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相依為命
第76章 相依為命
劉季大口喘息，說話間還帶些酒氣，他將三尺劍收起，抖了抖身子，旋即斜眼瞥向身後眾人，似豪情萬丈道：「大丈夫獨步天下，又有何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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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劉季身後的一干眾人紛紛抬手稱是，其中一人道：「亭長果然人中龍鳳，連那種妖物都死於亭長劍下！」
劉季並未反駁，而是眼珠微轉，道：「倒是奇了，我前些天做了個夢，醒後記憶深刻，本覺得荒謬，不曾想今日卻是對上了。」
當即，劉季將所做夢境告知眾人。
前些時日，他於夢中見了位老婦人掩面痛哭，他便上前詢問，誰知那老婦人卻說，她兒子為白帝之子，下至凡塵，化作白蛇，可不久後卻要被赤帝之子斬殺劍下。
聞聲，眾人面面相覷，帶著奇異目光朝著劉季打量。
「竟有此事！」
「那豈不是說，劉季你便是那夢中老婦人口中的赤帝之子？！」
「劉亭長，跑了這般多的犯人，回去也是個死，索性反了，你既為赤帝之子，必有天命，如今民不聊生，秦之大勢已去，說不得天下誰人來坐。」
……
唐欣望著這些人，心中驚詫。
那身形高大的男人，應當便是創立了大漢皇朝的漢高祖劉邦，只是如今還未改名，仍喚作劉季。
傳說中，白蛇為白帝之子，劉邦為赤帝之子。
以往唐欣只是將劉邦斬白蛇當做神話故事來看，不曾想，竟親眼見到了。
至於赤帝與白帝之子，應當只是杜撰，只是為了讓自己冠以天命的稱號。
唐欣打量，眼前的劉季也只是個尋常的普通人，並未感應到體內有絲毫靈氣跡象。
而那白蛇雖無法與黑龍相比，可好歹也是特殊生靈，怎可能會被普通人類以兵刃擊殺？
這事兒透著一絲古怪。
幾人在林外徘徊片刻，不多久便離開。
唐欣趕忙回到林中，四下望去，卻沒看到小秦嬴的身影，換是以往，恐怕自己剛現身，他便要聞著聲音尋來。
唐欣有些著急，便在林中四處找尋，直至天將亮時，遠處的泉溪中傳來異聲。
尋至泉溪附近，只見一條全身泛著光澤的黑蛇從中游來。
「師父。」
小黑蛇抬頭看向唐欣，語氣莫名的有些興奮。
唐欣立時上前，剛打算將小黑蛇抱起，可剛觸到它的身子，一道黑色的光澤便朝著唐欣骨子裡鑽。
「咦？」
唐欣面色驚詫，她來到秦朝多年，還是首次感受到了因外界因素傳遞至全身的莫名炙熱感。
小秦嬴急忙道：「師父別碰我，阿娘說，我身上有國運，會傷人呢！」
她見秦嬴神色如常，似乎並不清楚白蛇已經死去。
唐欣：「跟師父說說，發生了什麼？」
小秦嬴倒也聽話，一五一十告知唐欣不在的期間發生了何事。
聽完小秦嬴的話，唐欣愣了許久，詫異道：「你是說，你爹將國運轉給了你阿娘，你阿娘又將國運傳給了你？」
小秦嬴連連點頭：「嗯，阿娘說，師父雖能佑我安康，可有了這國運，便更加穩妥了，我本不想要，可阿娘執意如此，也不管我的心意。」
唐欣：「……」
她心中暗暗嘆息，可憐天下父母心。
無論是人，亦或者特殊生靈，皆是如此。
唐欣看向小秦嬴，試探性問道：「那你阿娘呢？」
小秦嬴：「阿娘將國運轉給我後，應該是消耗太大，陷入沉睡，說是要半月時日才能甦醒，期間還得蛻一次皮呢。」
唐欣若有所思，她之前就覺得古怪，劉季說到底也只是普通人類，如何能夠以手中三尺長劍斬了白蛇。
可若白蛇因轉移國運導致靈氣全部耗損，需以沉睡修補，蛻皮重生，那在此期間的安全便無法得到保障。
靈氣完全耗損，便是那些上古生靈也萬般脆弱。
否則，劉季那行人，只怕沒一個能活著離開。
唐欣暗暗嘆息，正應了那句話。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若非如此巧合迭加一處，白蛇必不會如此就被劉季所斬，而未來恐怕也不會存在大漢王朝。
唐欣望著還不知父母已逝的小秦嬴，心中說不出的滋味。
過了片刻，唐欣問道：「你怎跑水裡去了？」
小秦嬴回：「師父，國運太燙了，我身上熱，阿娘讓我現出本體，去水底降溫。」
唐欣在小秦嬴的身子上隨手摸了摸，確實滾燙。
若非自己並無實體，只怕剛才那一瞬間的觸碰，就能讓她化作灰燼。
小秦嬴探著腦袋四處張望：「師父，我爹呢？」
唐欣：「你爹有事要辦，短期內恐怕不能回來。」
小秦嬴道：「師父，那我們去看看阿娘吧！」
它剛準備朝前游去，卻被唐欣一把抓了回來。
關於秦嬴父母的事情，最好不要告訴他，如果能永遠瞞著，那便永遠也不要讓他知道。
小秦嬴轉頭，不解的盯著唐欣：「師父，怎了？」
唐欣沉思幾秒，笑道：「你娘之前已經甦醒，和你爹一起離去了。」
小秦嬴心性單純，對唐欣的話並沒有絲毫懷疑。
唐欣：「師父準備遊歷天下，你今後便跟在師父身旁，你可願意？」
小秦嬴道：「我願意！」
抱起滾燙的秦嬴，一人一蛇的背影逐漸遠去。
……
眨眼又過數年。
這些年，唐欣帶著小秦嬴四處為家，在這近乎末日般的光景，戰爭隨處可見，凍死餓死之人不計其數。
萬幸唐欣不用吃食，否則恐怕也難逃餓死的命運。
帶著小秦嬴避禍途中，一處小村無人，唐欣便帶著小秦嬴暫居此處。
「未來，秦嬴一定會出現……」
破屋內，唐欣陷入沉思。
這也就是說，秦嬴並沒有被二代守山人殺害，這點毋庸置疑。
如果按照這種邏輯深入思考，自己帶著他東躲西藏似乎也沒什麼意義，反正又不會死，為什麼要藏？
可唐欣也不敢肯定，在被秦嬴一腳踹進時間長河前，她大概還記得當時失控狀態下的秦嬴說過，當年是自己阻止了他。
而那時的秦嬴，顯然已經被控制了心神，和二代守山人的情況相差無幾。
「難道是因為我的關係，秦嬴才能活著？這對嗎？」
唐欣眉頭深蹙，一時間也拿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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