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荊棘屋

  第94章 荊棘屋

  長長的吐口濁氣,扭頭跑進不遠的林子裡。

  她記得那裡面有荊棘藤。

  隨手拔了幾根,回到窩棚處。

  沒驚動忙碌的老兩口,走到旁邊的公廁邊。

  公廁三面都是碎石荒地長滿了雜草,平時路過的人都繞道走,把荊棘藤插地上催生。

  藤條瞬間瘋漲,迅速往上,將公廁三面都裹了起來,繼續往上延伸。

  公廁上面是一個預製板搭的平頂,上面也積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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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姍直接用手戳了一個洞,把水放了。

  繼續催生藤條,建了一間休息室一間換洗室組成的小一居。

  又用沒有刺的藤條,做了內壁和床,桌子,凳子,裝東西的箱子。

  外面看,是雜亂無章的荊棘團,上來的藤蔓梯子,也隱在雜亂的荊棘條下,只要不仔細找,一般發現不了。

  以前屠姍沒想到這些,便沒做,而且,突然長滿荊棘太奇怪,她不敢隨意做。

  現在卻顧不了這麼多。

  能糊弄過去就糊弄,糊弄不過去再說。

  公廁被淹了,短時間應該沒人會來,能撐幾天。

  放下吃食,站在暗處,用藤條將倆老從污水裡拽出來,放在荊棘叢的入口。

  入口在側所的背面,這裡有碎石,地勢稍高,沒有被淹。

  「孩子爸?」屠母不知是凍的還是嚇的,整個人抖得厲害,聲音都是顫的。

  屠父急急把她護在身邊:「別怕別怕,沒事,對方沒傷害我們,就說明沒有惡意,別怕。」

  屠母連連點頭,但仍舊止不住顫抖。

  屠父四處看了看,這一看,整個人呆住。

  荊棘?

  這裡什麼時候有了荊棘?

  他怕嚇著屠母,沒敢驚呼出聲,心口咚咚狂跳,好似要跳出胸口。

  屠姍見他們遲遲發現不了樓梯,只好又用藤條扯住兩人往上走。

  雖然老兩口還是被嚇到了,但這次好似有了些經驗,沒有過多的反抗,順從的跟著繞過荊棘藤,看到隱在下面的樓梯。

  夫妻倆對看一眼,滿心都是震撼,但都默契的什麼都沒說,謹慎的踩著樓梯往上走。

  屠姍收了藤蔓,迅速離開。

  夫妻倆上了廁所頂,昏暗的光線下,竟是一間用藤蔓纏繞成的屋子,連地面都是藤條纏繞成的,還有床,有桌子,有凳子,有箱子。


  桌子上,放著熟悉的飯菜。

  屠父心裡一慌,四處查找,什麼都沒有。

  屠母愣愣的看著屠父:「孩子爸,不是凌漾對不對?」

  屠父愣了一瞬,才聽懂屠母的意思,他一直跟她說是凌漾送的飯。

  但屠母不蠢,她知道,凌漾不會天天有空,凌漾也做不出和自家女兒一樣口味的飯菜。

  她不敢深想,也不敢說讓屠父擔心。

  可今晚的一切,都太震撼了,震撼到她總覺得自己要說點什麼。

  屠父沉默,確實不是凌漾,但他也不知道是誰。

  不是塗三妹,那個人不是塗三妹,塗三妹沒有這麼做的理由。

  所以他不知道那人是誰。

  他的姍姍被人害死了,不會是姍姍的。

  「我們現在這樣,已經沒有讓人可以圖謀的東西了,幽蘭,不管她是誰,只要給,咱們就收,我們得活著,不是嗎?」

  馮幽蘭,是屠母的閨名。

  屠母悲哀的嘆了聲:「還不起。」

  屠父也沉默了下來,是啊,還不起,但廉潔奉獻了一輩子的老人,想自私一回,他從沒打算還。

  屠姍離開後就往家裡狂奔。

  到家後,先熬煮一大瓦罐紅糖姜水,再用大鐵鍋燒上一大鍋熱水。

  家裡沒水桶,屠姍收拾出一個大瓦缸,把熱水倒進去。

  又找了兩套自己的破舊衣服,拿上針線,香皂,毛巾和手電筒,再扛上水缸,抱上煮好的瓦罐往城西跑。

  到了之後,她發現老兩口竟然只是傻站在裡面,什麼都沒動。

  知道他們會被嚇著,但沒辦法,再讓他們在污水裡泡下去,不知道染上多少細菌病毒。

  其他地方他們又不能去。

  媽的,塗渣渣,別讓我逮到你。

  在洗漱室的側面開個洞,把東西都放進去,再合上。

  敲了敲牆壁,兩老聽到動靜,轉到隔壁,看到冒著熱氣的大水缸,好似沒了最開始的震撼,他們能平靜的接受所有不合理了。

  「孩子爸,我們洗洗,吃了早些休息吧。」

  明天還得幹活,他們有干不完的活,今天下著大雨,他們也沒有停歇。

  屠父點頭:「你先洗,我把衣服改改。」

  屠姍拿來的衣服是之前塗三妹穿那套,和她那套下崗的小黑衣,屠母勉強能穿上,屠父完全不行。


  好在天不冷,屠父把屠母那套湊齊,自己的做個大馬褂,半截褲就行。

  屠父手很巧,做飯,補衣,收拾家務,就沒有不行的。

  屠母點頭:「那裡還有紅糖薑湯,你趁熱多喝點。」

  「好。」

  屠姍站在下面,見老兩口接受良好,她才放心離開。

  心裡憋了火,該做的還是要做。

  先把帶著南瓜給宗政家老爺子送去。

  宗政家,宗政民安黑著臉回家後,把紅糖放下:「塗三妹讓我轉交給倆老爺子的,讓家裡所有女同志,都多吃點。」

  多吃點三個字,有意無意的咬了咬牙。

  家裡人都在,一個不缺,聞言都看了過來。

  對上宗政民安不善的眼神,又都默契的迅速移開視線。

  宗政民安氣樂了:「所以,就我不知道對不對?全家就我一個人不知道?

  陶同志,你也知道?」

  陶詩涵心虛的抓抓頭髮:「誒,塗丫頭都送了什麼啊?」

  「對對對,我們看看都送了什麼,那丫頭的東西,就沒有不好的。」

  幾個女人湊一起看宗政民安帶回來的東西,成功轉移話題。

  「是紅糖啊,這麼多?」

  女人們都驚訝了,這年頭,女人最愛啥,最愛紅糖。

  「那丫頭還惦記著我呢?」賈慧是真感動。

  衛大娘笑:「三丫頭一直是個心細的,小賈,回頭你給家裡兒媳婦帶兩斤回去,她剛懷上,肯定需要這個補身體。」

  賈慧忙道:「那就太謝謝,兒媳婦前兩天還在說去買點,這個來得太及時了,我不客氣了啊。

  正好,我搓了圓子,用紅糖和醪糟一起煮,肯定好吃。」

  「我們幫忙。」

  四個女人都進了廚房。

  宗政民安看向家裡的男人們,一個個小輩都迴避他的視線。

  他哥,仍舊笑眯眯的:「老二啊,你今天怎麼和塗丫頭對上了?」

  宗政民安:「她打了我的人,我找她談談。」

  「噗……」宗政瑞沒忍住,笑出了聲,惹得所有人朝他看過去。

  宗政瑞趕緊收斂,看了眼自家二伯:「二伯,朱偉到處傳,他幫凌漾哥找塗三妹簽離婚協議,被塗三妹打了,說塗三妹兇殘,惡毒。」

  他當然不是笑塗三妹被敗壞名聲,而是笑他腦補朱偉被塗三妹揍的畫面,肯定很美,所以朱偉才會氣成那樣。

  今天二伯找塗三妹聊這事,憑藉塗三妹的性子,自家二伯肯定得不到好臉,難怪回來時臉這麼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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