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白出關
姜伯抽空去做了做農活，冬天不用種田，但土地需要休養施肥，否則來年春天種不出好稻穀，交不出谷稅，那可是要挨餓的。
回到屋子裡，陸大師所在的臥室還是沒有動靜，一連幾天都是如此。
他叫過幾次陸大師出來吃飯，人家沒回應，估計是擁有辟穀修行能力的御獸師。
監督幼蟲成長情況的事由孫女姜女來做，他則是時不時出去看情況，看有沒有幽冥鬼域的邪祟萬鬼出行。
這是陸大師叮囑給他的注意事項之一，若是邪祟之王來了，可直接破門叫他。
若沒來，那就一切如舊。
幸運的是，幽冥鬼域沒有動靜。
既然年關將至不來，那麼它們肯定是等到年獸之災結束後才來了。
年獸之災後，村子的戰鬥力處於最低谷時期，幾乎沒有什麼像樣的抵抗能力，邪祟之王若是有腦子，在那個時候入侵村子是最合適的時候。
希望到時候大師能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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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閉關修煉，就是為了消化邪祟，提升年獸的實力。
姜伯對此認知不足，他不知道短時間內能提升到哪裡去，除非是閉關後再升一顆星的情況。
至於技能熟練度提升……他沒往這個方面想。
主要是厲害的技能都需要漫長的訓練時間，不是一下子就能速成的。
這日，他也是習慣性叫一聲「大師要吃飯」，停了三秒後，就回臥室里和孫女吃飯了。
「爺爺！快看，幼蟲們要出生了！」
姜雪的聲音瞬間驚動了姜伯，他趕緊走到溫暖的木箱旁，往裡看去。
鞭炮獸掛著一個燃燒的繩子，在裡面燃燒了七天時間。
在那微弱火光照耀下，一截樹枝上的兩個卵鞘已經裂開，有一個綠色的螳螂獸幼蟲從裡面爬了出來。
綠色的螳螂獸幼蟲很小隻，小小的眼睛，淺綠色的身體，纖細的螳螂腿往外伸展著，輕輕觸地，似在感受這個世界的實質感。
它的眼皮遮著眼睛，還沒有適應外面的光，過了好幾分鐘才勉強睜開眼睛。
它睜開第一眼，就看見了滿臉期待的姜雪，如同看見了母親。
「爺爺，我要養這個！」
「好好。」姜伯順從道。
與此同時，第二隻螳螂獸幼蟲也出生了。
它鑽出了溫暖的卵鞘，在它身後，是被吃光的同伴屍體。
它的眼睛睜得比第一隻還早，剛出卵鞘，就完全睜開了眼睛，頭上觸角微微抖動，順著饑渴的本能爬到了箱子底下。
那裡有兩人早早準備好的食物——鐵砂蟲，紅泥葉。
像第一隻螳螂獸就沒有那麼敏銳了，姜雪用手指推了推它，想推它下去吃飯，沒想到這小螳螂獸幼蟲的第一反應是嗅她的手指，記憶她的氣味。
姜雪也不惱，反倒笑呵呵，感覺小螳螂很可愛。
姜伯卻注意到兩隻幼蟲的區別。
他用手撥開第一卵鞘，其他幼蟲都死了，屍體還在。
這小螳螂獸沒有吃掉同類的屍體，在初始營養這塊，它已經弱於另外一隻了，體質註定不強。
「快讓它吃飯吧，別玩了。」姜伯叮囑孫女道。
下邊的鐵砂蟲還是活的，截了肢體，失去移動能力了，方便幼蟲捕食。
這些鐵砂蟲是姜伯在山裡抓回來的，它們在山上遍地都是，像螞蟻一樣多，喜歡在有沙子的地方出沒，喜好吃鐵。
它們是凡俗兵器的害蟲，喜歡啃食兵器，若是不注意，有可能幾天後把鐵刀鐵劍啃出一個個小洞，人見人厭。
它們同螳螂獸一樣，也擁有晉升一星寵獸的潛力。
只不過絕大部蟲子都沒有晉升的資格，也不知道晉升的條件是什麼，姜伯沒研究過鐵砂蟲。
另外一個固定食物是紅泥葉，是沾染靈性的植物葉。
據陸大師所言，這葉子含有螳螂獸體內缺失的某一營養元素。
吃這葉子不僅補足它們營養缺陷，還能改善肌肉纖維強度，讓它們領悟「開山式」時能提升成功率。
長期吃這兩類食物，開山螳螂自身的短板缺陷也能獲得改善，例如怕火的弱火之軀。
不過這需要長年累月的餵養，起碼十年打底才能改善，是水磨的功夫。
起初姜伯聽了不敢相信，但是想到年獸大白一點也不怕火，他頓時明白了，這是真的。
寵獸的種族天賦缺陷可以通過後天飲食調整補正。
像窮人家，哪有那麼資源和耐心測試螳螂獸的最佳飲食方案。
沒有幾百年世世代代的餵養經驗，這配方根本摸索不出來。
當然，首先要排除撞大遠。
「下一步是固定飲食習慣培養。」
姜伯拿來一張泛舊的紙，上面有他寫下來的注意事項，教他如何利用條件反射機制培養它的飲食意識。
幼蟲的靈智沒開，在它眼中世界很簡單，吃鐵砂蟲和紅泥葉是對的，吃其他東西是錯誤的。
只要打小建立這個觀念，以後就不會長歪。
後續的養成由他和孫女一起做，教它們辯食物，捕物，還有學習開山式的前置運動功課——螳螂獸體操。
螳螂獸體操是陸源單獨列出的重點教學內容，兩人都已經熟記於心，剩下的就是言傳身教，把它教給螳螂獸們。
現在一人負責一隻幼蟲，正好各自契約一隻。
姜伯已經計劃好了。
孫女的第一隻陪讀寵獸定為開山螳螂，好養活，同時又具備不俗的戰鬥力，在二星裡面算是強勢戰鬥寵。
要知道這可是連陸大師都開口稱讚，肯定不是弱寵。
至於二星之後的升級之路，那就要從陸大師那裡求來了。
以前沒什麼想法，現在隨著時間流淌，一周之後，看著小幼蟲長了肉，精氣神十足，對著大山一板一眼地做起了螳螂獸體操，姜伯的心思活躍起來。
一個美好的念頭忍不住跳了出來——
若是孫女有幸能拜師陸大師，姜雪的未來不可限量。
當然，他只是想想。
像這種夢中才有的美事，不可強求。
只能看姜雪有沒有這個緣分了。
「到時候，哪只最強壯，你就契約哪只，不用管爺爺契約哪只，你儘量讓陸大師對你刮目相看，說不定他會收你做弟子。」姜伯語重心長道。
「不，爺爺，我要契約我自己養的螳螂獸。」姜雪搖頭。
短短兩周，她對自己養的小螳螂獸有了感情。
這可是她從卵鞘時期就看到大的螳螂獸，一把屎一把尿帶到大。
憑什麼要從兩隻裡面挑。
另外一隻螳螂獸有大半時間都是爺爺在養。
在她的潛意識裡，那隻螳螂獸已經是爺爺的第二寵獸了，不是她的寵獸。
「你懂什麼，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蟲族天生弱小，只有體質強壯的才能活到最後……」
姜伯下意識倚老賣老起來，用老一輩的經驗教育孩子。
姜伯這話放在古代環境確實沒什麼錯，天生體質弱的寵獸即使晉升了，也是弱於同一輩的寵獸。
有的時候蟲族寵獸可能會因體質不過關，在晉升過程中暴斃，到時候最吃虧的就是御獸師本人了。
可姜雪不怎麼想，陸源曾經說過的那句話在她腦海中迴蕩。
突破生命極限，生命本質飛升……
起步比別人低，難道就活該被拋棄嗎？
不，她不願意走爺爺的路，她想走陸源指出來的道。
陸源的道，更符合她的心意。
「就算是這樣，我也只想契約我養起來的小螳螂，我相信它會比爺爺的強！」
「你！」
姜伯面色漲紅，正要再教育，突然餘光瞥見一人一獸的身影出現在客廳里。
他當即收聲不說了，看見了陸源的目光掃過來，被那無形的氣勢鎮住。
「說得好，身為御獸師，就該相信自己的寵獸能行，這樣才能走到更高的地方。」
陸源忽然出關，事前沒有一點動靜，嚇到了姜雪。
姜雪頓時不敢說話了，她在爺爺面前硬氣，但在陸源面前，她底氣不足。
姜伯不能讓大師冷場，適時的恭維道：「大師，您突破了？」
「我沒突破，不過年獸的鎮邪之光再上一層樓了。」
陸源說到這裡，背後的年獸大白走了出來。
它昂首挺胸，搖著歡快的黑尾巴，是個人都知道它突破了。
不過緊隨其後的咕嚕咕嚕餓肚子聲，打破了歡樂的氣氛，讓一人一獸都沉默了幾秒。
咕嚕咕嚕——
「嗯……說起來我們閉關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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