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一群瘋子
第269章 一群瘋子
往日鮮活的少年無知無覺地躺在她的懷裡,第一次見時他撞了她,第二次見時劍拔弩張,扭打在一起。
時暖玉渾身冰冷的抱緊他,方才分明還活著,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他已不再睜眼。
「阿試,你活過來好不好。」
問出的話得不到回答,他閉上了眼睛。
腦中浮現出另外的畫面,武林盟山下,被高大粗汗拎起的灰頭土臉的少年一臉憤恨,小小年紀臉上儘是怨恨。
「有本事殺了小爺,今日不殺來日小爺屠你滿門。」
他母親大仇未報,不能死在這些人手上。
十幾個官兵將領圍著少年肆意抓弄、嘲笑,細皮嫩肉的少年在他們眼中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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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們要殺了他嗎?」
高坐在馬背上的少女好奇詢問,被打擾興致的士兵面色不悅,瞧到她身後南月的旗幟時卑躬屈膝示好。
少女無視他們,下馬走到少年跟前,用馬鞭抬起他的下巴。
「你長得好看,本殿喜歡。」
少年倔強歪頭避開,一臉桀驁。
「君子豈能以容貌論優劣,小爺是武林盟少盟主,誓死不屈從。」
她就是南月最尊貴的公主,聽聞她喜歡不聽話的,只要成為她的人,他就能活命。
少女來了興趣,捏著他的臉吐槽。
「你不是君子,你是小屁孩,本殿喜歡你,從今往後你就是本殿的男寵。」
思緒回籠,時暖玉淚水再也止不住。
「阿試,你醒醒,不要睡了。」
俞長風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上前準備靠近時,被單白羽舉著重劍攔住去路,重劍落在地上濺起塵土。
「你我之間的決鬥還未結束。」
碎石塵土飛揚,時暖玉呆愣麻木地抱著未曾試坐在地上,看著兩人打鬥。
幾十招過去,單白羽的胳膊被劃傷,又過去幾招,大腿被劃傷。
他提著重劍向後退數步,捏著劍柄的手青筋暴起,捏著劍柄再次衝上。
「本將軍不敵北臨太子甘拜下風,但本將軍不甘認命。」
俞長風狹長眉眼鋒利,強勁的內勁化為罡氣,衝擊砍下的重劍。
「偏坐金鞍調白羽,紛紛射殺五單于,你未死在戰場上是一大遺事。」
將軍豪氣俠肝義膽,魂歸沙場坐五洲,偏生赤膽忠心入了情。
罡氣重劍相撞轟鳴作響,墜落的梨花花瓣被震個粉碎。
時暖玉身上沾滿花瓣,呆若木雞的做不出任何反應。
她的努力在這一刻成為了笑話。
「莫怕。」
草木清香從身後襲來,雙眼被冰涼的大手遮住,浮生眼中疼惜一閃而過,把她攬進懷裡。
時暖玉泄了力道,抱著未曾試癱軟在他懷裡。
「浮生,他們為什麼不停下?」
無意義的死亡便是徒勞,為什麼要爭個你死我活?
她不明白,自己為了活命拼盡全力,他們卻能輕而易舉地廝殺。
浮生眼中的悲憫化為紅塵,「死亡、生存息息相關,暖暖唯有你才能結束這一切。」
樹葉變成利刃襲來,浮生偏頭躲過,朝兩人打鬥的方向瞧去。
無數竹葉分開纏鬥的兩人,俞長風朗聲大喊,內勁化成罡風朝西南方向打去。
「國師藏頭露尾,要作壁上觀、漁翁得利。」
單白羽陰冷冷笑,「和尚都來了,豈能少得了道士,今日便殺個痛快。」
悲涼的蕭聲飄揚,降落的梨花帶著幾分蕭瑟。
青鶴一襲白衣緩步走出,溫潤的眼眸無一絲笑意,厚重的烏雲染上一層黑霧。
他無視四人,徑直朝時暖玉走去,在她面前站定伸出手。
「暖暖,我帶你回家。」
時暖玉茫然看他,回家兩字衝擊她的心臟。
回家,她想回到平靜安穩的家中,那裡有愛她的小姨。
抬手想要抓住那雙救贖的手,恍惚間似乎看到了故事的結局。
她該和他走嗎?
其餘三人屏住呼吸,眼中透著不甘、憤怒、糾結,苦苦纏鬥被他輕而易舉所得,這不是他們要的結局。
「兄長此舉,豈不是趁人之危。」
浮生淡然開口,握住時暖玉伸出去的手。
他不能接受被拋棄,就算是兄長也不行。
青鶴眉宇輕凝,眼底划過一抹涼意,慢條斯理的收回手整理袖口。
「雪山上不夠阿弟忙活,跑來梅洛山莊湊熱鬧。」
當初就不該讓殿下同他去福澤寺,讓他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一旁觀望的兩人共同後退數步,保持安全距離。
俞長風抱著雙臂斜靠在樹幹上,「國師再不出手,孤有些力不從心了。」
他這是什麼意思?
時暖玉急忙去拉青鶴衣角,涼風拂過臉龐,青鶴、浮生早已飛出三米之外交手。
俞長風見狀追上去,被單白羽攔下。
「你的對手是本將軍。」
四人打鬥,花園裡的梨樹被摧殘不成樣子,花瓣如雪遍布堆積在地上。
「不要打,你們不要打。」
時暖玉連滾帶爬爬起去阻攔,被青鶴擲出的一片花瓣打在肩上,身體瞬間不能動彈。
「住手,青鶴你住手,他是你的弟弟,是你唯一的親人。」
兄弟之間為何要互相殘殺?她是不是做錯了?
不該寫和離書,不該干涉他們的因果?
可是她也怕死,怕護不住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
「兄弟算什麼,國師大人手眼通天,貪圖東辰皇位,一個兄弟在他眼裡微不足道。」
俞長風捏著拳頭趁機重傷浮生後背,單白羽緊隨其後揮舞重劍擊打俞長發的腹部。
浮生側身閃躲,肩膀還是被青鶴刺中,他後退數步穩住身形。
「兄長一如既往。」
青鶴謙虛回答,「彼此彼此,阿弟不也用了毒。」
自古毒醫不分家,這兩術被他學得爐火純青。
側頭看向興風作浪的俞長風,他眼眸冰冷。
「擅自違約,太子殿下今日埋葬於此。」
俞長風抬眼挑釁,率先攻上。
「孤為你同殿下解釋,國師何必惱羞成怒。」
轉瞬間,青鶴對上俞長風,單白羽對上浮生,四人打得難捨難分,重劍揮舞砍在梨樹上,梨樹震盪攔腰折斷。
時暖玉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身上的傷勢增多,一道、兩道、三道……
開始數不清,他們在肆意的破壞。
他們在把她當做戰利品、爭奪的物件。
在他們眼裡,她是隨意可以被決定歸屬的東西。
單白羽被浮生打落在地上,剛好落在距離她五步之處。
那雙猩紅的雙眼勾起她的回憶。
接到聖旨從南疆奔赴京都的少年一臉陰鬱地站在她面前,隱藏著屈辱在皇權面前跪下。
「單家軍擁兵自重,恐有反叛之心,本殿若如此告知父皇、母后,你說他們會不會懲罰單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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