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歲與年獸
傳聞在太古時期，有一兇猛惡獸，名叫「年」。
它眼睛血紅，通體雪白，生性狂暴，體大毛旺，似狼似狗，獸爪鋒利，力大無窮。
平時它隱於山林中，食飛禽走獸，鱗介蟲豸，不斷地換口味。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從磕頭蟲吃到活人，規律有跡可循，年獸來吃人時，就是新年更替之際。
所以抵禦年獸之災，也被稱為「過年」。
年獸之狂暴，讓全體人族記憶深刻，從上古時期打到一千年前，年獸一直在吃人，從未停止過每年一度的吃人步伐。
直到朝代更替到炎國時期，科學御獸的思想風潮席捲全國，這才有人開始研究年獸，一步步接觸年獸，知曉了真相，並改變了年獸群體。
很多古人以為，年獸只是一年換了三百六十五種口味，到年底最後一天膩了，所以出來換口味。
只要在過年那天祭出新的野味上供給年獸，它們就會取消吃人。
實際上這不是根本原因。
這個關鍵在於年獸吃人的時間點掐得很準，每次都是新年之際。
它們不是純粹的為了吃肉，而是為了更深層次的東西。
這個東西名叫「歲」。
年獸追逐的是名叫「歲」的事物。
「歲」是極為抽象的概念。
人類每過一年，等於增長一「歲」。
「歲」是人類濃縮了一整年的時間精華。
吃掉人類，等於吃掉了一歲，可增長年獸的功力增長。
同時，這也是年獸們升星的關鍵，歲數增長越多，晉升更高星級的成功率就越大。
這才是年獸每次掐著新年時間來捕獵的核心關鍵。
由於大部分野生年獸智商不夠，不愛動腦子。
在新年之際見到了人類，直接暴力開吃，不懂得長久之道。
年獸想吃「歲」，卻把產「歲」的人吃掉。
若是人類滅絕了，誰來產「歲」？
年獸為什麼不去吃其他靈獸，那是因為其他靈獸產生的「歲」沒有慧根，吃了沒用。
而人類運用不了「歲」的力量，那是人類獨有的時間屬性資源，在自己身上，但是自己運用不了。
其次「歲」被吃了，也不會影響人類自身的成長。
知道真相後，人類御獸師率先和年獸之王交流。
既然你吃的是「歲」，不是吃人，那就別把人也吃了。
養長線飯票，才是可持續發展之道。
年獸之王聽了，感覺很有道理，就同意了。
人族給出了一套兩全齊美的方案。
人類提供「歲」，年獸以身為契，守在人類身邊，每逢新年之際就吞服一歲。
這樣既助力年獸成長，又能保護人類孩童的安全。
小時候陸源不知道還有這層緣故在，他只知道年獸每到跨年的時候，會朝他身上炫一口無形之物。
他的父親告訴他，人類身上擁有著能增長年獸力量的東西，但這個東西是過年時候才有的。
現在回想起來，原來千年前的約定一代代沿承下來，大家都已經忘記了為什麼會這麼做，只知道這是沿承了千年的文化習俗，自古以來就是如此，不需要思考為什麼。
這是對雙方都有益的事，不會有無聊的人深究前因後果，知道個大概就行了。
「原因找到了，但這不是我一個人就能解決的事。」
陸源看著筆記本電腦，感覺到了改變族群的難度。
他需要一群強大的御獸師群體助陣，找到年獸之王。
直接講道理是講不過的。
他必須以多打少，物理說服，讓對方冷靜下來，他才能效仿先祖，建立兩族和平共處友好互惠契約。
他動了動筷子，發現碗裡的飯被他吃完了，旁邊的菜也快沒了。
是時候入夢了。
「大白，把剩下的菜吃了，準備入夢了。」陸源說道。
「嗷！」
大白早已吃完自己的食物，眼睛早已盯著陸源的菜碟子。
只見它大舌頭一卷，餐盤瞬間刷了乾淨，一滴油都不落。
「大狸，麻煩您幫我洗洗碗吧，這是報酬。」
陸源掏出了一粒濃縮精華凍干，放在了桌面上。
胖胖的大狸擺出肥宅躺的姿勢，躺在一副木躺椅上，眯著眼睛休息，雙手放在酒桶肚上面。
只見貓鬍鬚輕輕抖動，嘴巴開了一條縫，又迅速合上。
「喵~」
知道了。
一旁的年獸大白看著桌上的濃縮精華凍干，大鼻子猛嗅幾下，口水控制不住地流下來。
凍干好香！
俺好想吃啊。
下一秒。
大白被拽入夢中，發出了不甘的嗷嗚聲，與小凍干永別了。
……
夢中。
陸源回到了古村，村子裡正值中午時分，姜伯和姜雪剛吃過午飯，在外面小小的休息。
兩隻小螳螂幼蟲經過科學的培育，已經長到十厘米長度，正對著群山做開山式前置體操。
陸源的出現，立馬驚動了兩人。
「這裡有幾步動作不夠標準，你們記一下，每天校正。」
陸源看了一分鐘，提出了幾處動作的發力姿勢不標準。
兩人努力記憶，親自指導螳螂獸再做一遍，做到陸源滿意後，才停止體操。
「姜雪，你們村還有多少個孩子，我可以開個御獸知識啟蒙班，趁這過年時間教教孩子。」陸源說道。
「有八十個。」姜雪脫口而出道，幾乎不用思考，村子裡有多少個人她早就數過了。
「這麼多。」陸源驚訝，這村子的總人口不超一千，竟有八十個孩子。
仔細問年齡，都是十二歲以下，十二歲以上姜雪沒統計。
「因為有祖宗大人保佑，祖宗大人會保證大家人丁興旺。」姜伯適時讚美了一下祖宗的強大。
「你們的祖宗還能讓大家多子多福？」陸源問道。
由於年獸是邪物克星，身為它的御獸師，自然也了解過不少邪祟知識。
能提升人類生育率的寵獸不是沒有，但大部分都是邪祟出身。
舉個很簡單的例子。
人類向邪祟寵獸求多子多福，邪祟收取人類上供的壽元，抓取陰魂塞進婦女的子宮裡，使其多產一子。
這個多出來的子女到底是聰明還是笨蛋，那就要看邪祟塞進去的陰魂是完整的魂魄，還是殘魂了。
這屬於是憑空造一個生靈出來，完全無視了受精的過程，有違天和，易遭天譴。
天譴一般不會以雷劫形式降世，而是以另一種無形的運道形式慢慢作用出來。
比如年獸之災比來年更狂暴，又或者是因某種意外，被其他邪祟上身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