，足以毀掉一鍋藥。
要知道有些烈性寵獸，是需要一定的陰氣平衡身上的陽氣的。
保留多少有效成分，只有御獸師和他的寵獸知曉，但凡給多了都是毒。
陸源見所有工作準備完畢後，便暗中撥動時間顆粒，使其加速到一小時後。
眼前的藥湯迅速翻滾，所有的藥草都在劇烈的變化，白色的湯氣冒成了白色的煙柱。
身邊的人往來不斷，大白的尾巴擺了擺，無數次擺頭瞧別人的藥湯鍋，一小時的所有的觀望角度和事物變化都化成一秒的精華，留在腦海。
「可以停火了。」陸源一恍神道。
「可是藥湯還沒有干啊？」
旁邊兩位見習子弟起身，看見鍋里還有很多藥湯，明明還沒有煮好，不由疑惑。
「別問，可以就是可以。」
陸源擺擺手，讓大白監督兩人拿鍋。
兩人面面相覷，又看了一眼遠處的丹師。
丹師也有點迷茫，不過還是點點頭，讓兩人拿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