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可怕的情感

  第91章 可怕的情感

  盛雲清抬手撫著她的頭,有些後怕地咬了咬唇,蹙著眉道:「方才那些男人無法碰到你,是因為我早在你的身上下過護身咒,他們碰不得你,白千辭自然也是。」

  聞言,盛悅盈哇的一聲哭出聲來,撲到盛雲清的懷中,道:「謝謝你,堂姐,謝謝你保護了我!都怪我,險些釀成大禍……」

  「不怪你,」她安撫著懷中的盛悅盈,冷眼睨著白千辭,道,「他的錯,怪不到你的頭上。」

  白千辭眸中帶著諷刺的意味,道:「好一場姐妹情深,盛雲清,我竟被你耍得團團轉。」

  「我呸!明明是你把我們當猴耍,從始至終,你接近盛家,接近堂姐,就是為了這一天!」盛悅盈朝他怒罵道,彎下身子用力在他的臉上扇了幾巴掌,「白千辭,看我不打爛你的臉!」

  「好了。」盛雲清開口道,「打爛他的臉,你的手還要不要了?」

  語落,盛悅盈又是不解氣地再扇了他幾巴掌,直到自己的手累了、疼了,才可罷手。

  白千辭從始至終都咬著牙,悶不做聲,掙扎身上的繩結無果之後,只是低著頭盯著地上,滿眼都是屈辱的怒意。

  

  養尊處優的國公府三少爺,何時受過這樣的待遇!

  恐怕,之後的待遇會更加不堪吧……

  盛雲清盯著白千辭許久,看著他已經咬出血跡的嘴角,開口道:「白千辭,我究竟有什麼得罪了你的,需要如此大費周章地對我下套?」

  白千辭冷笑一聲,道:「你早早跟了我,能有那麼多事麼?」

  盛雲清匪夷所思地瞪著他,道:「得不到我,你便要毀掉我?你這算什麼?這世間怎會有人這樣可怕的情感?」

  白千辭抬頭望著她,原本白淨的臉上多了無數道巴掌印,還有絲絲被劃破的血痕,在朦朧的月色之下,那一騎絕塵的白衣少年再沒有了之前令人遙不可及的清冷光芒。

  眸中的少女滿臉厭惡地俯瞰著他,腦海中頻繁浮現的是近些日子的點點滴滴。

  她在馬車中為他付了花滿樓的飯錢,慷慨解圍的優雅笑容,見他中箭後滿臉愧疚的焦急,在馬球賽場當中回眸一望的颯爽英姿……

  倘若那日中箭後,她肯收下他的紙荷花……

  倘若那日他深陷泥潭,她肯不顧一切地陪著他,耐心地聽他說完心裡話……

  倘若她對他不那麼冷漠疏離,他明明有好多次,真的想牽住她的手,帶著她不顧一切地逃離!

  那張俊逸的臉變得污濁,神情也透著紈絝的玩味意思:「不,從見到你的第一眼,我便想毀掉你了,不過是後來動了些許惻隱之心罷了。」


  「惻隱之心?」盛雲清覺得無比可笑,怒瞪著他道,「白千辭,你簡直禽獸不如!」

  她抬手正想扇去一巴掌,又蹙眉收了回來,在白千辭困惑之際,卻見她從袖口拿出乾淨的帕子擦了擦手,而後隨意丟在了地上。

  打他,她嫌手髒。

  她朝外揚聲道:「蘇蘭,可以進來了。」

  在外等候良久的蘇蘭聞聲踏進門內,側首瞪了一眼白千辭,道:「仙女姐姐,要怎麼處置這個狂徒?」

  盛雲清甩袖,側過身子不再看他,道:「先押下去,明日一早,帶去大理寺,務必要給悅盈一個交代。」

  「是。」

  兩個侍衛將動彈不得的白千辭押走,關到柴房之中,屋內一片寂靜。

  忽然,燭火熄滅,原本只余微弱的燈光的房內變得漆黑一片,盛悅盈驚叫了一聲,下意識抱住了盛雲清的手臂:「堂姐,我怕……好黑嗚嗚嗚……」

  盛雲清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借著窗格映射的月光走到了桌前,用火摺子燃起新的蠟燭,屋內充斥著溫暖的光芒。

  她垂首望著桌上那熄滅了的蠟燭變成一灘紅蠟,輕輕開口道:「我沒有讓這殘燭起死回生的本事,若非事先在你身上下了符咒,你真遭遇了不測,當真是於事無補。」

  盛悅盈抬手抹著淚,道:「堂姐,我……」

  盛雲清撫了撫她的後腦勺,道:「你也累了,早些歇著吧。」

  盛悅盈低著頭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著道:「堂姐,你不罰我麼?」

  「自然要罰你。」盛雲清坐到寶椅上,抬眼望著她道,「明日不准出門,夫子布置的課業,再多寫三遍給我。」

  盛悅盈的眸子明亮,從未有一刻被罰了功課還這樣開心,破涕為笑著道:「是,我一定認真寫完!」

  見盛悅盈離去的背影,盛雲清的眼神黯淡了下來。

  明日侯府定然不得安寧了,這個丫頭還是不要出面得好。

  已到破曉時分,天卻不見亮。

  烏雲密布,不到卯時便下起了大雨,丫鬟將屋檐內熄滅的燈盞換上了新的蠟燭。

  管家急匆匆地走到盛雲清的門前,朝盛雲清道:「大小姐,白國公來了,看著臉色很不好,說要見見你。」

  如今盛玉坤不在,盛老夫人年事已高,侯府由盛雲清掌事,且,白千辭的事情,本就與盛雲清有關。

  她望著黑壓壓的天,深深呼吸了一口氣,道:「走吧。」

  廳堂處,白國公一身華貴的灰色錦緞華服,寬厚的背不曾彎下,五十餘歲的年齡透著蒼勁有力的氣場。


  盛雲清望著他面容陰黑,三角眼下神情兇狠冷冽,身上污濁氣息纏繞,手裡有過不少的人命。

  她低頭朝他行了一禮:「盛雲清見過國公大人。」

  她禮節性地吩咐丫鬟備好茶點,邀他入座,而後坐在他的身側。

  「聽聞,犬子在你的府上。」白國公坐在椅子上,微皺的手指有規律的在扶手上敲著。

  盛雲清頷首,道:「只是暫時在鎮北侯府中,等雨一停,便要押送到大理寺去。」

  「押送?哼。」白國公眼底透著狠戾,道,「好狂妄的丫頭,便是犬子一時糊塗,結下了什麼誤會,是不是應該先送至國公府再做評判?」

  盛雲清皮笑肉不笑地揚起唇角,道:「我想這其中,並沒有什麼誤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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