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宮變
第281章 宮變
「主子，國主一個時辰前清醒，下令二皇子主持今晚迎接時辰的宮宴。」
無良在房門外稟報。
書房內兩人坐在案桌前相擁，互相對視，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默契的機會。
俞長風眼底趣味不減，單手翻開宮裡傳來的密信。
「還以為他能堅持一段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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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信上寫著一行字：國主迴光返照。
時暖玉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靠在他的懷裡。
「我猜今晚宴會國主不會出席。」
昨晚折騰大半宿，今日實在是睏乏。
俞長風點頭，手悄然伸到她的腰間幫忙按摩。
「柳太尉下了大獄等國主定奪，二皇子餘下勢力不足，老皇帝迴光返照是他唯一的機會。」
謀劃幾年等到這一天，他竟沒有任何喜悅，甚至是有些厭煩明爭暗鬥的日子。
時暖玉抓住他的手瞪了一眼。
「你打算怎麼辦？」
俞長風得意一笑，在威脅的視線下停手，抱緊懷中的人兒。
「他想逼宮，我自是清君側，名正言順的登上帝位。」
二皇子勢力衰弱，朝中大臣被他籠絡大半，其餘的就是見風使舵的牆頭草。
「打著清君側的名號自然是好的，今夜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時暖玉明白他的痛楚，母親的血海深仇就在今夜，他應該很高興吧。
抬頭與之對視，指尖撫摸他的眉眼，這雙眼眸中不見任何喜悅。
「你不高興。」
前世那本書中寫著，北臨太子謀反從邊疆一路殺到皇城，所過之處屍殍遍野，弒父、兄弟殘殺才登上帝位，成了皇帝後果斷絞殺反對的臣子。
名不正言不順，被天下人所詬病。
此後就是長達五年和南月國師針鋒相對，最終不知為何心甘情願扔下兵器，被斬殺在南月皇宮內。
在位六年，他生活除了算計便是殺戮，是天下人人唾棄的暴君。
說實話，她並不心疼書中的他，心疼的是眼前這個人。
現在他沒有走上書中的老路，沒有變成暴君。
真好。
俞長風失笑，不再掩飾自己的情緒。
「被你看穿了，說句真話，我對帝位並不感興趣，當年在冷宮的日子，不過是想每日吃飽穿暖。
嬤嬤死後被送去南月做質子，才生出不甘來，不甘自己的命運被別人掌控，不想成為無能的棋子。」
眼底的落寞轉瞬即逝，還是被時暖玉察覺，親吻他的眼睛安慰。
「那你想要過什麼樣的日子？」
俞長風笑意加深，思索半晌緩緩開口。
「閒雲野鶴，看盡大陸風光，這幾年忙著謀劃，還沒好好見過大陸景色。」
「說實話，我也是，」時暖玉笑著打趣，「我還想著等一切結束後，耍賴讓青鶴監國，玩得夠本了再回來呢。」
腦子裡浮現青鶴一臉不悅的模樣，她笑得更歡。
俞長風悶聲低笑，「詭計多端的青鶴想必會氣惱。」
那傢伙可不會放過與暖暖獨處的機會。
時暖玉煞有其事地點頭肯定，「到時候青鶴第一個找你算帳。」
兩人相視一笑，都想看看青鶴氣惱的樣子。
夜幕降臨，公主府中依舊燈火通明。
一襲白衣的青鶴坐在案桌前細細批閱奏摺，燭光下，他把奏摺上的字看得清清楚楚，案桌上放著一個被精心保護的木頭，上面的字在燭光下格外顯眼。
「主子，桃老闆傳信。」
天去在門口稟報，自從主子搬到芙蓉閣後，他便再也不敢隨意進出。
青鶴放下奏摺捏了捏眉心。
「說。」
天去：「東辰二皇子謀權把東辰帝圈禁在養心殿，尊為太上皇，二皇子登上帝位，並未更改國號。」
青鶴眸中划過一抹暗光，「傳信讓桃老闆小心，尋機會退出東辰，另傳信給單將軍做好準備。」
東辰二皇子囚禁皇帝後秘而不發，既不登上帝位也未改國號，可見他有更大的籌謀。
想到遠在北臨的時暖玉，他眼中是化不開的擔憂。
「暖暖，願你安然。」
暮色漫入北臨皇城，巍峨宮闕雕梁映彩，琉璃瓦映著宮燈暖輝，層層迭迭皆是天家威儀。
中央雅台之上，舞姬身著輕紗羅裙，廣袖翩躚，舞步輕盈婉轉，使臣們按照席位落座，金樽玉盞、美食繞香。
時暖玉的位置安排在前方，與使臣距離甚遠。
使臣們進宮已有一個時辰，久久不見北臨國主的身影，他們面面相覷，因得不到太女的許可，各個端坐如鐘，時時刻刻戒備著。
跟隨而來的禮官悄悄靠近鴻臚寺卿。
「大人，東辰此舉何意？」
分明是接納使臣的宮宴，他卻品出不一樣的意味。
鴻臚寺卿端坐目不斜視，「你見過使臣出使七日不被召喚嗎，東辰要變天了，一會見到不對勁就往人少的地方躲。」
禮官瞪大眼睛，小聲回答道。
「乖乖，下官第一次出使就遇到了宮變，我們跑了太女殿下安危誰來照看。」
鴻臚寺卿依舊不看他，「太女殿下不用你擔心，護好你的命即可。」
太女早早便傳信，今晚宮宴有變，護好自己便可。
時暖玉淡定地端著酒杯把玩，一副不滿的態度讓北臨朝臣無人敢上前敬酒觸霉頭。
「二皇子久久不出，看來進展不順利。」
不順利的原因有很多，許是北臨國主不肯寫下退位詔書，又或者哪個環節出了變故。
俞長風原本的位置在對面，他直接無視坐到時暖玉的身邊。
「我們的人已經集結準備，且看他能做出什麼事來。」
北臨國百分之五十的兵權在他手中，平定天能調動的不過是幾千禁軍。
「太女殿下，奴婢為你添茶。」
兩人交談聲被宮女打斷，時暖玉微微側身讓她添茶，宮女不知緣何身體傾斜，溫熱的茶水灑在身上，俞長風為她遮擋已經來不及。
「奴婢該死，求太女殿下降罪。」
時暖玉站起身抖動衣裙上的茶水。
「無事，你且退下。」
這樣的橋段太熟悉了，前世看過不少電視劇，被宮女灑了茶水後就有人勸去換衣服，其後各種污衊和威脅隨之而來。
思緒剛回收，便見宮女不肯起來。
「太女殿下不責罰奴婢，奴婢心有不安，願意將功贖罪帶太女殿下去換乾淨衣物。」
「放肆，把她拉下去。」
俞長風厲聲呵斥，宮女都經過訓練，發生此事定有人指使。
「慢著，本殿同你去。」
瞧到他搖頭不同意，時暖玉攔住，拉住他的手輕輕搖晃。
「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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