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福樂，姐姐帶你回家

  第291章 福樂，姐姐帶你回家

  福樂吸了吸鼻子，慢慢鬆開手。

  「福樂等姐姐。」

  她下了馬車，一步三回頭的慢悠悠的往前走，在即將到達時轉頭沖時暖玉露出甜甜的笑容。

  二皇子冷眼呵斥，「丟人現眼的東西，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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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妹妹，再厭惡也得留著一條命。

  「南月太女，該你了。」

  他揮了揮手，弓箭手齊齊射出箭矢，時暖玉迅速跑回馬車內緊緊抱住桃回燕。

  阿燕，我不能帶你回家了。

  腦子裡閃過其他人的臉，那些點滴的記憶，會隨著她一起消失。

  對不起，你們一定要好好活著。

  城門一聲震響，驚得馬匹嘶鳴尖叫，兵器的碰撞、廝殺聲隨之而來。

  馬匹受驚馬車劇烈搖晃，箭矢射在了馬車上，時暖玉緊緊抱著桃回燕保持平衡，不讓兩人摔倒。

  未曾試飛躍而來落在馬上，控制住受驚的馬匹，朝裡面喊著。

  「咦，毒女，小爺來了。」

  他身後跟著三十多個江湖人士，在和守城的士兵廝殺。

  時暖玉喜極而泣，「阿試，你終於來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是個人都怕死，她也不例外。

  守城的官兵被斬殺大半，二皇子臉色扭曲眼角抽搐，拔出佩劍命令。

  「愣著做什麼，殺光他們。」

  身後的官兵一擁而上，未曾試在右側、阿嬈在左側護著馬車。

  鮮血飛濺在時暖玉的臉上，她沒有去擦，緊握著匕首補刀。

  聽到身後虛弱的咳嗽聲，時暖玉單手握著匕首，另一手去拉著他的手。

  「阿燕，你一定要堅持住，逃出月城我們就安全了。」

  桃回燕迷迷糊糊地微微睜眼，應當是墮入了地獄，上蒼憐憫讓他看到暖暖身影。

  「阿燕，你千萬不要睡。」

  時暖玉急忙轉身蹲下，一聲接著一聲呼喚。

  「阿燕，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堅持住。」

  二皇子莊文瑞觀察著戰局，瞧見護著馬車的人無暇分身，拿起馬背上的弓箭拉弓瞄準，箭指著時暖玉的方向。

  「南月太女，註定死在孤手中。」

  拉弓射箭，第一箭錯射在官兵身上，他遺憾地搖頭。

  「手頭生疏了。」

  拉弓試試準頭，準備射出第二箭。

  被官兵護著的福樂驚恐地望著時暖玉的方向，不顧一切地推開官兵奮力跑去。

  不能死，姐姐不能死。

  「姐姐，小心。」

  福樂聲嘶力竭地大喊，下一秒箭矢從她胸口穿過，被攔截的箭矢裹著鮮血落在地上。

  她渾身顫抖，依舊喊著，鮮血從胸口噴濺而出。

  「姐姐，小心。」

  「福樂……」

  「福樂，」時暖玉大腦轟鳴，再也聽不見其它聲音，再也不能思考，眼睜睜看著福樂的身體往後倒去。

  「不要，福樂。」

  她手腳冰冷，跳下馬車跌跌撞撞地跑過去。

  福樂，她的福樂。

  時暖月跌在地上，身體失去全部的力氣，用盡全身力氣地在地上爬，跪倒福樂身邊捂著她的心口。

  「福樂，你不要有事，都是姐姐的錯，不該留你，福樂，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堅持住。」

  心脈被射穿，湧出的鮮血根本捂不住，雙手被鮮血沾染。

  莊文瑞保持著射箭的姿勢，目光死死的盯著躺在地上的人。

  為什麼射中的是福樂？

  「姐、姐，」鮮血從口中溢出，福樂費力吐出含糊不清的字，「對、對不起，福樂不能和、姐姐一起生活了。」

  福樂，再也不能上學堂。

  福樂，再也不能和珍寶玩了。

  福樂抓緊她的袖子，胸口劇烈地起伏，麻木後的疼痛讓她難以呼吸。

  「姐姐，福樂好喜歡你，好羨慕珍寶，她能和姐姐一直生活在一起，福樂……」

  「不要再說了，姐姐求你，堅持住，」時暖玉泣不成聲，淚水模糊了雙眼，「福樂，對不起，姐姐沒有保護好你。」

  「福樂，你不要死，姐姐求你，不要死。」

  福樂急促呼吸，臉色變得慘白，用盡最後一口力氣擦拭她的眼淚，扯出最後一抹笑容。

  「姐姐，福樂不後悔。」

  不後悔認識她們。

  不後悔救姐姐。

  她的眼睛緩緩閉上，手無力地往下落。

  時暖玉接住她的手，緊盯著閉上眼睛的妹妹，忘了哭泣、忘了悲傷。

  「福樂，不要……」

  為什麼，為什麼死的是福樂，為什麼要救她？

  她不可置信地試圖幫她睜眼，淚水一顆一顆滴在她的臉上。

  「福樂，你起來，這個玩笑不好笑。」

  「福樂，你不是最喜歡讀書嗎，夫子、夫子在……在學堂等著你……」

  「你不要這麼狠心，離開我。」

  呼喊聲令所有人都停了手，不約而同地望著死去的福樂公主。

  一國公主死了，被他們的君主一箭穿透心脈。

  死了！

  姍姍來遲的珍寶淚眼模糊，跪在福樂的身體前，身後跟著畫凌煙和一群將士。

  她手忙腳亂地拿出隨身攜帶的乾果遞到福樂嘴邊。

  「福、福樂，起來吃零嘴了，珍寶有好多好吃的，福樂，你還沒有去過福澤寺，你答應珍寶一起去祈福的。」

  乾果從福樂嘴角滑落，她拿出甜滋滋的蜜餞繼續餵。

  「不喜歡乾果，珍寶有蜜餞。」

  為什麼不吃？

  時暖玉緩緩抬頭望著馬背上的莊文瑞。

  「恭喜你，失去了唯一的妹妹。福樂說過，她小時候最喜歡你這個皇兄了。」

  用袖子一一擦掉福樂臉上的血跡。

  「福樂，姐姐帶你回家。」

  用盡全力抱起她，一步一步走向馬車。

  時暖玉一遍又一遍地念著，「福樂，跟姐姐回家。」

  回到南月，你就能高高興興上學堂，就能和珍寶去玩耍，就能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姐姐會永遠陪著你，讓你快快樂樂的長大。

  福樂明年才滿十八歲，姐姐幫你辦一場生辰宴。

  福樂，對不起。

  莊文瑞望著城門口，過往回憶一一浮現。

  '皇兄，福樂偷了桃花酥，給你吃。'

  『皇兄，痛痛飛走。』

  『皇兄，大皇兄不喜歡你，福樂也不喜歡他。』

  『皇兄，他們為什麼欺負我們。』

  『皇兄，福樂永遠陪著你。』

  「哈哈哈……」

  莊文瑞捂著臉仰天大笑，「一個皇妹罷了，死了就死了。」

  「哈哈哈，都是騙子。」

  你好好待在東辰不好嗎，為什麼最後要離他而去。

  都是她，都是她害了福樂。

  「時暖玉，不殺你孤誓不為人。」

  福樂，騙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