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猴子觀海
第46章 猴子觀海
秦嬴那番話，他這些天早聽膩了。
萬事萬物，他從來只聽憑自己的判斷。
巨鷹高昂著腦袋，望向空中，隨後又注視著平靜的湖面，低聲開口：「掌珠，我還是回來了。」
它眸光複雜，像是有千言萬語，可一時又無頭緒，不知對誰訴說。
這一刻，它好像從湖中看到了從未忘記過的那抹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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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巨鷹張張嘴，卻沒發出半點聲音，只是再次化作那隻高大落寞的猴子。
趙騰在一旁眼睛瞪得溜圓：「千萬別告訴我，這就是弼馬……呃，大聖？」
聽了趙騰的話，唐欣有種遇見知音的感觸，終於有人能明白自己的想法了。
猴子走至湖前，盤腿而坐，一隻手輕輕觸碰湖水，在湖面局部掀起一陣漣漪。
沉默許久後，喃喃道：「掌珠，許久不見，你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我，也已經不是當初的孫俊武了。」
「孫俊武？」
趙騰的眉頭忽是一蹙，扭頭看向身旁的唐欣：「妹子，咱大聖不是叫孫悟空嗎？」
唐欣沒搭理趙騰，只是瞪著陷入回憶的猴子，忽然驚道：「孫俊武……是猴子觀海的神話故事？」
「猴子觀海？」
趙騰一臉狐疑，似乎並未聽過相關神話傳說。
唐欣小聲道：「孫俊武你不知道？」
趙騰搖頭：「孫大聖的兒子？」
唐欣：「什麼玩意，誰告訴你孫悟空有兒子？」
趙騰想了想：「西遊野史。」
唐欣：「……」
確實夠野的。
其實，趙騰沒聽說過孫俊武也並不奇怪。
他不是本地人，而且猴子觀海的傳說確實不如齊天大聖家喻戶曉。
唐欣為趙騰解釋道：「傳說，很久很久以前……咳咳，黟山……也就是現在的黃山出了只靈猴，靈猴吸納天地靈氣，又修煉了三千六百年，啟了神智，擁有大神通後行走人間大地，之後愛上了一位心地善良的姑娘，靈猴就化作一書生模樣，取名孫俊武，然後去姑娘家提親……」
趙騰聽的入神，可唐欣說著說著忽然想起什麼，嘀咕道：「我就說掌珠這名字怎覺得耳熟，傳說中，靈猴遇見的那位姑娘，好像就叫掌珠來著……」
她之前在客棧給爸媽幫忙的時候，也經常為遊客們充當導遊，講一些跟黃山有關的神話傳說，還看過一些相關的神話書籍。
此類神話故事的版本也不少，她看的那本書中對靈猴的描述比較多，而掌珠則沒什麼筆墨，這才導致她最初遇見掌珠時，完全沒想起這茬。
唐欣還記得書中的一段注文。
[靈猴觀海不知年，萬頃紅雲鑲碧天，坐看人間興廢事，幾經滄海變桑田。]
如今想來，這海未必是雲海，觀的很有可能是掌珠的埋葬之處。
趙騰：「然後呢？」
唐欣暫停思緒，攤了攤手答道：「不知道，反正最後靈猴變成了石頭。」
趙騰：「變成了石頭？那不還是大聖嗎？」
此時，只聽到那隻猴子繼續呢喃道：「你死前勸我放下仇恨，可我不懂那些狗屁道理，我只知，摯友的仇，得報……」
聲音中，蘊著無盡的憤恨。
「摯友？」
唐欣聞言有些詫異，難道記載的傳說和事實有出入？
此刻，猴子緩緩站起身，一雙陰沉到仿佛能滴出水來的眸子從身旁的每個人身上掃過。
當唐欣和趙騰與猴子眼神交匯的瞬間，兩人只覺得仿佛被一雙無形大手扼住了脖子，是令人絕望的壓抑和窒息。
最終，猴子的目光落在見勢不對，打算偷偷離去的化蛇身上。
猴子瞥了眼站在一旁看戲的秦嬴，冷聲道：「看來的確是認錯了，要怪就怪你們過於相似。」
「相似？」
趙騰和唐欣同時朝著化蛇和秦嬴打量。
哪相似了？
猴子無聲的笑了笑，低沉道：「我的眼睛已經看不清事物了，大多時候只能靠嗅覺。」
秦嬴面無表情：「看出來了。」
唐欣聞言在旁邊暗自腹誹，確實，這都能認錯，不是個瞎子恐怕都說不過去。
她一邊腹誹一邊偷偷打量了秦贏一眼，發現秦嬴的狀態相較之前差了許多，恐怕就是被猴子這一通追殺導致的。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秦嬴的樣貌好像比之前年輕了，容貌也愈發稚嫩。
……
下一秒，伴隨著一聲禽鳴，猴子猛然踏出，化作一頭叫不出名的巨大飛禽猛獸。
化蛇見勢不妙，立即變為湛藍的液體。
可隨著飛禽一聲悽厲的長鳴，水液卻又立即聚合成形。
眨眼之間，化蛇便被飛禽的利爪勾住，消失在了無邊的黑夜。
唐欣見狀想起秦贏之前被追趕的慘重，嘖嘖感嘆：「這化蛇可有它受的了……」
趙騰則是一臉呆滯，道：「叼走了，蛇妖被猴子給叼走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哪能相信這麼離譜的事。
看著現在的趙騰，唐欣想起了這段時間的自己。
唐欣朝著秦嬴問道：「大佬，猴子能不能把那隻化蛇打死？」
她挺擔心那隻靈猴沒辦法處理化蛇，到時候化蛇肯定又得來找自己。
秦嬴沉思數秒，回道：「難說，化蛇出了名的狡詐，它巔峰時期很難對付，本體直接散出的厄運，連上古生靈也無法避免。」
唐欣有些印象，大黑石說過，化蛇曾經遭到過靈猴重創，被撕斷一隻翼膀，導致能力十不存一。
唐欣喃喃道：「居然這麼厲害……」
秦嬴若有所思：「我之前似乎在無意中被它散發出厄運沾染，這才讓那猴子認錯。」
唐欣：「連你也沾染過它的厄運？」
難怪秦嬴對厄運的氣息如此敏感，之前與趙騰初見，能一眼識出趙騰身上存在致死的厄運。
秦嬴道：「我和化蛇在蓬萊三島見過，應當是那時沾了厄運。」
聞聲，唐欣眉頭暗蹙，疑惑的打量起秦嬴。
秦嬴和化蛇在蓬萊三島見過？
蓬萊三島就是被封印的山海世界。
可掌珠說過，只有為禍世間的生靈，才會被封印在山海中。
黃帝與蚩尤聯手封印為非作歹的上古生靈。
而在黃帝之後，他的神力由守山人繼承，守山人除了要加固封印，將逃離的上古生靈送回，還得負責將新的作惡生靈封印至山海世界。
也就是說，秦嬴曾經也被封印在山海世界！不是被黃帝封進去的，就是被某一任守山人封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