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被發現了麼
第124章 被發現了麼
月影在桃花林中灑下斑駁的碎光,盛雲清被攥住手腕抵上鋪滿落花的地上,灼熱的吐息混著桃香撲面而來:「清兒……」
夜瑾辰未說完的話碾碎在唇間,盛雲清分明真切感受到了周遭的熱火。
夜瑾辰眼底殘存的清明逐漸消散,指尖已然不受控地扯開她襟前的絲絛,在那光滑的白頸上落下深深的紅色印記,宛若盛放的紅梅。
那掐著她的力道似要將她捏碎般,從來對她溫柔以待的男子從未有過如此反常的舉動。
「夜瑾辰,你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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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也念了訣,不曾見到他身上有煞氣纏身。
他不對勁啊……
盛雲清的眼眶泛紅,忽然一股恐懼之色席捲全身,她唇齒顫抖地道:「夜瑾辰?你知道你現在要了我,我會死麼!」
陸常軒從懷中拿出星盤疾步行走著,顯示著的方位越來越近,遠處桃花簌簌發出輕響,陸常軒的身型驀地一僵,漲紅著臉折返回了幾步。
緊隨其後的蘇蘭也聽到了響動,耳根一動,蹙緊了眉,那是盛雲清的哭喊。
「夜瑾辰!你放開我!不要碰我!」
她握緊了拳,想往聲源處趕去,卻被陸常軒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手腕,將她往身後一拉。
蘇蘭瞪著陸常軒,神態焦急了起來:「仙女姐姐在哭,你沒有聽到麼?」
「這個……我知道,但你不能過去……」陸常軒欲言又止,糾結地蹙起了眉。
蘇蘭抬手揪住了他的衣領,咬著牙道:「仙女姐姐有危險,你還敢有片刻的耽擱?!」
「不要急!」陸常軒安撫著她,拿起腰間掛著的還有一半殘酒的葫蘆。
酒液潑向月光的剎那,他雙手結印,嘴裡念出口訣,空中那芬芳的酒水凝成道歪扭的符咒,往遠處飛去了。
夜瑾辰感到後頸一涼,猛然僵住,附著在他後頸上的蠱蟲被空中飛來的咒訣激得掉落在地,掙扎扭動了一番便沒了動靜,他的意識也逐漸恢復了清明。
先是聽到了耳畔傳來少女的啜泣聲,指尖的薄繭觸到了一抹濕涼。
他怔然望著指腹上的水痕,是淚,盛雲清的淚。
殘存的些許記憶宛若淬毒的刀片回涌,那被扯斷的鈴鐺紅繩散落在地上,她頸側的桃花被碾碎,殘破的衣裙下,更有她竭力壓抑的嗚咽。
「清兒……」夜瑾辰的嗓音啞得駭人,看著她泛紅的眼尾,心臟如撕裂了一般的疼痛。
手指觸及到她手臂的時候,原是顫抖的身軀瑟縮地往後挪去,坐在桃樹之下,一雙沾了淚水的眸子宛若受驚的小鹿。
夜瑾辰伸手摁著自己脹痛的太陽穴,一手在袖中握緊了拳,咬著牙道:「清兒,我真該死……」
他將她遺落在身旁的外袍匆忙地披在她的身上,低頭繫著腰帶的指尖都在顫抖著。
盛雲清輕輕將頭靠在他的懷中,聞著他身上散發著令人舒心的紫氣,呼吸逐漸地平復了下來。
今夜算到的劫難,是她自己的麼?
「夜瑾辰,你敢弄哭我,你死定了。」盛雲清吸著鼻子,帶著哭腔咬著牙較勁道。
夜瑾辰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道:「對不起……」
他將她抱在自己的懷中,環著她的手卻小心避開了她被自己咬出的紅痕。
「要殺要剮都隨你……「他忽然抓起她掉落在地上的玉簪,握在她的手心刺向自己的心口,「只求你信我方才那混帳模樣不是我本意……「
盛雲清猛地抽手,別過臉去,賭氣地輕哼了一聲,道:「若不信你,方才我就該一針扎在你的命門上,讓你經脈俱裂、七竅流血而亡!「
夜瑾辰怔忪了一會兒,抬手輕輕撫在她的發間:「清兒……」
盛雲清將氣憤地將他推開,把手中的玉簪別回發間,起身時踉蹌了半步,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道:「馬車裡背了更換的衣物,背我回去,腿麻了。」
不遠處的陸常軒輕輕呼出一口氣,冷哼一聲,道:「那個穆寂月,臨走前還留下了這麼個大禮。」
蘇蘭見他似乎鬆了口氣,遠處盛雲清的哭聲也消失了,她輕輕挑起了眉,道:「怎麼?搞定了?」
「嗯。」陸常軒輕應了一聲。
蘇蘭依舊擔憂地蹙著眉,欲望盛雲清的方向而去,卻被陸常軒拉住手腕,往反方向離去了。
「臭道士,拉著我做什麼?仙女姐姐究竟出了何事?你倒是說啊!」蘇蘭朝他的後腦勺叫嚷著。
陸常軒抿緊了唇,道:「雲清不會希望你過去的,已經無恙,我們走就是了。」
聞言,蘇蘭不耐地輕哼了一聲,張嘴啞聲朝他咒罵著。
陸常軒一改之前的醉意,眸色深黯若鐵。
穆寂月,敢欺負雲清,禮尚往來,小爺的回禮,你可接好了!
圓月懸空高掛,馬蹄和車軲轆的聲音遠離喧囂之後逐漸清晰了起來。
當馬車碾過地上的斷枝之時,棕馬忽然受驚嘶鳴,站了起來,馬夫旋即拉緊了韁繩。
穆寂月警覺地蹙起眉,伸手將帘子掀開,滿地枯枝被夜風吹來,地上凝結出個歪扭的「償「字。
細細看來,是用糖漿混著硃砂製成的這血債咒。
「被發現了麼?」
穆寂月嗤笑著,從盒中放出蠱蟲,道:「雕蟲……」
還未說完,憑空燃起的青色火焰將她手中操控著的蠱蟲焚燒成灰,那火舌舔過她指尖,灼燙的溫度讓她慌忙甩著手。
「轟!」
車頂忽被一股莫名而來的巨力掀飛,穆寂月抬眼一望,夜空里浮著陸常軒用孔明燈拼成的北斗陣,燈面繪滿了硃砂符咒。
一盞孔明燈「恰巧」落進她的懷中,瞬息間燈滅。
穆寂月蹙著眉,甩袖震碎了燈籠,碎紙卻化作了糖絲在她的手腕上快速纏繞,從馬車暗格中召喚出來的蠱蟲也被糖絲裹住了翅足,一顆一顆地墜到馬車下。
山風掠過林梢的時候,她忽然察覺頭部傳來劇痛,不由得嘶了一聲,抬手一摸,竟是滿指的鮮血。
她的瞳仁驀地一縮,這才驚覺陸常軒竟用糖絲作了弦,將她的青絲纏在十里外古剎的梵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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